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恶作剧 这一夜，横 ...
-
这一夜，横滨发生的无数事情，对普通人和孤儿院的孩子们来说，只不过是一个雾气格外浓重的晚上。
织田作之助，魏尔伦，兰波，阿四，几个人留守在孤儿院，话虽如此，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做，四个人商量了一下，干脆在员工休息室玩起了纸牌游戏，波澜不惊的织田作之助几乎赢了一整晚。
胜负之下，魏尔伦微笑着的英俊面孔被贴满了纸条，兰波也不逞多让，长长的黑发同样未能幸免。
清晨四点半左右，天边泛起一层极淡的杏色，四人结束了牌局，孤儿院大门被推开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是中原中也中气十足的怒吼和太宰治幸灾乐祸的笑声，小六一边欢快的招呼着好朋友中岛敦和泉镜花往里走，一边发表“阿四先生我们回来了，有没有早饭我想吃乌冬面”的获胜感想。
沉静的孤儿院就这样在众人的喧闹声里缓缓苏醒，如同任何一个昨日。
当然，孩子们的宿舍内部设有隔音魔法，他们今天早上仍然睡得很香。
■
坂口安吾负责为这次事件收尾，彼时，刚看见穿着白色礼服的太宰治，他推了推眼镜，随口调侃了一句“和鹤见先生的黑色斗篷很搭”，却未曾想到，这反而打开了太宰治的话匣子。
太宰治弯起唇角，伸出食指晃动着，看起来格外愉快，带着一点儿玩笑的意味。
“安吾也这么觉得吗？啊——我和鹤见先生步入婚姻的殿堂什么的，想一想还真是不错。”
坂口安吾选择了可贵的沉默。
见他这副精彩的表情，太宰治笑得更愉快了，一边擦着眼角的泪水一边直起身，握拳凑近唇边，清了清嗓子，便开始洋洋洒洒地描述举办婚礼的话地点应该选在哪里、邀请函和名单绝对不会添上森先生的大名、中也说不定会骂骂咧咧喝得酩酊大醉然后被魏尔伦先生背回房间吧……诸如此类的场面。
画面之细致，展望之遥远，语气之理所应当，逐渐朝着让人分不清是玩笑还是预谋的方向一路狂奔。
然而，最可怕的是，坂口安吾竟然觉得其中某些场面的确会发生。
讲真，下次聚会时他一定要把这些话原原本本地转述给织田作之助听，不能只有他一个人承受。
■
涩泽龙彦被收押之后，鹤见泽川去见过他一次，隔着单向玻璃，层层把守的房间内部，白发青年的神情依然倦怠，眼尾微微下垂，看不出愤怒亦或悔恨。
离开会面区，鹤见泽川在电梯旁站了片刻，垂下眼睫，从风衣口袋里取出手机。
西伦：维克托，我想问你一件事。
VV：我在，怎么了？
西伦：主神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安排。
VV：？，不儿，祂找你去了？
西伦：不，只是有些在意……
VV：嘶，你别说，那家伙前不久确实说想到了什么“有趣的游戏”来着，还神神秘秘地安排了人去做，也不知道是什么怪事，人事部这边一点儿都打听不到。
VV：我随口问了一嘴，结果祂说这是“留给最爱撒谎的家伙的课外作业”，我******谜语人，但话又说回来，西伦，你那边出什么事了吗？
西伦：暂时还没有发生什么，只是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谢谢，维克托，有空来横滨度假的话，艾德森大陆的美食在孤儿院的评价还不错。
对面的聊天框紧跟着发来一连串向往+崩溃的表情和文字，中心思想可以概括为“等我加班加到和这份工作同归于尽再说度假的事吧。”
鹤见泽川看着张牙舞爪的表情包，唇角微微弯起，打下最后两行字，将手机放回口袋，抬眼望向走廊尽头的房门。
涩泽龙彦身上的气息，模糊的、无法对号入座的熟悉感，仍然萦绕在他的感知边缘，像一片薄雾，看不真切，却也挥之不去。
■
几天过后，本次事件尘埃落定，二十二岁的中原中也和太宰治再次得到了十六岁时的特别待遇，被几位长辈进行了一场事后清算。
受早些年和鹤见泽川达成了约定的雪莱博士所托，来孤儿院回访魏尔伦状况的亚当恰好目睹了全过程，并认真的表示想要讲给村濑刑警听。
伴随着无比嘈杂也无比热闹的背景音，五五先生吟诵起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诗篇，委委屈屈的太宰治假模假样地抹着眼泪，埋进鹤见泽川的颈窝，院长先生安抚地轻拍他的肩胛，脸上带着温和而无奈的笑意。
被亚当用平直语气询问“是否需要录像留念”的中原中也选择勃然小怒。
后来，旗会几人聚会时，信天翁得知此事，很是揶揄了一番，好友们此起彼伏的调侃里，中原中也恼羞成怒，险些捏碎了酒杯，击球声、嬉笑怒骂、谈天说地……一时之间，店里头热闹极了。
虽然没有加入港口黑/手/党，但在另一边森鸥外的默许下，中原中也仍然和钢琴师几人保持着不错的友谊，往年寒暑假回横滨时，总会和他们聚上一聚。
或许，就像聊起这份友谊时，鹤见先生弯着眼眸所感慨的那样，相遇一旦发生，就再难斩断。
■
转眼间，七月中旬，蝉鸣如沸。
傍晚时分，鹤见泽川沿着鹤见川的堤岸往家走，怀里抱着的纸袋满满当当都是新鲜的食材
太宰昨天说想吃蟹肉，今天刚刚好有很好的海产，清蒸螃蟹、油焖大虾、香煎银鳕鱼，再加上海鲜炒饭……会是一顿很不错的晚餐。
就像是为了庆祝安然进行的日常。
很轻地弯起眼眸，鹤见泽川望向远处的港口，落日将海面染成了一片温柔的橘红色，偶有黑白二色的海鸥掠过，水波漾开细碎的光辉。
忽然，他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啜泣。
鹤见泽川注意到不远处的石阶下方，蹲着一个陌生的小女孩，约莫十来岁，身形瘦小，黑色的长发凌乱地贴在脸颊边，看不清面容，纤细的肩膀却微微颤抖，像一只被雨淋湿的雏鸟。
一个孩子，需要帮助的孩子。
鹤见泽川走下石阶，走到女孩身边，在她面前蹲下来，很轻的弯起唇角，放轻了声音。
“晚上好，迷路了吗？”
女孩抬起头，面容稚嫩而精致，瞳孔泛着极淡的、近乎透明的蓝，却带着一线幽光。
她朝他绽开一个乖巧的、甜蜜的笑容。
“是的哦。”
刹那间，鹤见泽川的瞳孔骤然收缩，冰冷的东西却已经没入了他的胸腔。
那是一把匕首。
细窄的，淬了毒药的，足以穿透人类心脏的匕首。
濒死是活人才会有的体验，而他早已不再是鬼怪。
“这么久了，一点儿都没变啊，还是这么照顾小孩子呢，鹤见先生。”
装满食材的纸袋从无力松开的手指间滑落，散乱洒在石阶上，躯体和思绪被麻痹，鹤见泽川的身体缓慢地向前倒下去，发出沉重的闷响，他的视野开始模糊，河流的水声也变得遥远而空洞。
“做个好梦吧。”
褪去了乌黑与轻薄的假面，披散着金色长发、弯起眼眸的幼女背着手轻快地凑近他，冰冷指腹俏皮地点在他的眉心，吃吃地笑起来。
祂说。
“晚安，亲爱的救世主大人。”
“这一次，你会向我许下怎样的愿望呢……”
■
与此同时，武装侦探社，港口黑/手/党，镭体街的孤儿院，三方势力同时收到了一封无名来信。
——逢魔之时，恶作剧已经开始，名为［共噬］的异能，连接了三个人的生命。
——四十八小时之内，想让其中一位活下来的话，就要杀死另外两人。
——我很好奇，谁会是活下来的那个？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恶作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