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真相”（修） 【The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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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ron，我们成功了……我们杀死了魔王，从今以后，再也不会有无辜的人死去了】
【哈……好不容易**安生两年，*******，老子和你***拼了，Theron，带Phoebe走！！！】
【嗯？新人？你好你好，我是维克托，喊我VV就行，这是工作流程，仔细看看吧……死亡率？我记得新手副本的通关率要保持95%左右来着】
【你就是之前联系过我的志愿者吧，我叫鹤见泽川，是鹤见孤儿院的院长，未来三天，你要做的事情很简单……】
【怪物、去死吧——怪物啊啊啊啊啊啊啊——】
【鹤见鹤见鹤见先生，呐，杀死一个活生生的、无辜的、怀揣着美好愿望的人类，那种感觉是不是非常美妙？诶呀，怎么一副坏掉了的表情……嘻，别担心，这是个很好的开始】
【……西，不，鹤见泽川，你真的想好了吗？啧，我说真的，你再考虑一下吧——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我还要加班呢，你快去度假，回来再商量这事】
【主神冕下，我希望……】
傍晚时分，鹤见泽川从混乱不堪的梦境里醒来。
又是那些画面。
勇者小队讨伐魔王的荣光、艾德森大陆的废墟、同伴们死去前的声音、忙碌到麻木的副本杀戮、主神甜蜜而冰冷的笑容……全部被揉碎了搅在一起，如同暴雨冲刷过的油画，颜料混成一团，分不清哪一层是原本的底色。
青年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抬起眼，墙上的挂钟刚刚好走到六点。
这是太宰治喝下爱情魔药的第七天，药效依旧没有丝毫减弱，对方这几天除了去侦探社就是黏在他身边，宛如一只不肯从饲主身边离开的猫，唯独今天中午说和朋友约好了去酒吧聚一聚，才留给他这会儿难得的清闲。
想起太宰临出门前的撒娇和叮嘱，鹤见泽川的唇角浮起一丝无奈的笑，他靠回椅背，眼前半透明的光屏显现，群聊【相侵相爱的BOSS们】的消息红点已经堆到了99+。
天下第一剑：@Theron，久疏问候，西伦阁下近日是否安好？请务必保重身体。
再把幸运S的玩家放进赌场我就死给你看：都认识这么多年了，天下第一，你说话怎么还是这个调调，不过鹤见那家伙确实好久没冒泡了@Theron，看见消息回一声。
鹤见泽川弯了弯唇角，指尖在光屏上轻轻敲了几下，发送。
Theron：承蒙挂念，我这边一切都好。
天下第一剑：如此甚好，阁下如需我等略尽微薄之力，定当相助。
天下第一剑：毕竟……听闻主神阁下近来似乎不愿见人，西伦阁下数次求见都未能如愿。
Theron：多谢关心，我的确找主神有些事……啊，说起来，您来自修仙界，那边是否有消除爱情魔药相关效果的手段呢？
群聊安静了片刻，紧接着消息开始疯狂弹出。
再把幸运S的玩家放进赌场我就死给你看：哈？？？？？？等等等等，你说什么魔药？？？
珍爱副本环境，从你我做起：讲真，不对吧，要我说，鹤见自己肯定不会闲的没事熬这玩意，再加上最近主神那边的不对劲……鹤见泽川，你老实交代，是不是主神让你熬的？
Theron：是的。
再把幸运S的玩家放进赌场我就死给你看：我！就！知！道！完蛋老板成天不干人事……等等祂拿你的爱情魔药去干什么了？
Theron：……被我家孩子喝掉了。
群聊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无良老板去死吧：……鹤见，你说的“我家孩子”，该不会就是上次VV去横滨时见到的那个孩子吧？他回来之后可是和我们说了好久“毛骨悚然”“直觉很可怕”之类的话。
Theron：嗯，但太宰其实是个好孩子，只是之前在黑/手/党工作而已。
珍爱副本环境，从你我做起：……
再把幸运S的玩家放进赌场我就死给你看：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天下第一剑：维克托阁下请冷静，西伦阁下，如果在下未曾记错的话，爱情魔药会让服用者爱上第一眼看到的人，那么太宰阁下服用后，第一眼看到的是谁？
Theron：我。
珍爱副本环境，从你我做起：…………
再把幸运S的玩家放进赌场我就死给你看：彻底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再把幸运S的玩家放进赌场我就死给你看：我赌五十积分，鹤见绝对会因为愧疚就什么都顺着他家孩子的，被卖了还要过意不去帮忙数钱的那种。
无良老板去死吧：我跟五十。
珍爱副本环境，从你我做起：能不能说点有用的，虽然你俩一个老家是灵异都市，一个老家是末世，我老家又是赛博朋克，但好歹想想办法吧。
珍爱副本环境，从你我做起：顺便我跟五十。
眼见群里闹成一团，天下第一剑还未回复，鹤见泽川叹了口气，关掉聊天页面，指尖无意识地触碰到自己的喉咙，太宰送给他的Choker妥帖地裹在颈间，如同一个提醒。
“我的感情，是否也是魔药的效果呢？”
这个念头如同浮在水面的落叶，无声无息地打了个旋。
鹤见泽川困惑的想，明明他是熬制魔药的人，不应该产生这种疑虑才对，但或许就像是太宰说的那样，交付了自己一部分的魔法师与服用者之间有着某种特殊的联系……也许吧。
■
同一时刻，Lupin酒吧。
暖黄色的光晕从天花板倾洒而下，将三个人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边，角落里，老旧唱片机播放着舒缓的钢琴曲，温水一般安谧地流淌。
吧台边，织田作之助安静地啜饮着威士忌，太宰治懒洋洋地歪在他旁边的椅子上，漫不经心转着一只没有倒酒的空杯，坂口安吾端着喝了一半的酒，三个人随意地谈论着日常生活，轻松而惬意。
“说起来。”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有一件事情，是关于孤儿院的。”
酒杯停止了转动。
“鹤见先生，最近是在谈恋爱吗？”
“是的喔。”
几乎没有停顿和犹豫，太宰治轻快地给出了回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坦然，将空杯搁在吧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和我。”
空气静默了一瞬，坂口安吾被这惊人的答案呛了一下，他扶回滑到了鼻尖的眼镜，疑心自己是不是喝醉了，“等等——你——鹤见先生——你们——”
织田作之助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静，关于太宰治对鹤见泽川的感情，他其实早就有所察觉。
或许是在孤儿院的走廊上，无意间瞥见过太宰趴在栏杆边专注地望着楼下的鹤见；又或许是在某次聚会时，意外听见过对方开玩笑说“鹤见先生是我一个人的”；也或许，只是因为他是个写小说的人，习惯了观察周遭的一切，而太宰治看向鹤见泽川的眼睛里，有着太多不该属于“孩子”的东西。
“太宰。”织田作之助放下了酒杯，语调平稳，没什么太大的起伏，却有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笃定，“你喜欢鹤见先生。”
太宰治没有否认，他把空杯推到一边，十指交叉抵在下巴，弯起唇角。
“是啊，我喜欢鹤见先生。”他的声音平静而坦然，鸢色的眼眸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极深，“而且，我很早就意识到了，我对鹤见先生的感情和其他孩子不一样。”
太宰治看向酒架上琳琅满目的玻璃瓶，目光落在其中一瓶浅琥珀色的威士忌，那是鹤见泽川眼睛的颜色，他伸出手，几缕灯光透过玻璃折射出细碎的光斑，落在他修长的指节上。
“这么多年，过剩的独占欲和控制欲，催生着无数糟糕的念头，我喜欢鹤见泽川，想让他的眼睛里只倒映出我的身影，以至于所有糟糕的念头一起涌上来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吃惊。”
他的声音轻了下来，眼眸低垂，像是在自言自语。
“而我又无比清楚，对方无论如何都会纵容——啊，说不定知道了的话，首先会感到愧疚吧，居然让我产生了这种想法，没办法，谁让他就是那种无可救药的老好人呢。”
织田作之助没有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你……”坂口安吾揉着太阳穴，艰难地组织起语言，“你和鹤见先生，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太宰治歪头想了想，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轻快回答。
“就算是死，也要一起。”他弯起唇角，轻快而笃定，“毕竟，鹤见先生说过的，会一直陪着我。”
织田作之助点了点头，似乎并不觉得这个答案有什么问题，他端起自己的威士忌，和太宰治放在桌面的空杯轻轻碰了一下，坂口安吾左看右看他们两个，觉得全世界都疯了也说不定。
“怎么摆出这种表情啊，安吾。”要了一杯格兰威特，太宰治漫不经心地点着杯中的冰球，语气轻飘飘的，“早些年乱步先生知道的时候，可一点儿都不惊讶。”
他的脑海里回闪过几天前与名侦探进行的对话。
那一天，他推开侦探社的门，江户川乱步正窝在椅子里拆一包薯片，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便继续专注于撕开包装袋，并随口一问。
“那瓶东西你打算怎么处理？”
“暂且留着，高浓度的爱情魔药，说不定之后会有用处。”
“鹤见先生还真是一点儿都不怀疑你啊。”
“嘛，毕竟为了维持身上有魔力的感觉，我可是每天都要喝其他魔药的。”太宰治拖长了尾音，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真的很苦诶。”
“你就不怕鹤见先生知道之后生气？”
太宰治的动作停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
“会生气吧，鹤见先生虽然脾气很好，但也是会生气的，不过……我也有我的理由就是了。”
透明的冰球在杯中缓缓旋转，光线折射如钻石般璀璨，太宰治的指尖无意识地抚上胸口，七年前生日时鹤见泽川送给他的吊坠紧贴着皮肤，温润的、冰凉的、一直没有摘下来过的。
——【祂】还和你说了什么？
——【祂】说，太宰君，你还不知道吧，鹤见先生就快要死了哦。
“太宰？”
坂口安吾的声音把他从回忆里拉了出来，太宰治眨了眨眼，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澄澈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他的语气恢复了惯常的轻快，朝两位友人举起杯子，“所以——今天要为了什么而干杯呢？”
织田作之助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只是举起自己的酒杯，坂口安吾叹了口气，也跟着举起自己的Golden Fizz。
“既然如此，就为了一切顺利而干杯吧。”
玻璃杯在空中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和着三人的话语，在昏暗的酒吧里轻轻回荡。
“干杯。”
■
【据我所知，鹤见先生原本的打算是实现愿望后就去死喔】
一周前，咖啡店，金发蓝眸、少女身形的不知名存在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尖锐的虎牙咬着吸管，用一种分享秘密的愉快语调说出了一个真相。
【太宰君不觉得这很美好吗？】
祂歪了歪头，矢车菊蓝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其间泛着一种奇异的幽光。
【为了过去的一切交付现在和未来的一切，承担作为救世主的责任，然后决绝地偿还自己的罪孽，安安静静地结束自己的生命】
祂的笑容灿烂而甜腻，语调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人的心上，却带着挑拨的意味。
【鹤见泽川从来没有告诉过你吧？】
【他那么努力的工作，是为了早一点去死】
【超级过分的，对不对？】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真相”（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