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魁他魅力无限》戏与歌剧

24、挖墙脚 夜里，

　　夜里，谢云舟推开房门，走下楼梯。大堂里已经没有几桌人坐着了，炉火烧得正旺，映得满室暖黄。老板娘在柜台后面用一块粗布擦着一只陶碗，老板坐在炉火边的矮凳上，正往一只木桶里倒热水。

　　谢云舟走到柜台前，犹豫了一下，开口：“老板娘，我想向您打听个事。”

　　老板娘抬起头来，手上的动作没停：“你说。”

　　谢云舟想了又想，该怎么描述才能让老板娘明白他要找的是什么。他回头看了一眼楼梯的方向，懊恼自己没有把雪狐也带下来，它大概还在褥子上躺着呢。他用手比划了一下：“那种……白色蓬松尾巴的妖，化成人形后大多住在哪？”

　　老板娘的手停了下来。

　　她看着他，思索一会，恍然道：“我说你一个人族为什么要跑我们的地盘来呢，原来是来找妖。”她压低了声，“要我说，客官你可得小心些，可不是哪里都像我们这里这样不排斥人族啊。”
　　但谢云舟脸有些红了，他胡乱应声“是”，又重新问了一遍：“就和我带着那只雪狐差不多的尾巴。”

　　老板娘沉吟片刻：“你怀里那只狐狸，是从雪山上捡的？”

　　谢云舟点了点头。

　　“如果是这样的话，要是你找的妖和那只雪狐是同族。”老板娘说着，带了一点犹豫，“他们大多住在越州城。不过你要去那边吗？那里可不太欢迎外人！”

　　“我是一定要去的。”谢云舟点头坚定道。

　　“那就是从西南边走，要穿过落星平原，还有万灵城，这是最短的路线了。”老板娘看出谢云舟的坚持，她叹口气，蹲下身去，在柜台里翻找一会，取出一份写在皮毛上的地图，“给，人族可没有这么完整的。”

　　谢云舟深以为然，他感激收下，又付过报酬，这才回房。

　　他打着呵欠坐在床沿，打算看看雪狐睡得好不好，却不想摸了个空。

　　谢云舟登时清醒过来，他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没有半分凸起的被子，一把揭开，果然是空无一物。

　　谢云舟弹射似地站起来，在房间里环顾，始终没有见到那道雪白的身影。

　　它去哪了？谢云舟心焦地想要叫喊它，又猛得想起自己尚未给它取过名，只得作罢。

　　“呜呜。”

　　含糊的撒娇声在身后响起，谢云舟还没回过头去，就只觉得左肩一沉，似有绒毛扫过耳尖脖颈。

　　谢云舟惊喜地伸手要摸摸雪狐，但指尖刚触及，柔软便消失，取而代之的就是伸出去的手被另一只手拉着，肩膀也被另只手搭上，热意紧贴着身后压迫而来，有人在他耳畔含笑道：“亲爱的，你说，我好不好看？”

　　谢云舟愣愣地站在原地，他不敢回头，目光直视着前方。

　　苏念卿？是他吗？

　　不，不对——

　　“你是谁？”谢云舟冷冷道。

　　“亲爱的，我就是苏念卿啊。”温热的气息洒在颈侧，一时间竟让谢云舟有了些许恍惚。那道声音委委屈屈地指责他，“只是几天不见，亲爱的不认识我了吗？”

　　“我当然知道自己意中人的名字……”谢云舟咬着牙，他怒气冲冲地反手扣住对方的手腕：“——那你倒是说说，我叫什么？”他猛地抬头，身后人的容颜尽数映入他的眼中。

　　谢云舟睁大了眼，手上的劲送了，一直后退到了床边，他惊惶地瞪着眼前人的脸，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眼前人和苏念卿竟有八分像，尤其那一颦一笑，若说实在有什么不同，大概就是苏念卿是乖巧撒娇，眼前人要更阴湿一些。

　　“亲爱的，你的名字我不会忘的。”眼前人完全没在意谢云舟的失态，他慢慢走过来，依旧深情道，“纵然我们分开了一段时间，但那只会让我们对彼此更加依恋。”他执起谢云舟的一只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侧过头靠在上面，眼里满是爱意，“我们会一块回去见到我家人的，对吗？”

　　谢云舟简直被气笑了，他抽出手甩了眼前人一个巴掌：“你不是他，装什么？”

　　“你在说什么？”眼前人睁着震惊的眼，楚楚可怜地看着谢云舟，“亲爱的，难道我们美好的过去你都不在意了吗？”

　　“在意啊。”谢云舟冷哼一声，捏起眼前人的下巴，“我不管你是谁，但你绝对不是苏念卿！”

　　“居然这么快就被发现了。”眼前人慢条斯理地揉揉自己脸，完全没有被戳穿的尴尬，微微一笑，看起来堪称阳光，“我叫苏念墨，初次见面，我亲爱的嫂子。”

　　“我是否有幸，知道我是怎么露出破绽的？”苏念墨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谢云舟，“居我对我亲爱的兄长消失前的一举一动观察来看，我模仿的是挺像的。”

　　“因为是他先不要我的。”谢云舟冷冷道，“你刚说什么？对你兄长离家前的模仿？”他眯起了眼。

　　“对啊，我亲爱的兄长，嫂子你亲爱的丈夫。”苏念墨仿佛没听出哪里不对，还是人畜无害的模样，“虽然现在很淡了，但最初见面的那天，我还是在嫂子你身上闻到了兄长的味道。”

　　离家前就是这样的举止么？既然都能让幼弟学会，可见是不止有过一个。那番拒绝的话是不是也对不止一个人说过？

　　谢云舟只觉得气血上涌，他几乎是从嘴里往外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你的称呼错了。”

　　“哦？”苏念墨好脾气地等谢云舟继续说。

　　“我和他不过是普通朋友，走得近了些。”谢云舟恨恨道，“你的嫂子另有其人。”

　　“噢，原来是这样。”苏念墨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那么，亲爱的，我是否有这个荣幸，与你共度余生呢？”

　　果然人最生气的时候是会笑出来的。不愧是兄弟俩，说的话真的一个模子出来的。

　　谢云舟硬是把嘴角扯出个笑：“知道吗？你兄长说要和我私奔的那个晚上，他也说了类似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