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光辉 嫌疑犯一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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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疑犯一号·带坏良家青年·费奥多尔露出优雅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鹤见先生，久仰。”
口中致以诚挚的问候，青年玛瑙一般幽深的眼眸却转向告状者，看上去没有一丝一毫被指责的尴尬。
“太宰君，我对您由衷地敬佩，这种情境下仍能说出这样的话，心理素质着实令人赞叹。”
阴阳怪气啊，太宰治完全不为所动，反而挨近到鹤见泽川身边，雪白披风蹭上了魔法师鸦黑的斗篷边缘，他垂下纤长的眼睫，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鹤见先生，您听到了吗？他在讽刺我呢。”
嫌疑犯一号·罪名还在叠加·费奥多尔维持着轻柔的微笑，对此不予置评。
嫌疑犯二号·带坏良家青年·涩泽龙彦将一切尽收眼底，原本倦怠的目光染上几分兴致。
他记得鹤见泽川的档案，被异能特务科标记为需要关注的中立势力的镭钵街孤儿院的院长，来历成谜，拥有契约相关的异能，手下有多名作为异能者的员工，异能开业许可证由更上方授予，极为神秘。
然而，此时此刻，站在他面前的青年，周身萦绕的气息却远比档案里描述的更加难以捉摸。
“打败了自己的异能……你比传闻中要有趣的多，鹤见君。”
鹤见泽川平静地摘下了兜帽，松垮扎成一束的米色长发顺着肩膀滑落，上好的绸缎一般，泛着月亮似的温润光泽。
如果说这件斗篷有什么不好的地方的话，那就是其间储藏的高浓度魔力会体现在穿戴者头发的生长上，好在，脱掉斗篷后不久，这些变化就会消失。
“感谢您的赞誉。”
青年抬起琥珀似的眼睛，他能够感受到，这间收藏室，这些宝石，数千颗，不，也许数万颗，密密麻麻地陈列，如同人类被摘下的器官浸泡在福尔马林里，而站在他面前的白发青年，是这场进行时展览的主持者和发起人。
“这就是您所追求的吗？”
“可以这么说。”涩泽龙彦的声音里带着近乎傲慢的偏执与近乎空洞的虚无，两种截然相反的情感交织在一起，变成比疯狂更平静的兴致缺缺，“人类的生命，如此黯淡、浑浊、毫无价值……而这座收藏室，由同样无聊的异能者所铸就。”
“您夺走他人的生命，为了您的欲望？”
“你认为这是错的？”
鹤见泽川没有立刻给出回答。
他想起了很久以前，副本虚假的阴沉天空下，第一次杀死身为同类的无辜者时，主神也曾问过他相似的问题，只是，那时的他没能给出答案。
“我不认为我有资格审判您……但我想，有人能做出这份决定。”
话音刚落，厚重的大门就被人从外面猛地踹开，中原中也大步走进来，钴蓝色的眼眸里压着明显的怒火，精准地把矛头指向了他认为这里最该为此负责的人。
“混蛋太宰，又是你这家伙半夜把我喊出来！”
太宰治眨了眨眼，仿佛被冤枉了般，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无辜，“中也，你怎么能这样想我呢？”
“哈？少来这套！”
“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鹤见先生，我可是受害者啊，受害者，知道吗？”太宰治单手叉腰，微笑着歪了歪头，柔软的披风随着动作轻轻摆动，“啊呀，说起来，果然中也是笨蛋吧，半夜偷偷出门被小七老师他们抓到什么的——看起来又要继续成为孤儿院的糟糕榜样了。”
“混蛋青花鱼，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站在中原中也身后的小七老师轻掩住抿起的唇角，含笑目光越过拌嘴的两人，落在鹤见泽川身上，女人微微提起洁白的裙摆，颔首致意，轻声细语如柳絮。
“院长先生，中也君一路平安。”
中原中也压了压帽子，没再继续和太宰治吵架，被同伴…不，被家人信任、被家人保护的感觉，说到底，并不坏。
“鹤见先生鹤见先生，我和芥川来了——”
下一刻，人未至，声先到，薄荷绿短发的少年从门边探出头来，笑嘻嘻的朝众人打了个招呼，重新将双手枕在脑后，露出一口白森森的鲨鱼牙，“晚上好啊各位！外头的雾可真大，差点要迷路了。”
芥川龙之介紧跟着步入房间，单手插进修身的黑色长风衣口袋，鼻梁上架着一副方形的平光眼镜，神情一如既往的淡漠。
他的目光在室内扫过一圈，最终对着鹤见泽川微微颔首，“银没有危险，但在下很担心您和其他人，所以请求小六先生带在下过来。”
芥川龙之介的话音几乎是刚落，浮夸的男高音就飘了进来，让整个房间的气氛都为之一变。
“多么美丽的画面，多么优雅的一切！”五五先生张开双臂，跳舞似的转着圈进来，灿烂的金发瀑布般流淌，祖母绿的眼眸饱含热泪，“这些宝石，这些色彩，这月光下的收藏室——简直就是一座缪斯的神殿！我要为此作诗一首——”
旁边的中岛敦嘴角抽动着，试图努力理解眼前的状况。
讲真，他本来以为自己今天晚上要面对的绝对会是生死攸关的危险，结果从半路遇见孤儿院的五五先生开始，所有的事情却变得微妙了起来，往全然出乎意料的方向一去不复返。
与少年并肩而行的泉镜花面色沉静，右手始终放在腰间的短刀上，却没有半分紧张的神色。
“院长先生。”
最后一个到的是小八小姐，黑发女人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烟雾在昏暗的光线中袅袅升起，让她颓艳的面孔在白雾缭绕间看不太真切。
“完全用不到我，武装侦探社的社长和港口黑/手/党的BOSS对彼此的异能很下的去手。”她半阖着眼眸，轻吐出一口烟，语气慵懒，“啧，好想留守孤儿院……”
人已经到齐。
鹤见泽川看向涩泽龙彦，浅琥珀色的瞳孔在幽暗的光线中显得极亮，像是被封存在宝石的一线阳光。
“如您所见，我没有资格审判您，但我想、我无法认同您所追求的。”
青年的声音平稳而澄澈，如同穿透浓雾的月光，温柔而坚定的洒落。
“曾经，现在，未来……我见过，所以相信，人们迸发的勇气、点燃的希望、还有守护他人的决意……”
“而这些，是您所认为的、无聊的人类带给我的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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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注意的角落，费奥多尔无声地离开了收藏室，步伐优雅而从容，如同刚结束一场愉快音乐会的观众，在掌声响起之前悄然离席。
青年苍白的唇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今晚的意外似乎有些多，但也正因如此，才更值得思考。
高塔之上，战斗似乎正在进行，无人打扰的场合，他沿着螺旋楼梯缓缓向下，浓雾翻涌，月光透过窗，将幢然又重叠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直至落幕音乐响起，他停下了脚步。
幽暗光线间，金发蓝眸的男人站在一楼的大厅中央，五官深邃，眉眼凌厉，本该是一张用英俊形容的面孔，却带着近乎诡异的漂亮。
费奥多尔挽起唇角，迎接新的剧目开场。
“阁下，愿我们合作愉快。”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光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