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葬仪屋在名柯风生水起》十月春浓

9、找人 一个引起注

　　有了第一只的实操经验，再加上人鱼唯一的攻击手段声波对神乐祓清无效，先前挣脱的那一只也很快就再次被神乐祓清抓住了它命运的尾巴。

　　上浮前，神乐祓清先靠近崖壁，将还活跃的这一只人鱼给拍晕，中断它还在持续的噪声污染，还了这片海域一个寂静。

　　等在远处的鲸鱼察觉到这边没了声音后迅速靠近时，神乐祓清已经能看到穿透海面照射进来的阳光了。

　　轻轻吐出一串泡泡，神乐祓清加快速度冲出海面，在空中翻过一道完美的弧线后精准地落在鲸鱼背上。

　　他手中拎着的两条人鱼还在昏迷着，灰扑扑的皮肤和尾巴完全展露在阳光之下，不管看多少遍也还是很丑。

　　说是人鱼但看起来和童话中的人鱼真没什么关系，下半身是鱼尾，上半身也不似人，带着蹼的四指手和人的不能说相似，只能说是毫不相干。其面部狰狞的五官更类似于深海鱼。

　　七八十厘米长，乍一看有种人类孩童样，但仔细看去，称其为一种畸形的深海鱼或许更为贴切些。

　　所谓人形，不过是岸边的人恍惚间错看的谎言。

　　只能说琴酒那张抓拍到的照片但凡再清晰一点，他估计都不会为这种毫无价值的怪物来葬仪屋碰运气，以便发出这样一份特殊的委托。

　　得到的结果都不够浪费他时间的。

　　神乐祓清坐在鲸鱼的背上被它载着返回岸边，最后一抹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身上，湿水后更加服帖的衣服勾勒着他的肌肉曲线。

　　中途人鱼有苏醒的迹象时神乐祓清都会再补一脚给它们踢晕，力求不给身下的热心好鲸添麻烦。

　　来到岸边时，西方天边边的夕阳刚撤出肉眼可见的范围，天色还蒙蒙亮。离海边不远处，小黑坐在几条巨大的海鱼旁优雅打理着自己的毛。

　　神乐祓清上岸后先跑到自己的背包旁，从里面拿出一个针管，一条鱼给了一管药保证它们能一觉睡到他蹬回葬仪屋。

　　“今天多谢了，改天我闲了再来海边找你玩啊！”神乐祓清弄好两条丑鱼，又大步跑回岸边对着不远处露出脑袋的鲸鱼挥舞手臂，让它快点回去。

　　一直停留在近岸边对鲸鱼来说到底还是有点危险。

　　神乐祓清将两条丑鱼和小黑自己捕到的伙食一起打包装在袋子里，用粗麻绳将袋子牢牢固定在自行车后座。

　　散装自行车承受着不该它承受的重量，一路上嘎吱嘎吱的声响不断放大，小黑被吵得睡不好，不得不陪着神乐祓清一起睁着眼睛回到葬仪屋。

　　回程的路总会快很多，再加上海里的主要任务模块有鲸鱼的帮忙，原定的五天时间，第三天刚过半神乐祓清就已经回到了葬仪屋门前。

　　掌柜迎出来把自行车后座的袋子取下放在一边，看神乐祓清状态依然是满分，眉头舒展开来，“先生您这次的旅途感觉怎么样？”

　　“还可以，还遇见一个曾经的朋友。对了，你通知那个什么长发美人明天过来吧。”神乐祓清专注于拆解自行车，脑中一时间卡壳叫不上来新约的客户啥名了，只记得掌柜评价的长发、好看。

　　说起来他现在这个委托人也是长发呢，只不过是银色长发。

　　掌柜应声，从门口砖头下拿出装自行车零件的袋子，在一边装着神乐祓清拆出来的零件，顺便检查了一下磨损程度。需要更换的他就单独放在一边，之后让活泼的小妖怪们再去路上捡点回来。

　　另一边，化名诸星大的赤井秀一，骤然收到葬仪屋提前约见的通知，心底满是意外。

　　他早已深度调查过这家神秘的葬仪屋，深知葬仪屋老板本人性情莫测、极难邀约。难得获得这次的见面机会，他不敢有半分迟疑，立刻应下，唯恐对方临时变卦。

　　按着和掌柜约定的时间，上午九点赤井秀一准时抵达葬仪屋，分秒不差地推开葬仪屋老旧的木门。

　　颤颤巍巍、带着巨大嘎吱声响的门抖动几下，在掌柜紧张的目光中终于还是挺住了。掌柜看着门松了口气，不由得感叹那门竟然又活了一天。

　　葬仪屋内还是昏暗的视线，与赤井秀一第一次来的时候唯一不同的，就是柜台上多了一只通体乌黑的猫。

　　“诸星先生，您跟着小黑走就行。”掌柜指着黑猫让赤井秀一跟上。

　　小黑轻喵一声跳下柜台，走到赤井秀一身前尾巴扫过他的小腿，没有过多停留，径直走向掌柜已经提前打开的、通往二楼的门。

　　赤井秀一看了眼躺在椅子上看报纸的掌柜，见他拒绝交流的模样只得收敛心神，抬腿跟上名唤小黑的黑猫，进入到柜台后面的窄门。

　　推开二楼房间的门，赤井秀一不动声色地快速扫视一圈房间内的陈设。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天花板上垂下来的厚重帘子，仔细分辨能看出那是高出悬空床外第二层床幔。除此之外就是隐约能看到的一整面强的猫爬架以及架子上密密麻麻的一堆东西。

　　屋内的能见度很低，本就不亮的光线被厚重的床幔遮挡，透过缝隙能看到那一边更暗，几乎没有光。

　　快速看完一圈，赤井秀一的目光才最终落在他正前方的沙发上。沙发前应该摆放茶几的地方已经被清空，如今只有一个蒲团突兀的落在那里。

　　“随便坐。”

　　犹豫蒲团还是沙发之际，一个年轻的声音从帘子后面传出，赤井秀一闻言利落上前两步坐在青年对面的沙发上。

　　“我叫神乐祓清，也是这家葬仪屋的老板，你有任何诉求都可以说与我听，只要你付得起代价，就能心想事成。”

　　听完神乐祓清的话赤井秀一眼神暗了暗，果然和传闻中的一样，葬仪屋的老板连委托内容都不问就肯定可以办到。

　　这也代表他真真是什么委托都敢接。

　　而且这个姓氏……

　　“我想让你帮我救一个人。”赤井秀一定了定心神，说出了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

　　神乐祓清的声音很明显的萎靡下来，“又是活人的生意啊。”

　　活人的生意都好累啊。

　　算了算了，情绪价值也多，也算是有得有失吧。

　　神乐祓清安慰好自己，抬头重新看向赤井秀一，“可以，我这边是收取委托人的记忆为报酬，你看你能接受吗？”

　　赤井秀一怔愣一瞬，眼中不可避免的浮现出一丝诧异，“你都不问我救什么人，难度如何吗？”

　　“这就不劳客人牵挂了，你下委托交付报酬，我收取报酬完成委托，仅此而已。”神乐祓清的声音平静，没有丝毫的情绪起伏。

　　因为他能看出来，眼前的人目的性非常强，完全不需要他去诱惑放大这人心中的欲念。

　　这单必成。

　　被神乐祓清咬重的报酬二字让赤井秀一回味过来，刚刚神乐祓清说的报酬是记忆，能提取记忆的已经不是常人了。

　　怪不得名声突起却没有任何一个委托过的人敢对外透露葬仪屋老板的信息。

　　神乐祓清从厚重的床幔中伸出手，“选定你要交易的记忆，将你的手交给我。所有用于交易的记忆，一经投入，概不退换。”

　　赤井秀一思索许久后才郑重抬手，指尖触向神乐祓清的手心。

　　接触的一瞬间，神乐祓清的意识就被带到赤井秀一记忆中的场景。

　　高楼顶的风是凶烈的，打在脸上堵得人呼吸都有些困难。但天台的视野也是开阔的，能让人感觉到一点珍贵的自由。

　　“对着天空发呆吗？很平淡的情绪。”神乐祓清不到两秒就从赤井秀一的记忆中脱离出身，将身前床幔打开的一条缝重新拉上，跟外面的赤井秀一隔绝开来。

　　赤井秀一因着神乐祓清的话开始搜索自己的记忆，他对着天空发呆的时间太多了，但他还记得自己选择的是刚加入FBI的当天站在天台发呆的事情。

　　再回想那时候果然那一天的记忆只剩下了他推开天台门，再接着就是回到楼梯间，中间自己站在哪看了什么完全没了记忆。

　　还挺神奇的。赤井秀一开始相信道上的传言了，心中思量或许这里可以成为他们突破组织的关键。

　　“把要救的人的照片和一样带有她气息的物品给我，救出来了我会让掌柜通知你的。”神乐祓清出声打断赤井秀一的思绪。

　　他不在意赤井秀一在想什么，但不能因为发呆耽误他的时间。

　　赤井秀一立刻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照片，在背面写下名字，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平安扣，是他摊牌后宫野明美送他的，之前一直在宫野明美身上带着。

　　“我不确定她现在被关在哪。”赤井秀一将东西放到蒲团上，重新退回到沙发上坐好。

　　他之前暴露身份还抓捕琴酒失败，想也知道宫野明美躲不过一场审讯。他身边的人都劝他回到美国从长计议。

　　但心里终究还是放不下被他连累的宫野明美，前段时间突然得知这边出了一个特殊的葬仪屋。于是他托关系抢下了来调查葬仪屋的任务，顺便可以完成一下他救宫野明美的私心。

　　“你不用去查具体位置，找人是我需要做的，你只需要给我这两样东西就行。”神乐祓清接过照片，是一个很漂亮的女生，又翻过背面看名字。

　　宫野明美。

　　赤井秀一离开后小黑扑到神乐祓清怀里，前爪在他胸口踩着，喵喵的声音焦急而又期待。

　　“知道了知道了，今天的记忆还可以，给你吃。”神乐祓清无奈的把小黑拎起来放到一边，拿起一颗水晶球，将方才与赤井秀一接触的手向上张开，嘴里念念有词。

　　不一会儿，一缕白色的烟从神乐祓清掌心浮出，缓缓飘进那颗水晶球之中。早就等在一边的小黑扑到水晶球上，跟玩毛线团似的三两下就将水晶球内的记忆吸食一空。

　　神乐祓清轻笑着将黯淡的水晶球随手仍进沙发后面的框子里，没什么睡意的他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身子骨，两指轻轻夹着宫野明美的那张照片。

　　“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