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柯]葬仪屋今天也在不务正业》十月春浓

8、人鱼 一个下海潜

　　丢失的是选拔时候的一段记忆，不是刚刚的，所以琴酒很清楚自己选择的是进入组织前，在孤儿院的那段没什么用的记忆。

　　但神乐祓清的话让他意识到自己是把被选中时候的记忆交出去了。

　　琴酒仔细回想那天的过程，一直铭记的整个选拔流程已经变成了完全的空白，一丝一毫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一经投入，概不退换。”

　　神乐祓清漫不经心地收起水晶球，重新躺回落满柔软毛毯的沙发上，“没什么事你就可以离开了，三个月后的这个时间再过来，我会把你要的东西放在掌柜那。当然中途有什么其它问题，可以直接问楼下掌柜。”

　　“为什么要这么久？”

　　“因为我们这能办到这件事的只有我一个，我暂时没时间。”神乐祓清已经接受了莫名无法继续推演未来具体事件的事实。

　　从模糊的方向里只能判断出以后他会非常非常的累。所以这次他得一次性休眠够，以应对以后的未知。

　　之后琴酒又问了几个有关葬仪屋的问题神乐祓清都闭口不言，小黑接到神乐祓清的暗示，跳到桌子上用尾巴指着门口的方向，轻声喵叫示意琴酒可以先离开了。

　　等房门被关上，黑猫又纵身跃起落到神乐祓清的肚子上，一双在昏暗灯光下发着金光的眼睛死死盯向盛着记忆的水晶球上，里面充斥着渴望。

　　“小黑你乖一点，这次的不给你吃了。”这份记忆里的情感对其主人来说算得上珍贵了，神乐祓清有预感以后的自己还要用，“等下次有合适记忆了再给你。”

　　知道神乐祓清的话不容置疑，小黑耷拉下耳朵，浑身透着不高兴的气息，但也没有过多纠缠。

　　神乐祓清将水晶球收好后转身跳回到自己挂在半空的床上，将床幔拉得严严实实一丝光亮都透不进去，彻底隔绝了外部的声音。

　　就这样一睡将近三个月，期间没有翻身没有吃饭也没有经历人有三急。

　　安静到仿佛已经走了很久了。

　　小黑维持着正常的作息，吃饭什么的都在楼下由掌柜照看，无聊就自己出去跟别的妖怪一起找点乐子玩。偶尔想起来回二楼跳上去看一眼神乐祓清还有没有温度了。

　　或者说是身子硬了没。

　　毕竟体温常年维持在一个极低温度的情况下，通过体温判断神乐祓清是否还能醒过来已经不太靠谱了。

　　在与琴酒约定交货时间的前五天的夜里，神乐祓清终于睁开眼，虽然还是只睁了一半，但人看起来好歹是活的，不像之前那样，死人微活。

　　脸上有了血色，身体也变成了正常人的白皙肤色，不再是先前隐约透着青色的肤色。

　　醒来的神乐祓清第一件事就是处理这近三个月来掌柜那边留下的事务。

　　首先被掌柜推出来的就是下一位交易人的备选名单。

　　一般情况下，一看就不合眼缘——指不好看的，掌柜就是晾一会儿就把人请走了。长的好看的掌柜会让对方留下联系方式等神乐祓清醒了再决定。

　　用神乐祓清的话说就是自己活着已经够难了，就不在见客户方面为难自己的眼睛了。

　　没错，他就是单纯的颜控。

　　当然，这条筛选规则外人是不知道的，因为他最终面见什么人都是保密的。

　　“诸星大？”神乐祓清指尖点在这个名字上，后面有掌柜画的一个小三角当作标记，“他很好看吗？”

　　原本他休眠期间掌柜就很少留记人名，更何况这次他提前说过的再好看都不留。结果掌柜不仅留了两个，其中一个还画了重点标记，想不注意都难。

　　“黑色长发，容貌不俗。”掌柜点头，肯定了诸星大的脸，似是怕神乐祓清拒绝，掌柜口不停歇地继续说，“先生您刚苏醒，正是需要大量情感补充的时候，我观他不仅长得好看，心中压抑的感情也很浓厚，很适合您。”

　　“另一个呢？”

　　“略显逊色。”

　　神乐祓清感觉掌柜说的挺有道理，指尖点在诸星大这个名字上，“我这几天要去一趟若狭湾，让他六天后过来，至于另一个就拒了吧。”

　　掌柜点头应是，“那先生还有别的吩咐吗？”

　　“暂时没有，我这就去准备出门，店里还是拜托你了。”神乐祓清说完打了个响指把小黑叫到身边，抱着它上楼了。

　　说是收拾其实也没什么东西，简单装了一个背包后，神乐祓清把身上的睡衣换下，拿出一身适合行动的登山服。

　　穿戴完毕后，神乐祓清顺手捞起在一旁桌子上围观他忙碌的小黑重新回到楼下。

　　自行车已经被掌柜组装好停放在葬仪屋门口，只等着神乐祓清下楼就能出发。

　　人鱼岛在福井县若峡湾一带，神乐祓清估摸着从葬仪屋过去大概距离，“来回路上刨去不到三天的时间，剩下两天多时间也够抓那些东西了。”

　　小黑从神乐祓清的肩头起跳，宛如一根羽毛般轻盈的落入车筐内团成一团，尾巴落在自己面上，仅仅几秒的时间就陷入了沉睡。

　　“这次只需要五天，还挺轻松的。”神乐祓清安抚性地抚摸上小黑的头顶，检查了一下他的状态没有问题才放下心来，对着站在门口的掌柜摆摆手，“我先走了，你在家把店看好了。”

　　掌柜回以挥手，“先生放心吧。”

　　神乐祓清骑得并不快，但胜在他不需要休息，一路保持着匀速前行。

　　大概三十个小时后，神乐祓清推着自行车穿过一条羊肠小道。林中幽暗的视野豁然开朗，远处碧蓝的大海波光粼粼。

　　远处传来的海鸥叫声让小黑瞬间醒神，支棱起耳朵看向广袤海面上自由飞翔的海鸥们，嘴角微张险些没流出哈喇子下来。

　　神乐祓清将自行车靠在海边的一块礁石后面放好，背包也一起放在旁边的地上，“小黑，我去抓那东西的时候你一定要看好我们的东西啊，不然我们俩得腿着回去了。”

　　“喵！”小黑自信的跳到礁石顶部，尾巴指向大海让神乐祓清放心去！

　　神乐祓清笑着摇头走入蔚蓝的大海，身上的外衣被他脱在自行车旁边，只穿着一套黑色的紧身衣。

　　路过的海鸟落在近岸边的海中礁石上歪着头，好奇地打量着神乐祓清。

　　神乐祓清嘴角微微上扬，冰凉的指尖沾上海水，使坏地在海鸟头顶轻弹了一下，惊起的海鸟振翅拍打神乐祓清的手臂，带起细碎的水花打湿神乐祓清的手臂。

　　这个位置海水已经到达神乐祓清的腰部了，他逗完海鸟后继续向前走，一直到水位没过他的颈部，在他下颚处上下浮动。

　　浮力导致神乐祓清已经踩不实海底了，脚尖虚点在海中的砂石上，从高空俯视就能看到他前面不远处是陡然变深的海底深渊。

　　虽然他这具活死人的身体不呼吸也能下去，但神乐祓清还是下意识的深吸一口气闭上眼，脚下用力一蹬潜入海中，随后放任自己向着无尽的海底沉落。

　　自由下沉约莫十几米，海水的压强已经足够让毫无装备的普通人肺部被压缩变小，出现呼吸困难的情况。

　　可这份压强落在神乐祓清身上只如温柔的溪水流淌而过，没有一丝一毫的桎梏。

　　神乐祓清感受到身边围绕过来两只海豚，被海豚托住背部，神乐祓清被迫停止自己的自由下沉，身体微微用力让自己悬停在大海中央。

　　紧跟着数只海豚亲昵围拢而来，蹭蹭他的肩颈腰侧，温顺黏人。神乐祓清无奈浅笑，轻柔抚摸着过分热情的小家伙们。

　　只是他现在无心与它们嬉闹，神乐祓清并不想过多停留。与它们玩乐几分钟后神乐祓清推开挡在身前的两只海豚，穿过密集的鱼群向着人鱼岛的方位游去。

　　他身后的鱼群们并不想和神乐祓清分开，呼啦啦的一团围在他身边，希望神乐祓清可以和它们一起玩。

　　不多时，一头落单的鲸鱼来到神乐祓清身边亲昵的蹭了他一下，神乐祓清弯眸笑眯眯的在鲸鱼身上抚摸两下，张嘴无声道：“好久不见。”

　　鲸鱼在神乐祓清周围绕过两圈，摆尾驱散围在神乐祓清周围的海豚和其它鱼群，将自己的鱼鳍塞进神乐祓清的手里，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模样。

　　盛情难却下神乐祓清握住了鲸鱼的鳍，另一只手指向自己想要去往的方向。

　　有了鲸鱼的带路速度就快多了，几乎没有费力的就蹿出去一大截。

　　一人一鱼很快就到了人鱼岛的范围，再往前鲸鱼就不能过去了，因为那些人鱼的音波攻击对普通的海洋生物伤害是很大的。

　　神乐祓清道谢后向着人鱼岛下方的海底洞穴游去，身后的鲸鱼留在原地静静的等着他。

　　周围已经彻底没有了可见光，黑漆漆的一片，也没有什么生物，安静的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尖锐、暴戾、足以震碎人脑、撕裂神魂的音波，骤然从黑暗深处炸开！

　　那是属于人鱼特有的音波攻击。然而它们引以为傲、无往不利的攻击这一次却翻车了，没有对神乐祓清造成任何影响。

　　神乐祓清悬停在深海之中，眼皮都未眨动一下，静静辨认发出攻击的人鱼的方位。

　　“找到了。”神乐祓清睁开眼，向着确认的方向迅速游去，即便已经百米深的海水也没有对他产生任何阻挡，能挤破钢铁的压强似乎对他造成不了什么伤害。

　　海底崖壁上的洞口处，两只人鱼坐在那对着神乐祓清发出警告的声波，神乐祓清却是充耳不闻。

　　如果有光的话就能看到人鱼丑陋的面部透着极度的震惊，很显然它们也没想到会有岸上的人类来到这个深度还一点事情都没有。

　　人鱼的震惊不在神乐祓清的关注范围之内，他停在人鱼前方的空处，回忆着曾经跟人学过的人鱼捕捉手法。

　　漆黑的海底视觉已经失去了作用，其它感官便被放大了。突如其来的海水波动打断了神乐祓清的思考，他翻身躲过一条人鱼的攻击后紧接着迅速抬腿将另一条踢开。

　　反作用力让他也向后移动了些许距离，神乐祓清眉头皱起，在人鱼第二次攻击过来时一把抓住了它的尾巴根部最细的位置。

　　滑腻的手感让人生理性不适。

　　海中是它们的主场，即便被抓住可挣扎的空间仍旧非常大。

　　神乐祓清一时不察被其挣脱开来，但好在又顺手抓住另一只攻击过来的人鱼，顺着它挣扎的惯性转圈，顺利的将其摔在崖壁上。

　　大道至简，捕捉人鱼也不例外。

　　简而言之就是，和普通的捕鱼手法没两样，都是先敲晕了再拖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