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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上药 到了现在。 ...

  •   到了现在。

      风明之上手,捏了下他的肱二头肌,触感坚硬,像是在捏石头。

      语气颇为复杂,带着点酸溜溜的味道:“净殊,你又壮了。”

      为什么一个天天吃素念经的人,能比她这个练武的还壮。

      净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神色平静,丝毫没有觉得不妥:“还好吧。”

      有净殊在前面挡着,小木头抱着糖,拖着扫把噔噔噔地跑远了,赶忙去通知寺里的其他人,风明之来了。

      风明之看着小木头逃命似得的背影,笑得直不起腰。

      这位则是另一个被她霍霍的倒霉蛋了。

      小木头是被捡回来的,因为先天疾病刚出生就被遗弃到寺庙门口。

      少林寺建在山上,本来就冷,冬天天寒地冻的更冷了。等少林寺的和尚发现小木头的时候,这孩子小脸都被冻得发紫了。

      最后治好病后,由主持的弟子出面收下了他。

      风明之第一次见小木头的时候,他正蹲在院子里看蚂蚁。她凑过去跟着看了一会儿,手欠地直接把蚂蚁窝给扒了。

      小木头愣愣地看着满地乱爬的蚂蚁,又抬头看看风明之,嘴巴一瘪,直接哭出来。

      风明之把哭得伤心的小孩往净殊怀里一塞,看着他手忙脚乱地哄孩子。

      从那以后,小木头就成了风明之在少林寺的第二大玩具。

      每次都要把人欺负哭了,让其他人哄他,等人不哭了,她再拿着玩具糖果去哄人。

      风明之对小木头也大方,吃的喝的玩的,每次来都会给他带上一份。

      只不过给的方式,一言难尽。

      欺负的次数多了,小木头慢慢地也就不哭了。

      风明之同样换了玩法,每次来找小木头,不是揪他耳朵,就是戳他腮帮子,要么像今天这样搂在怀里揉脑袋。

      小木头一开始还反抗,后来发现反抗没用。于是他学会了逃跑,可惜腿短,身子弱,每次没跑两步就会被风明之逮回来。

      净殊看了眼风明之边笑边扶着的左肩,没带她往供奉风先长明灯的偏殿去,而且径直来到自己的禅房。

      一进屋,便从柜子里取出几个瓶瓶罐罐摆在桌上。

      “脱衣服。”

      听到这话,风明之“嚯”的一声,往后一跳,双手一高一低拉开架势,摆出起手式。

      “月黑风高,呸,光天化日之下,你想干什么?”

      虽然净殊是出家人,但她也不是面团捏的,对付流氓她自有一套让他上西天的身法。

      如果这流氓是净殊,她大概、也许、可能会手下留那么一丢丢情。

      净殊就这么静静看着她作妖,等她把架子摆足了,才道:“给你上药。”

      “……哦”

      风明之遗憾地收回手,心底那点小小的期待碎了一地。

      她还以为净殊终于要变态了,结果依旧是这副油盐不进老古板的模样。

      真是没劲。

      风明之慢吞吞地走到桌边。

      整个少林寺上到方丈下到洒扫僧,个个规矩得很,要是净殊哪天也变成那种嬉皮笑脸拈花惹草的主儿,或者是肖自在那样的慈悲为怀到令人头皮发麻的人物,她以后来串门乐子能多上不少。

      不过,这念头刚冒头,风明之自己就先打了个寒噤。

      她对自己那没二两的胆子很有B数,和她那群网上动不动就口出狂言的粉丝一个样子,纯口嗨,也就只敢在心里想想,嘴上花花。

      要是少林寺真出了那么一尊大佛,她以后看见少林寺的招牌,别说进门了,都得提前三公里就得绕道走。

      心里百转千回,手上倒没闲着。

      风明之利索地脱掉外套短袖,只留一件黑色背心,背对着他坐了下来。

      后颈白生生的皮肤和左肩处那片触目惊心的瘀痕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净殊拔开药瓶的塞子,一股辛辣刺鼻的草药味瞬间弥漫开来,混着某种说不上来的腥苦气。

      “阿嚏——”

      风明之被呛得打了个喷嚏,捂住鼻子抱怨道,“你这药加了什么,味道怎么这么冲?”

      净殊的目光在近乎发黑的瘀痕上停留了一瞬,眉心微微蹙起,又多挖了些药膏,放在掌心,慢慢揉搓。

      药膏在体温下化开,从乳白的膏状变成半透明的油状。

      “怎么不拿那个闻着有桂花香的药油?”

      “这个味道这么怪,怕不是早就过期了……”

      没有意识到危险即将来临的风明之还在嘟嘟囔囔地抱怨着。

      直到,净殊的手按在她的肩膀。

      “啊——!!!”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响彻少林寺,院子里的小鸟被这动静吓得扑棱棱蹿起来。

      净殊的手按上去的那一刻,风明之只觉得左肩像是被人用烧红的烙铁“滋啦”一声烫了上去。

      要不是净殊按住了风明之,她差点直接弹射起飞。

      那感觉就像有人拿针沿着她每一条筋脉慢慢往扎,顺着往下钻,火烧火燎地疼。

      “你轻点!轻点!这是上药,还是上刑啊!”风明之疼得受不住,本能地躬身就想往外逃。

      净殊一只手按在她没受伤的右肩上,不费什么力气就把人轻易按下,另一只手继续给她上药。

      药膏化开的辛辣清凉感混着掌心的温度一起渗进皮肉里,每一下都精准地揉在风明之最痛的点上。

      “忍一忍,瘀血要推开,否则明天你整条胳膊都抬不起来。”

      “抬不起来,我就瘫着!你就不能,嘶——”

      风明之被他突然加重的力道按得话都说不利索,咬牙切齿地骂道,“净殊你个死秃驴,绝对是故意的!”

      净殊神色淡定,手上力道不减反增,大拇指狠狠压在了颜色最深的那团瘀血上。

      “啊——!!!”

      这一声叫得比刚才还惨烈。

      风明之感觉自己的肩胛骨都要被按穿了,眼前炸开一片白光,疼得耳边都嗡嗡作响,差点把舌头咬破。

      求生的本能占据上风,服软的速度比翻书还快:“错了,错了,我是秃驴,我爹妈全都是秃驴!净殊大师!大师啊!您轻点,轻点!”

      净殊手上动作没停,力道放缓了些。

      风明之喘着粗气,半边身子全是冷汗,肩膀那一块被揉得又热又麻,有气无力地哀怨道:“你为什么上药前不直接把我一掌拍晕过去,出家人不是慈悲为怀吗,为什么不能可怜可怜我。”

      等净殊收手时,风明之已经彻底瘫在了椅子上。

      不,准确地说,是从椅子上滑到了地上。

      歪歪斜斜地靠在椅子腿上,双眼失神、眼神空洞、衣衫不整,头发散乱,脸上身上全是汗,像极了某某小说里描述的被玩坏了的破布娃娃。

      “……睚眦必报,小心眼的家伙,还出家人呢。”

      净殊没理会她的控诉,将桌上的瓶瓶罐罐收回柜子里,语气平静地丢下一句:“明天再来上一次药。”

      风明之啪叽一下趴在地上,脸贴着地板,当场就想表演一个原地升天。

      来什么来,想要她死就直说。

      想让她去见佛祖,不如直接给上祭品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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