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魁他魅力无限》戏与歌剧

13、一觉梦游到草地 他边举

　　他边举着火折子边摸索前行，眼睛只顾着抬头看前上方，脚下都不怎么注意。

　　“咔嚓。”一声脆响从脚底传来，在空旷的洞穴中格外刺耳。

　　谢云舟一惊，他停下来低头一看，发现他踩到的是一截骨头，结合边上所剩的判断，这是具人骨。他不知不觉的，竟走到了一具遗骸面前。

　　这会是他们的结局吗？

　　谢云舟深吸口气，强压下心中不安，扭头不去看白骨，继续寻找风口。

　　火折子的光在潮湿的石面上扫过，除了裂缝和青苔，什么都看不到。

　　他绕了大半圈，耳畔突然传来了“嘀嗒”的水声。

　　谢云舟怔仲片刻，那声音恍惚间变得更加清晰，他甚至能想象出水滴落下的波纹。

　　他回过头去，看见沈怀璟和他的几个随从正围在一块窃窃私语着什么，苏念卿皱着眉朝他走来，不时转头看一眼他们的方向，眼底带着茫然与嫌恶。

　　觉察到谢云舟的目光，苏念卿缓和了神色，对他摇摇头。

　　“那边他们在做什么？”谢云舟尽可量压低声，但经石壁来回，他估计沈怀璟几人也是听得很清楚了。

　　“那边突然出现了个池塘，他们正在观察呢。”苏念卿警惕地看着那方向，但谢云舟顺着看去，却觉得不是对人。

　　谢云舟拉着苏念卿走过去，火折子的光一点点照亮了那个地方。

　　那是一个不大的水潭，约莫只有两步见方，边缘被碎石和泥土包围。水潭的表面平静得像一面黑色的镜子，火光映在上面，只映出一团模糊的光晕。

　　石壁上有一小股水流，正源源不断地淌下来。

　　水流不大，只有手指粗细，落入水潭中，发出极细微的声响。如果不是洞穴里太安静，根本听不到。

　　“刚才怎么没看到？”一个随从小声说。

　　谢云舟也在心里问自己同样的问题。他们掉下来之后，他记得自己大致看过周围的环境。这周围除了他们掉下来的洞口，是完全没有别的出口的。有什么一眼扫一下就能看个大概。

　　碎石、白骨、石壁，但他不记得有这片小水潭。

　　也许是因为太紧张了？人在生死关头，眼睛只能看到最直接的危险，忽略周围的东西，也是常有的事。

　　乾叔蹲在水潭边，伸出手，用指尖沾了一点水。

　　“好凉的水。”他搓着指尖，放在鼻下轻嗅，“倒是没有别的异味。”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手上，但过了许久，什么都没有发生。

　　乾叔又等了片刻，抬头看向沈怀璟：“三少爷，没有异样。”

　　沈怀璟这才开朗地笑出来，点点头道：“真是件好事，有水源我们也能多撑一会。”

　　几人随身也还是带了水的，心里多少有些顾虑，一时间没人去碰水潭，只是先喝自己的。

　　但水囊里的水总有喝完的时候。瞥见乾叔依旧康健，渐渐有人去打了水。

　　谢云舟也走过去，蹲下身，用手捧了一捧水。水确实很凉，甚至有些冰手，但入口时没有异味，反而有一种说不清的清甜。

　　他喝了两口，又捧了一捧擦去脸上残余的尘土。

　　他回头，见苏念卿一直坐在角落半低着头，手指不时触碰额角，整个人焦躁不安。

　　谢云舟想了想，给水囊接满水拧紧，又摸出块干净点的布料打湿拧干，拎起水囊来到苏念卿面前。

　　苏念卿接过水，低头喝了一口，没有说话。火光映在他的侧脸上，那道干涸的血迹看着碍眼。

　　谢云舟接过苏念卿还回来的水囊，随手搁在一旁，在他面前跪坐下，捏起帕子的一角仔细擦着血迹：“疼吗？”

　　“……不疼了。”苏念卿一愣，失神的眼里又亮起光。他拉着谢云舟的手，很失落道：“我破相了。”

　　谢云舟心知他极是在意外貌，边擦边软了声哄：“说什么呢？我们苏美人的美貌，哪里是这样容易夺去的？”说罢，他停下手，仔细检查了一下伤，“没事，呃……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更有魅力了？”

　　这句话估计苏念卿很受用，听完他整个人都舒展了，狐狸眼睛带着笑，分外勾人。

　　六人又撑了一会，每个人多多少少也都喝了水潭的水。

　　终于从沈怀璟的一个随从开始哈欠开始，他们不得不面对一个问题。

　　——人是一定要休息的，但在这么个阴森森的地方，全躺下去是绝不可能，定然要有人守夜。

　　“谢公子。”沈怀璟凑过来。他在一旁坐下，靠着岩石，目光随意一扫，“你们先去休息，差不多时辰了轮换，可好？”

　　这里没有一点可以用来估计时间的凭借，这已经是很有诚意的提议了。谢云舟点头答应，苏念卿当然也不会反对。

　　随从们应声，各自找地方坐下，有人靠着岩壁闭眼，有人盯着来路的方向，有人无声地扫视四周。

　　洞穴重新安静下来，只有那注水流落入水潭的声响，细碎而持续。

　　谢云舟把火折子插在岩石缝里，他不敢躺平，寻了处较干净平坦的地方，靠着苏念卿半躺半坐，迷迷糊糊也睡了过去。

　　水声，呼吸声，还有身边人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一切都在渐渐远他而去。意识朦朦胧胧的，他仿佛来到了天地初生之时，万物还未诞生，一切都是那样的静谧。

　　不知道睡了多久，当意识逐渐回拢，他恍惚听到有人在叫他。

　　也对，该轮换了。

　　但为什么要那么着急喊他？难道是已经困得受不了了吗？

　　谢云舟迷迷糊糊睁开眼，下意识摸了把边上，却一手空。他登时惊得清醒了，一抬头，和其中一个随从对上目光，紧接着他就看到其他四人在稍远点的一棵树下背对着他们，周围完全称得上是阳光明媚。

　　谢云舟手撑地，身下冰凉的石块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柔软的绿草。

　　他站起来，发现这已经是一片新的森林，生机勃勃。

　　他听见各种鸟在交谈，在这里，花卉也不分季节，只一味地争相开放，放眼望去，色彩缤纷。

　　“这是哪？”谢云舟吃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