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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home鍵早就走丟 “你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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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经常···就住这里吗?”
“当然不。”樊径渔耸耸肩,从床底下拖出来一个行李箱,丢了几件衣服给我,又给自己翻出来一个药箱,“你先去洗个澡吧,衣服穿我的,别着凉了。”
我其实很想看着她上药,我想这样的境遇并未给樊径渔蒙尘,反而有种独特的风俗之美。但我承认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乖乖抱着她的衣服去洗澡了。
身上原本的布料像是黏住了,要撕下来很费劲。
被热水缓缓包裹,我搓了搓脸,感觉有哪一块地方又恢复知觉。樊径渔的T恤是很宽松的款式,圆领边几乎开到我胸上。我把领子往后拎了拎,变成露出背比较多。
樊径渔看到我的时候露出来有点意外的表情,问我是不是没给我拿裤子。
“不是,你拿了,但是胯太紧了,我不想穿。”
反正T恤够长,可以挡住屁股了。樊径渔拿了一次性内裤给我穿,我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我把那条胯很紧的牛仔裤递回给樊径渔,她扯开看了一眼,恍然大悟般答道:“这是很早买的了,大概现在我穿也小了,等会儿丢了吧。”
我点点头,换着她旁边也坐到床上。
“你去洗吧?”
“嗯。”她从我身边站起来,一边解衬衫扣子一边拿衣服。
皮肤逐渐从缝隙中滑脱出来,像一尾活鱼。我挪开了眼珠子,突然瞟到靠在墙上的琴,问她弦断了怎么办。
她背对着我脱衣服,说换一根就好了,过几天回家里拿。
我看着她的后背,慢慢迈上台阶进去浴室,想起来提醒她别让伤口碰到水了。
樊径渔压下门把,侧过半边脸,勾起唇笑着说谢谢我提醒。水声淅淅沥沥响起来,房间里很闷,也没有空调。我渐渐觉得热,但又不愿去开那扇油乎乎的窗户。有些落寞地在床上等,衣摆不知不觉间都卷到腿根。
还好樊径渔冲澡很快,晃头擦着头發走出来。
“我热。”
“啊。”樊径渔把毛巾盖在头顶上,松开握了一把夹子的手洒到我面前的床上,“我借一个风扇来吧。”
风扇还要靠借吗,我第一次有这种经历。
是很老旧款式的风扇,牌子也没听过,像是改革开放前的工厂。台式风扇放在一个小木凳上,在床头对着我们两个吹。雾霾蓝的扇叶,流动的风却很闷热,两条腿慢慢就靠到一起——是床太窄了。
头发只能自然风干,樊径渔也给了我一条干毛巾,我们轻轻聊着天。我太想了解她了,却不知怎么说的都是我自己。
“你知道我最喜欢的,其实是苹果手机的home键。它就像是后手…一张底牌,不管往哪里走我都不怕,它在一切程序之上,按一下就算回家了。”
“...我以为它应该要作为它们家的一个特点,一直延续下去的,没想到时代还是把我丢到后面了。现在大家都变得一样了,但我还是不能习惯,我总觉得少了什么。”
“那你现在用的是什么?”
话出口前我先笑了,迟疑了一下道:“…是iphone呢”
樊径渔很快也窃窃地笑起来,我无奈道:“已经习惯了…等说不定哪一天它又会换回设计呢?”
“嗯,好。”她还是笑意未褪,很自然地倒向我靠过来。
我用手梳她已经半干的表层的发,随手编一些小辫子。
风扇“嗡嗡”地吹,转头时略显卡顿,天也晚了,看得我昏昏欲睡。
“要不要关灯?”樊径渔枕在找腿上问我。
“先关吧。”我无意识地摸着她耳骨的轮廓,喃喃道。
雾气一般的黑缓缓将我们吞没,指边微硌的亮闪如同夜色中茫茫大海上辉映着的渔船灯火。
我咽了一口口水,开口道:“耳钉…我也想穿一个。”
出乎意料的,樊径渔安静了很久,我甚至以为她是睡着了,她却拒绝了我。
我以为她会支持,哪怕是说交给我自己决定,我也没想到她会这样阻止我。
“…为什么?”
她又沉默下去了,她的光好像在暗下去,她只是觉得我应该再多想想。我们都不再说话了。
我人生的home键也早就没有了,当我说出“想回家”其实想回的并不是家,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我好像在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想方设法记住樊径渔。
那晚的我们好像渐渐睡着了,我想在梦里我们聊的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