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你不成书》過凜

22、朋友之间允许牵手 水族馆

　　水族馆门口有两根很粗的立柱，雕着各种水生生物的浮雕，是新上了一轮色，色彩协调鲜艳。虽然我认不出都是什么生物，但的确是栩栩如生。
　　缠在柱上的游鱼被晒得有些发烫，我把手放上去，一时想不出这样高的柱子是怎样被人力雕成，又运来这里。
　　一条臂勾上我的脖子，冰凉的杯壁贴在我脸上，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樊径渔笑道：“我没有迟到喔，是去买喝的了。夏天果茶比较好吧？少冰三分糖，苹果是你喜欢的吗？”她把果茶塞进我手里握住，水珠很快盈满指隙间。
　　“说得好像我有指责你。迟到我可以等，假如你不来，我才真的会绝对不要再理你。”
　　虽然是开玩笑的语气，但我自己知道我真的就是这样想。好像是有点过分小气了，但我身上没有兑现的承诺太多了，如今剩下的一分一毫都要抓住。
　　樊径渔冲我撩起眼睛，嗔我太冷酷。
　　“不过啊，只要我兑现就好了，不是很难嘛。所以说，你还是心软。”
　　她自顾自地推出自相矛盾的结论，我也无从纠正，随她去了。

　　刚进馆，就有强劲的空调冷风吹上来，我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樊径渔本就穿得不多，眼见还准备脱外套给我。我忙拦下来，说只是变温来得太突然，没有冷到那个地步。
　　她垂着眼：“妈妈们不是常说，“等到觉得冷再穿衣服，就已经晚了”吗？”
　　嘴上这么说着，樊径渔还是没脱下衣服，但贴着我更近了，大有要温暖我的意思。
　　我也由她，两个人在不知道多少岁的海龟面前挤着，身后人也多，我感觉我即将在玻璃窗上变得扁扁的。
　　海龟游过来，似是和我碰了鼻子，我愣了一下，看见玻璃倒映出樊径渔和我一起笑起来，我感觉到她的胸腔在我背上震动，像真正的大海的波澜。

　　我们看到海星，软趴趴的一条，但听说它的触手其实非常有力，用于撬开贝壳。
　　我小时候还看过一本绘本，小鸡想有一颗星星，当然是不可能的，它最后只得到一只海星，但它还是很幸福。
　　我不知道在故事的以后，那只博学的老鸬鹚会不会告诉她那根本不是天上的星星，但是我想也不要紧，她真正想要的东西，在寻找星星的过程中，已经得到了。
　　樊径渔敲了敲玻璃发出“笃笃”的闷响，突然对海星唱起来：“是谁住在深海的大菠萝里？”
　　“···那是海绵宝宝，这个是派大星。”
　　樊径渔倒是大言不惭：“我不记得派大星的歌词。”
　　我也记忆模糊起来，竟想不起来究竟有没有和派大星有关的唱段，也不再纠正她。

　　我迟迟才反应过来，樊径渔牵住了我的手。
　　只是几根手指纠缠在一起的牵法，我稍用了点力，竟觉她的骨是软的，却挣不脱。
　　我吸上来苹果，在齿间细细切碎，就着糖浆的腻味要她松开了。但她只是变换了勾住我的手势，翻花绳一样缠紧了我的指骨又捏我指尖，领我去认各种鱼的标签介绍。
　　“人很多，别走散了，馆里又这么暗。”
　　馆里确实暗，只有水族缸里投出来的光，而樊径渔的噪音像一阵风一样刮过去
　　蝠鲼用整个身体游动，像一片云朵飘浮，眼下有像嘴巴一样的可爱纹路，尾优雅地划过。
　　樊径渔轻抚着我的指节与指节之间，将额角碰上我的。她的思绪就这样传递过来，在我体内不断回响。
　　只是牵手而已，我想在朋友之间，也没有什么大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