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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毛巾一直掉毛 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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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有谁前一晚惹到许晋,让他今天一早心情就很差。他换了新的洗脸毛巾,一用起來就大喊:“這個毛巾怎么一直掉毛?”没有人回应他,杜桃还在楼上睡,我在厨房里加热一份三明治。
今天樊径渔约了我去新翻修的水族馆,旧的我就没有去过了,昨天和杜桃提的时候,她还有点想跟着一起去。
我想前不久那一晚的同居让我们更亲密了一些,至少我走向樊径渔时运动总是相对的,好像她也走向我。
尽管我承认这一回忆说不上特别美好,那家小宾馆的床单上可能有某些让我不太耐受的小生物,回来之后我外露的皮肤上都过敏起了红疹。
家里的空调开得偏低,睡衣穿着长袖长裤,我想我再也不会有对着一台老式风扇只穿一件T恤的经历。那风扇让我有点想咳嗽,但待在樊径渔身边让我的支气管堪堪保持住它该有的礼貌,又或许我是已经散开了,像是猫咪抓乱的棉线。
我倒一杯温水吞氟雷他定,困意很快随着药物起效。
直到我把三明治装进打包纸袋里,许晋还在卫生间吐糟他的毛巾。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执着,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说给谁听。
“我脸上全都是毛!这种毛巾要怎么洗脸?全是毛!谁买的毛巾!买这种一直掉毛的毛巾是什么意思!”
有抱怨的时间早就够他换一条毛巾了,他最开始刚换毛巾的时候也应该先试一下有没有问题。毛巾是杜桃买的,许晋连快速都懒得取,我不明白他有什么资格抱怨。
不过可能我也没有资格吧,毕竟从前我试图纠正他,让他理解我的立场时,他总是提醒我是谁养育我到现在。
说真的,如果拿了许晋的钱要付出这样受制于他的代价,早知如此我决不要和他产生一点联系。
血缘扯不断,是无比麻烦的东西。爱没有血缘也可以自己系紧,但不爱了却无法扯下血缘离开。
我被许晋吵够了,也不想再被他影响心情,踩上鞋垫换鞋准备走了。
不知道许晋又怎么听到动静,抓着他还在掉毛的毛巾出来问我去哪。
我不想被他缠上,一旦回答还会有别的问题。
随口应了一句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然后在他面前直接开门走了。我边等电梯边打车,司机接单很快。
坐在车上,许晋许是又回过味来去问了杜桃,所以他是又吵她了。我叹了口气,发现他又给我转了钱。都已经收了这么多年了,我也没还给他,但是也没回他消息。一码归一码。
不知道樊径渔那边进展到哪一步了,我打开前置摄像,整了整被风吹过之后炸得茸茸的头发。我没有和家人以外的人一起出门过,广场那晚是被骗出去,今天这次紧张也是难免吧。
正和手机里的自己对视着,司机找到机会开口,问我是不是去约会。
我坐直了,把手机按熄关掉,又缓缓倒回车后座上,看见一个小编织篮里放着一些五颜六色的小东西。
“只是朋友…”我这样讲给司机听,尽管他一直在笑。
“年轻人害羞啦?没事,叔叔我见多啦,这个年纪的小孩恋爱了,都是你这样的嘛。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哈,青春啊,不是蛮好的吗?”
他显然是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了,但我想真正可怕的是我没有强硬反驳的原因并非出于礼貌,而是害怕被反向戳穿。
樊径渔对我有吸引,但那不是喜欢。
至少我觉得不是。
暂时,应该不是。
我不该再想,否则自己都会被繞进去。
我问司机编织篮里装的是什么,他一下子兴趣更盛,说他女儿最近在玩钩针,这些都是她做的。
“这个卖吗?”
“就是拿来卖的,说好了卖出去的钱归她。”司机笑得很满足,我想他们家里关系一定很好。不过他还是不愿意放弃探究我的情感问题,说我可以买一个给男朋友。
“真的不是恋人…而且她是女孩子。”
司机显然见过大世面,只被我唬住一瞬间,甚至自以为是发现了我一直否定的原因,很严肃地祝福了我。
“……”
我还是道谢了,希望他以后在面对别的真正的同性伴侣时也能送出他的祝福。
下车前我从编织篮里找到了一条橘色小鱼付了钱,我准备把它当金鱼送给樊径渔,尽管司机坚持这里面都是海洋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