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送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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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雾禾与谢无虞到达主院时，大房的谢川和顾融雪已经到了。
一见二人露面，顾融雪阴阳怪气道：“大郎和大郎喜服来的真早啊。”
夫妻二人恍若未闻，找了位置坐下后，谢无虞视线环绕一圈，淡淡：“二伯和二伯母还没来？”
顾融雪神色一僵，雪白的脸好似青了几分。二房那两个只享受不出力的，明明说好了今天一起行事，偏偏还来迟了！
谢川：“你二伯上午有事忙着，也许是耽搁了，再等等吧，应该也快过来了。”他警告的看向顾融雪。
说曹操曹操到。话音刚落，外厅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谢山带着沈明礼姗姗来迟。
一落座，谢山与谢川交换了眼神，随后笑道：“院儿里有点事耽搁了，我没来晚吧？”
“二伯来的正是时候。”谢无虞微微颔首。
“前些日子听说二伯母感染了风寒，我瞧二伯母今日脸色红润，身子可是大好了？”李雾禾笑着，向沈明礼问话。
沈明礼柔柔一笑：“已好透了，亏你这孩子还记挂着。”
李雾禾淡笑不语。她能不记得吗？之前二房院里的人可是说沈明礼病得起不了身了，今天看她面色红润，哪里有半分病容。
宴席过半，谢无虞被灌了不少酒，谢川也已喝得酩酊大醉。李雾禾瞧着谢无虞面颊微红，眼神发直，已然一副醉了的样子，心里咯噔一声。
这傻子也是个实心眼的，谢山谢川两个人轮着番敬过来的酒，他全都一声不吭的喝掉了。真是个傻子！
李雾禾看得生气，却也不能扔下他离席。坐在一旁冷着脸。仿佛察觉到她的情绪，谢无虞在桌子下拉了拉她的小指，讨好地搓了搓。
李雾禾赌气的缩回自己的手。
酒过一半，谢山开口：“今日趁着过节，自家人都在，也喝得尽兴，二伯和大伯有个忙想请大郎帮着拿主意。”
来了。这席鸿门宴的最终目的。
李雾禾在桌底踹了踹趴在桌上迷糊的谢无虞。谢山这话一听就没别什么好屁，别是趁着谢无虞醉了想坑骗他。
然而她这一踹，谢无虞毫无反应。李雾禾再用力，结结实实踢在男人结实的小腿上。然早已醉昏过去的人只是轻微晃了晃，依旧毫无动静。
李雾禾：“……”
“……大郎？”谢山一顿。
顾融雪瞪着眼，狠狠锤了谢川一拳，几乎要喷火：谁让你们这么灌他的？现在好了吧，人喝多了！
谢山脸色微僵，试图开口唤醒谢无虞：“大郎？”
暗暗叹了一口气，李雾禾站起身，俯身查看谢无虞的情况，轻轻拍打男人因醉酒发烫的脸颊：“夫君？夫君？”
其他人看不见的角度，李雾禾瞧见方才还昏死的人悄悄睁开一条缝，宽阔衣袖下的手轻轻捏了捏她的。
“……”李雾禾。
她状似无事的直起身，向几位长辈柔声告知：“各位伯父伯母，夫君今日喝了太多的酒，眼下已经昏睡了。二伯有什么事不如改日再谈？待夫君清醒后我立刻派人相告。”
一直默不作声的沈明礼忽道：“看大郎醉的不清，伤了身体就不好了，我院子里有份郎中开的醒酒药，待会儿派人送去你们院儿。”
李雾禾唤来周安将谢无虞架起来，回道：“那便多谢二伯母了。雾禾便先带着夫君告退了。伯父伯母们继续。”
说罢，她架起谢无虞另一侧的胳膊，与周安一人一边将人半抱半拽脱离了席间。
“桃若……你回去吩咐小厨房备一份醒酒汤……”李雾禾吃力的架着谢无虞，不禁困惑。
喝得烂醉的人身体很重她有所耳闻吗，不过谢无虞不是没醉吗？怎么还这么沉！
李雾禾艰难地短暂空出一只手，“啪”地一声拍在谢无虞的手臂上：“你重死了！”
几人这幅狼狈的样子被等在知微院的李秋英看见吓了一跳，不是在家宴吃饭吗?怎么醉成这样？
一路艰辛的将谢无虞扶进主卧，周安默默关门退下。房间里只剩下李雾禾和谢无虞二人。
床上的男人闭着眼，一动不动。好似真的已经沉沉睡去。李雾禾拍了拍谢无虞的腿：“没人了，别装了。”
床上的男人毫无动静。
李雾禾面带疑惑，难道是醉了，不是装的？迟疑地上前，男人的睡颜安详，丝毫没有清醒的可能。
正端详着，床上的男人忽然动了，李雾禾只觉腰间一紧，自己被硬生生拔了上来。
“！”
她宴席间没吃什么东西，胃里空落落的。这一下正好勒到了胃，恶心反胃的感觉瞬间涌上喉咙。
李雾禾捂住嘴，瞪了一眼已然睁开眼睛的谢无虞：“你要勒死我吗？”顺手一巴掌拍在男人的胸口。
“唔。”谢无虞一手握着小妻子的细腰，一手搭在太阳穴上，闭着眼声音嘶哑：“好雾禾，轻一点。”
席间谢川谢山二人敬了好几轮的酒，他着实喝了不少，就算会再千杯不倒，此时也着实不好受。头痛得像有人在拿锯子反反复复拉，喉咙好似吞进了火团一般火辣辣的。
“喝不了还硬喝！”见谢无虞是真的难受，李雾禾睁开他的桎梏，反倒床榻一侧，看见他这样子酒气不打一处来，“喝成这样……”
谢无虞闭眼捉过李雾禾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声音沙哑：“不然怎么躲过他们的长篇大论？”
今天看谢山与谢川那架势，如果谢无虞清醒着帮了他们的忙，就不是现在醉酒这点难受了。
知道他也是没办法，李雾禾叹气，软下声音：“给你熬了醒酒汤，一会儿喝了睡一觉。”
谢无虞没说话，轻轻摩挲李雾禾的指节。
又陪着谢无虞躺了一会儿，看着他把醒酒汤喝下，李雾禾这才安心。
“你睡吧，秋英还等着我用膳呢，我得过去了。”李雾禾小声，抽回自己被谢无虞捏在手里把玩的手指。俯下身子在男人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好，谢谢夫人。”
……
花厅的饭菜早已摆好多时，李雾禾赶来时就看见李秋英正百无聊赖的在桌子上立筷子玩：“怎么不先吃？别饿坏了。”
听见声音，李秋英胡乱将筷子推倒：“我等你一起啊。”
李雾禾笑笑，在李秋英对面坐下，桃若将二人的饭摆好，低着身退了下去。
“快吃吧，我也好饿。”李雾禾。
嚼着嘴里的羊肉，李秋英随口问道：“你们晌午不是去吃饭了吗？”
“鸿门宴。你姐夫被灌得爬不起来，我哪里有心情动筷多吃。”李雾禾舀了一勺焖罐羊肉，送到李秋英的碗里。
李秋英举起碗接过，十分震惊：“他们这么难搞！”
“也就这一回了。今天折腾上这么一回，能消停几天。”李雾禾。
李秋英扒拉碗中米饭，纠结片刻，小声：“要不你明天和我一起走吧。别在这儿受这种窝囊气。”
“走去哪儿？”
见李雾禾的口风有松动的意思，李秋英立刻：“回京城啊！我们一起回家。”
李雾禾摇了摇头，笑笑：“又在小孩脾气了。”
李秋英急了：“什么呀，我说真的！”
放下筷子，李雾禾叹气：“秋英，我已经嫁人了。回不去侯府了。”
李秋英咬唇，一言不发。
眼看气氛僵下来，李雾禾岔开话题：“尝尝这个，小厨房拿手好菜。”
李秋英仍旧闷闷不乐，李雾禾暗暗叹气。
*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李雾禾爬起来去送李秋英，谢无虞还沉沉睡着，李雾禾便没将他叫起来，独自去送李秋英出城。
雾蒙蒙的小雨自苍穹垂落，为青州城蒙上一层烟雨朦胧的色彩。
分别时，李秋英掀开车帘，盯着身后那道雨幕中越来越小的倩影，眼睛一热：“姐姐！我在京城等着你！”
朦胧的雨中，那道身影忽地动了，向前追着车子离去的方向拼命招手。
李秋英怕她摔了，也怕下雨淋到她，急忙挥手，也不管李雾禾还能不能听到，大喊：“回去吧！雨下得太大了！”
李雾禾脚步放缓，喃喃道：“……一路平安。”一摸脸，粘了一手的湿滑，不知何时已泪流满面。
此次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
驾车回到城内，已近巳时，雨越下越大，早上还是朦胧的细雨，现已落得噼里啪啦。
顶雨回到谢府，远远地就见桃若撑伞站在府门口，焦急的来回踱步。
见到马车回来，李雾禾下了马车，桃若小跑着凑上前，着急道：“夫人您可回来了，您今早走后不久，主君便吐了血，眼下已昏迷许久了！”
李雾禾猛然抬头：“今早不还好好的么？可请了郎中？”她一边说着，一边脚下疾步往知微院走去。
桃若一路小跑跟着，探身撑伞，回到道：“周安去了许久了，现下还没回来。”
“那便再派人去请！”
推开卧房的门，即使经过熏香的掩盖，一股血腥味还是直直窜入李雾禾的鼻腔，她扶着门框，身子晃了晃。强撑起来步履沉重的走进去。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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