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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豫圈佛子 见王也迟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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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王也迟迟没有离去的打算,风明之望着眼前这位在福窝里长大的富家小少爷彻底没了脾气。
可恶,好想也这么什么都不在乎地活上一回。
“放心吧。”风明之轻叹一声,无奈道,“不会要了他的命,对他也没什么太大的影响。更何况,人都已经被公司抓走了,这辈子还能不能重见天日,都是个未知数。”
像张楚岚那种杀人时眼睛都不眨一下,事后还能条理分明地复盘分析的人,终究是极少数。
如果当初风先没有给风明之设下那些条条框框,或许她也有机会蜕变成那样冷硬的人。只不过,风先从一开始,就把这种可能给断绝了。
这世上不缺杀人不眨眼的杀手,缺的是不论在什么环境中都可以守住做人底线的人。
在风先眼里,这份坚守才是最重要。
风明之的异能已经很强大了,风先并不担心自家徒弟没有自保的能力。
现代的社会很和平,在一个和平的社会里杀人时毫不留手,心中没有一丝波澜的人才是异类。
对于这类人我国有一整套完整的刑法。
风先不希望自己在地下见到的徒弟时,她是因为急性金属中毒下来的。
风明之有了枷锁,失去了心狠手辣的资本,也失去了与人动手时干脆利落的果决。
这就导致她不够狠,也不够软,只能不上不下的卡着。
如今这样,已经是她能想到的最优解了。
马仙洪的命保住了,曲彤没了做炉子的人选,而风明之也不必背负一条人命债,还没有违背对师傅的誓言。
至于诅咒……
她只能在心底默默道一声抱歉了。
仇人非要去做的事,她一定是要破坏掉。
“得嘞。”
王也得了这句准信,伸了个懒腰,转身朝山下走。
风明之想了想,快走两步追了上去。
两人都带着伤,走得不快。
等走到镇子上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街道两边摆起了各种小摊,做早点的摊子一个挨一个,香气飘得到处都是。
风明之的肚子很应景地叫了一声。
王也回头看了他一眼,拐进了一家早餐店。
风明之屁颠屁颠地跟在王也身后,等他点完了,觍着脸嘿嘿一笑:“来个煎饼,加俩鸡蛋,俩薄脆,还有辣条,肉松,火腿肠。”
说着,低头看了眼摊子前贴得发黄的菜单:“再加个里脊。”
吃完早饭,风明之又厚着脸皮跟着王也在门诊蹭了些药品,才和他告别。
*
分开后风明之直奔火车站,买了一班开往河南的普速列车票。
在硬座上度过了漫长的一天一夜,风明之浑身骨头都快坐散架了。
下车后她没有回白云山,而是坐上大巴直奔嵩山,去了少林寺。
少林寺的山门还是老样子,道路两边的树还是那么郁郁葱葱,没有任何变化。
晨雾还未散尽,因为天色尚早山门前的香客寥寥无几。
穿着一身灰色僧袍的小沙弥,拿着比他身高还长的扫把,正认认真真地扫着台阶前的落叶。
“小木……”
风明之刚喊出声,小木头猛地回头,看清来人的那一刻,手里的扫把啪嗒一下掉在地上,双手抱住脑袋就往回跑,两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
“师叔!师叔!!!”小木头惊恐喊道,“风施主来了!风施主她又来了!”
风明之见他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危险地眯了眯眼,一个跨步追上去,从后面一把将人捞进怀里,手掌在他圆滚滚的头顶上狠狠揉了揉。
小木头在她怀里扭来扭去,试图逃离风明之的魔爪:“师叔!救命啊!!!”
“见到长辈不打招呼就跑可不礼貌哦。”
没错,就是长辈,按照长辈们的人际关系去排,和风明之一辈的不是像张灵玉那样的关门弟子要么就是中年一辈的。
小木头作为少林寺住持弟子的小弟子,从辈分上讲,直接比风明之矮了一辈。
风明之rua着他手感颇好的小脑袋:“你说是不是呀?”
小木头今年才十岁,光溜溜的脑袋软乎乎的好rua得很。
“嗯?”风明之加重了揉搓的力度。
小木头扁着嘴,倔强地不肯和大魔王头低。
“好了,明之,快放开他吧。”净殊不知何时走了出来,看着被风明之蹂躏得可怜兮兮的小木头,无奈道。
风明之先掏出手机,对着小木头气鼓鼓的小脸拍了一张,确保存下黑历史,能给他一个完整的童年之后,这才撒了手。
小木头被撒开后,一个箭步蹿到净殊身后,露出半个圆溜溜的脑袋,警惕地看着她。
风明之歪头看他,他就立刻把脑袋缩回去,跟棵含羞草似的,一戳就合,一戳就合。
风明之勾起嘴角,从包里拿出一小包陈皮糖塞进他手里,笑得跟狼外婆似的:“小木头拿了我的糖该说什么呀?”
少林寺和其他正经修行的道馆一样,日子过得很清贫,除了过年过节很少能有额外的零食分给寺内的小和尚。
风明之能在少林寺混这么久都没被套麻袋,全靠她小时候天天拿着零食玩具收买人心。
小木头看着手里的糖,咽了口口水,抬头看向净殊。
净殊冲他点点头。
小家伙从净殊身后慢慢挪出来,一点一点蹭到风明之面前,抱着糖,乖乖地说了句“谢谢”。
“不客气,不客气。”风明之弯腰,又在他脑袋上拍了两下,“真乖。”
哈哈哈哈哈,欺负小孩可真好玩,尤其是这种软乎乎的小孩,更好玩了。
她心满意足地直起身,转头看向净殊。
净殊双手合十冲她微微颔首,鼓鼓囊囊的肌肉随着他的动作在僧袍下若隐若现。
风明之没忍住,抬手扶了扶额。
净殊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全怪她,都是她小时候造的孽。
少林寺和白云山挨得近,风明之每个月至少都能溜过来玩一趟,除了风林,受她摧残最多的人就是净殊了。
那时候风明之正处在中二病巅峰期,满脑子都是脑子里莫名出现的离奇的情节。
收集完青梅竹马这个类型的童养夫后,她就把主意打到了净殊身上。
净殊生得白净,眉眼也清秀,和张灵玉一样都是冷清那挂的,一双眼睛看人的时候总含着悲悯,跟玉雕的小菩萨一样,不沾半点红尘气。
完美戳中了风明之对佛子的要求,京圈佛子没有,豫圈佛子她还搞不定吗。
在她一遍遍的。
他,是高冷禁欲,手段狠辣,腕上常年佩戴黑色佛珠,是豫省人人皆知的禁欲佛子。
他,高高在上,贵不可言,烟酒不沾,不近女色。
他,生具惠根,面若菩提,少言寡语。
直到遇到他毕生所爱,一把将人按在佛像前的蒲团上,佛珠缠绕在两人交握的手腕间,平日里仁慈的眼眸变成危险的红眸,“你别想再逃出我的手掌心!”
各种掐腰红眼,霸道佛子狠狠爱的文学摧残下。
把净殊听得一愣一愣的,每天天不亮就去举石锁、练功、跑山,练了一天晚上还要再打一套少林长拳。
原本白净的小和尚,在日复一日的暴晒与苦练下,肉眼可见地黑了下来,从冷清佛子暴改肌肉壮汉。
此后的每一年,他的肌肉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但凡不是在寺庙,净殊戴上假发,贴个龙啊虎啊的纹身贴往街上一走,路人都会立刻怀疑是不是□□的程度,刷上金粉立刻就能毫无违和感地加入少林寺十八铜人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