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你不成书》過凜

24、天才在学小猫叫 这一次

　　这一次是我主动联系的樊径渔。
　　金鱼开学之后再送也不着急，见过了樊径渔那样的表情之后，我更加不知该怎么面对她。那些东西好像变成责任一样，我一直逃避着这样的东西。
　　很矛盾吧，我一边迫切地想要了解樊径渔，一边又怕她分享给我的那些会成为我的负担。即便我明白，压住我的从来不是那些东西。
　　但是许晋今早闯进我的房间叫我陪他去应酬，他是一个有丰富社会经验的成年男性了，居然连门也不会敲一下，或者他对我决不会裸睡的习惯了如指掌。
　　我不算是有起床气，但是被这样颐指气使地叫醒没有人会高兴。
　　他的领带系歪了，我眯起眼翻了个白眼，又转身背过去把被子蒙到头上。
　　“你有听见我和你说话吗？已经挺晚了，可以起了。”
　　问题的核心显然不在什么时候才是正确的起床时间点，而是凭什么许晋觉得自己能安排别人起床的时间。
　　这是没有定论的问题，它不像人要靠呼吸来维持生命那样无可反驳，但许晋说的就永远是对的。
　　更何况，他干嘛还在已经吵醒我之后又用“可以”做出一副谦让的样子？我明明从来没得选。
　　“你该让杜桃陪你。”
　　“长女如母，你妈妈说不想去，你得帮她才行。”
　　“你自己去就好了。杜桃不是非得去，我也不是非得替她。”
　　许晋开始说软话，他偶尔会这么做，可能是表演欲的偶然爆发。这种戏码早的时候对我很有效，我是吃不消缠磨的人，往往答应了又后悔。但现在已经看腻了。
　　我忍着没出声，他却一反常态没有要放弃的意思。
　　最后我只好说我已经有约，当着许晋的面拨给樊径渔。
　　“是什么人？和你一个班的？”
　　他喜欢这么问，尽管他看了那样多遍我们班上的合照，又不断地重复问我那些脸对应的姓名，仍然忘掉了所有人。
　　“是，还是年级第一。”
　　“女孩子理科年级第一？很厉害啊。肯定很刻苦吧。”
　　“不，她就是天赋。”
　　许晋把眼光移向我，一副很惋惜的样子：“犹书，你要知道，也得承认，女孩子在理科上就是不会有那么多“天赋”的，你也是很努力的人，不是吗？”
　　“她就是天才，就是聪明，你见得少不代表没有，而她就在这儿。”
　　“不，随便你，我不和你争，你以后阅历有我丰富了就会明白的。”
　　“我不要你退让！”我突然喊出声，“你以为在快要输的时候退让就能保全颜面是吗？我们的经历决不会相同，你不能用你的视野就这样取代我的。承认我的朋友是绝对的天才很难吗？她就是打破了你的武断，她就是存在着，无论你此刻否定，以后否定，她就是事实！”
　　我牙关发颤，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激愤地对许晋说过话，但是不知怎么我就是把他说的判定为对樊径渔的侮辱。
　　她总是那样轻松，难道我会没有过一点嫉妒吗，可是这决不是用所谓“更加努力”企图将她拉下神坛的理由，再怎么从另一个方面去夸赞，不还是让她变得平庸了吗？
　　没有人可以这么做。
　　我对许晋再次重申了一遍，他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陌生人，又很快恢复到只是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我真的讨厌他这样看我。直到樊径渔回拨给我电话他才走，听筒里有小猫叫，我又觉得可爱。
　　心立刻软下去，樊径渔还夹着嗓子学。

作者有话说

我没存稿了。恐怖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