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魁他魅力无限》戏与歌剧

14、草地中央的少女 “我们

　　“我们到了一处新地方。”苏念卿注意到谢云舟醒了，过来扶起他，“不排除是传送的阵法。”

　　“但我们喝的水也有问题。”沈怀璟懊恼道，“我很确信我们守夜的是绝没有看到什么亮起的阵法的！”

　　众说纷纷，一时间吵不出结果，六人还是决定先探索一下这里。

　　他们沿着林中隐约的小径前行。脚下柔软的草叶将他们的每一步都尽数包裹，踩上去只觉得好似陷入了一团棉花。

　　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间洒落，在地上投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谢云舟一边走一边四下张望，希望能看到更多不一样的。但这片林子仿佛没有尽头，无论走多远，周围的景象都惊人地相似。同样的树、同样的花、同样的光。

　　在这样的地方，人是很容易失去方向的。

　　谢云舟看了眼太阳的位置，又看了看树木枝叶的疏密。这些野外辨位的方法平时都很好用，但在这里，它们无一例外都失效了。

　　太阳挂在那里，却不像是东升西落的样子。树木的枝叶四面八方地生长，没有哪一边更茂密。

　　再一次翻过一座小山丘，相差不多的景象映入眼帘，熟悉的令人难受。

　　他们是不是在兜圈子啊？

　　没有人回答。因为每个人心里都有同样的疑问。

　　又走了一阵，前方探路的随从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沈怀璟，脸上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情。

　　“三少爷，前面……”

　　沈怀璟拨开树枝走了过去。

　　谢云舟紧跟其后，枝叶从眼前分开的瞬间，他的脚步顿住了。

　　那是一片被掩藏在密林深处的草地。不像他们来路上的那些零散空地，这片草地宽阔而平坦，像是一块被谁精心修剪过的绿毯。

　　草地的正中央，有一块巨大的平整石头，石头上坐了个少女，在她身边，还围着一圈动物。

　　白兔蜷在她腿边，梅花鹿低头从她手心吃东西。更远一点的地方，几只松鼠蹲在石头上，两只色彩斑斓的野鸡在草丛里踱步，甚至还有一只小狐狸，毛色火红，尾巴蓬松得像一把燃烧的火把，正趴在少女膝盖上打盹。

　　它们挤在一起，亲密地围在那个少女身边，尽力给她逗趣。

　　少女看起来十三四岁，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裙，裙摆散在石面上，像一朵盛开的花。她的头发乌黑柔软，只用一根素色的发带松松地束着，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她正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喂一块不知从哪儿来的果子给那只小白兔。嘴角噙着笑，眼睛弯成了月牙，嘴里还轻轻哼着什么调子，像是在和动物们说话。

　　和煦的阳光从树冠的缺口洒下来，正好落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她整个人看起来是那样鲜活、天真，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又像是这片森林自己生出的精灵。

　　“你！”出乎意料的，当沈怀璟看到少女的脸时，他的脸上出现的竟是不可置信。

　　他匆匆回头扫了圈自己的随从，见三人中只有年纪最大的乾叔面色异样，当即深吸口气，调整好神情。

　　“你们是花夫人送给我的新玩伴吗？”听到这边的动静，少女抬起头，欣喜地从岩石上跳下来。

　　谢云舟还在因为沈怀璟的反应而奇怪，苏念卿从他身后绕到他边上，看向少女的眼神饶有兴致。

　　少女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掠过，唯独在苏念卿这停留。她停下前行的脚步，迟疑一瞬，向后退回岩石边。

　　“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沈怀璟适时开口，是说不出的温和，好似一位在看自家调皮妹妹的兄长。

　　“洛桑。”少女瞥了一眼沈怀璟，又飞快地转到苏念卿身上，警惕地看着他。

　　谢云舟也注意到不对，他顺着洛桑的目光看去，挑眉道：“看起来你不受小姑娘喜欢啊。”

　　“她也不小了。”苏念卿向前半步，微微侧过身，对洛桑露出个客套的笑。

　　那笑将苏念卿的眉目舒展开，几乎是极好的展示了他倾国倾城的容颜。但不知为何，洛桑看着，却完全没有开心的意思。

　　“我想我们该离开了。”沈怀璟突然对着他的随从道。

　　他向来平易近人，这还是一路上谢云舟第一次听他用这种堪称命令的语气说话。

　　“三少爷！”乾叔焦急道。

　　“按我说的做！”沈怀璟脸色不好，他压低了声，“难道看到一个长得像的都要抓回去吗？沈氏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谢云舟看了沈怀璟一眼，见对方冲自己抱歉笑笑，也微笑回应。

　　难怪他看到洛桑变得这么奇怪，原来是当成他们一直在找的人了吗？

　　但也不对，忘川林隔在雍国国境和云隐中间，既然他们的人都去雍国找了，难道忘川林没有搜过吗？

　　“你们也要走啊？”少女很失落，“为什么所有来的人都要走呢？你们不是花夫人送来陪我玩的吗？”

　　“花夫人是谁？”苏念卿道。

　　洛桑抖了一下：“花夫人就是花夫人啊。她一直照顾我，你们不都是她送来的吗？”

　　洛桑的话令众人后背发凉，但他们来不及想这么多，想沿着来时路跑回去。

　　他们刚一回头，就见他们走来的小路已经失去了踪影，茂密的森林将他们残余的记忆篡改了个干净。

　　谢云舟光顾着找新出口，一时间竟没注意到苏念卿是什么时候绕到他们背后去的。

　　咚——

　　身旁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谢云舟心下一惊，回头看去，是沈怀璟四人一个接一个的倒下。

　　他下意识地看向苏念卿，后者抿抿唇：“云舟，你闭上眼好不好？”

　　既然苏念卿这样说，大概他是有办法了吧。

　　谢云舟神情复杂地看着他，还是闭上了眼。

　　他原本是想装装样子，等苏念卿开始施展他的法子时睁开眼瞧一瞧。

　　但当他等了一会，再睁开时，眼前是一条雪白柔顺的尾巴。他不可置信，还想再看，但困意将他包裹。

　　彻底闭上眼的前一刻，他仿佛看到了苏念卿半侧回来、带着歉意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