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柯]葬仪屋今天也在不务正业》十月春浓

13、妖怪 一个嘴上薛

　　不是来下新委托的吗？怎么还带翻旧账的？

　　小黑从来没有要隐藏自己是妖怪的意思，平时一向不注意自己的举动，现在被琴酒单独拎出来问，神乐祓清丝毫没有感到意外。

　　没有意外是一回事，能不能谈是另一回事。

　　“黑泽先生这次登门，总不能为了这一个无用的问题吧？”神乐祓清慵懒的声音从帘后传出，变相承认琴酒的怀疑没有错，但这个话题不适合深入探讨。

　　因为有了被收取记忆的经历，琴酒接受度很好，想到昨晚伏特加复述的神乐祓清口中那些光怪陆离的世界，“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妖怪吗？”

　　“当然。”神乐祓清声音压低了些，周围本就不亮的灯光不知什么时候起变得更加黯淡，“普通人可是无法实现任何愿望的。”

　　琴酒并没有因为环境施加下来的压力而有任何表现，食指有规律地在膝盖上敲点，声音依旧平稳道：“这么说你们的保密工作一定很好了。”

　　神乐祓清没有明确回答琴酒的问题，而是轻笑一声反问他：“我想，您对自己同事的情报调查能力一定很了解吧？”

　　能让波本动用组织以及公安两头情报网调查都没查到任何有用的信息，这一点已经足够让琴酒放心了。

　　虽然琴酒并不知道波本公安的身份，但不妨碍他一边嫌弃一边又不得不承认情报组的工作能力还是在线的。

　　有帘子的阻挡，琴酒看不到神乐祓清，神乐祓清也同样看不到琴酒。

　　但这并不会影响神乐祓清从琴酒试探的问题里猜到，他今天的目的并不仅仅是重新抓回宫野明美那么简单。

　　会是个大单！

　　“葬仪屋的所有委托，出客口、入我耳，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神乐祓清将“人”的发音加重，表明葬仪屋的立场。

　　琴酒轻点膝盖的手悬在半空，所有的思考都因为神乐祓清的这句话中断，看向帘子的目光极其复杂。

　　沉默半晌，琴酒抿抿唇狐疑道：“阁下知道自己员工会拿别的委托者接外快吗？”

　　神乐祓清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开口：“谁有那个胆子？”

　　一个个的小妖怪别说自己跑出去挣外快了，就是在普通人类面前现身的能力都没有。更别提现世仅存的几个稀有阴阳师了，识别并躲避几个阴阳师那都是妖怪界启蒙第一课。

　　“你们楼下，名神乐祓清的那个员工。”

　　通过掌柜的话组织不难查到葬仪屋在郊外的稻荷庄园，混进去也不是难事，他们想找个尸体比医院太平间容易多了。

　　神乐祓清平日里没事都会在稻荷庄园主持各个大大小小的葬仪，一来二去的根据后山一些墓碑去查其亲眷，问出一些葬仪屋明面上的人员构造并不难。

　　也正因如此，琴酒才真正意义上的盯上了对外自称葬仪屋老板的神乐祓清。

　　同时取人鱼那天琴酒也从掌柜那得到了验证，神乐祓清的地位比当时他们已知的能直接接触到眼前这位神秘老板的掌柜要高。

　　琴酒并没有怀疑神乐祓清真的是眼前帘子后面的葬仪屋老板。

　　从周围环境的布置以及老板话里话外的诱惑和施压看，琴酒完全无法将毫无相似之处的两个人联系起来。

　　但今天对神乐祓清的身份也不是全无收获。

　　至少琴酒找到了神乐祓清明明外表极度虚弱体检报告却一片健康的原因。

　　会是什么妖怪呢？

　　琴酒翘起腿，向后靠在沙发上，一条手臂自然搭在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里摸出口袋里的打火机点燃。打火机明亮的光照亮他眼前的一小片空间。

　　打火机的火焰燃烧十秒，第十一秒琴酒啪得一声将盖子合上，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格外清晰刺耳。

　　“又或者说，你们两头通吃的做法……”琴酒下意识想说是不是太不道德，但转念一想干地下世界的好像本来也没道德。

　　平时那些情报贩子和雇佣团之间不成文的心照不宣，也全都是因为他们也怕被报复回来。

　　但葬仪屋呢？

　　几年过去了，那么多人查，结果现在都还在争执葬仪屋老板到底是一个人呢，还是这只是一个代号，“老板”的背后其实有很多人这件事。

　　想到葬仪屋的非人之处，琴酒感觉他们似乎也不会担心翻车了被所有人联合报复。

　　“开门做生意没有往外推的义务。”神乐祓清见琴酒没了下文，也不去深思他为什么语塞，直接表明他们葬仪屋就是来者不拒。

　　你有顾虑别人没有，那我就帮别人搞你。

　　琴酒听出这话里藏的意思，左右今天问到的信息也已足够，便不再拖延，直接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既然昨天神乐祓清并没有明说宫野明美到底被谁救走了，琴酒也装不知道，没有提及赤井秀一的名字。

　　他已经暗戳戳告了神乐祓清一笔了，再多说就要影响到他以后在神乐祓清身上继续深挖葬仪屋的计划了。

　　“救一半再佯装被识破，装作实力不济再让人把宫野明美救回去？”　神乐祓清停止盘水晶球的动作，都有点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老化不顶事儿了。

　　“你们图啥呢？”

　　琴酒抽出一支香烟咬在嘴里，手中把玩着打火机却并没有点燃。

　　因为烟的存在而有一丝模糊的声音里透出几分戏谑，“这样也能避免被那个委托人察觉到葬仪屋两头吃，也算维护你们自己的名声，双赢。”

　　神乐祓清扶额，他能信琴酒为葬仪屋着想那才是见了鬼了。

　　吐槽归吐槽，神乐祓清心中已经开始思考琴酒的这个委托要怎么在保证结果的同时调剂过程。

　　委托本身难度为零，但装弱这件事难度百分百，毕竟他们葬仪屋的员工们对强弱的概念和人类还是有点区别的。

　　“至于你说的，一个运气极好、不容易死、还对案件很感兴趣的侦探，我这正巧有一个现成的人选。”

　　暂时想不到那就先不想了，神乐祓清捞出自己身后的水晶球推出去，打算先把报酬拿到手以防琴酒后悔。

　　“我已经设置好了，两份委托外加一个绝不二次销售的条件。”

　　琴酒这次选择的是一段他刚进入孤儿院的记忆的记忆。对琴酒来说，那是一段只有懦弱的记忆，删了也挺好。

　　上一次琴酒用的也是这个水晶球，里面的记忆神乐祓清还没用，再加上这一次的，水晶球中心竟出现几道肉眼难以看到的黑色细线。

　　盯着那几道黑线几秒，神乐祓清没有多言，手上自然地将水晶球单独放起来，在琴酒的等待中悠然开口：“新闻采访中的当红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命格极硬。”

　　对各种案子都永远抱有最大的热情去破，同时神乐祓清还能隐约算出工藤新一具有遇难呈祥逢凶化吉的好命格。

　　再加上工藤新一具有的百岁之姿，简直完美符合琴酒的要求。

　　琴酒要难杀的，证明他没有杀掉那个人的打算。又因为他要不好杀的，所以同样证明他有一个危险的长期计划。

　　这简直完美贴合上了神乐祓清推算里那模糊到只能凭感觉猜的未来。

　　同时接近两个人的神乐祓清还以为要等三个月后才能真正知晓琴酒和工藤新一到底因为什么产生的交集。

　　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听到琴酒离开的脚步声，神乐祓清将眼前的帘子撩起，无声的动作却让门口正要离开的琴酒脚步一顿。

　　须臾，琴酒重新握上门把手，他没有回头好奇葬仪屋老板的容貌，快步下楼离开了葬仪屋的地界。

　　“果然啊，人甚至不能共情不久前的自己。”神乐祓清搓搓手臂站起身，身前的帘子自动向着两侧打开。

　　想到之前他还因为怕麻烦想远离生活在黑暗中的琴酒，神乐祓清就感觉现在的自己好命苦。

　　怕麻烦的人主动让自己变成麻烦中心点是一种什么感觉呢？真是想想就已经很累了。

　　在琴酒找上工藤新一前的三个月里，神乐祓清让掌柜安排人去接触了酒厂外围的普通成员，并跟他们进行了一场绑架交易。

　　在葬仪屋员工的暗中帮助下，酒厂的人顺利找到宫野明美，并在没有惊动赤井秀一的前提下将人带出FBI的秘密联络点。半路上葬仪屋的人直接全面放手，任由酒厂的人自由发挥。

　　不出三公里，那几个偷摸赚外快的酒厂外围成员成功被赤井秀一发现并抓捕。

　　得知消息的琴酒：一群废物。

　　琴酒也不是什么注重过程的人，结果符合预期他也就不管那几个自作聪明的外围成员了。确认他们什么都知不道后别说救了，灭口都懒得去。

　　赤井秀一因为什么也问不出来，只得无奈挑了几条他们过往的犯罪记录，绑着人送到了警视厅大门前。

　　“害我们损失了几个人手，你们没点别的表示？”琴酒挂掉电话便试图将那些人的利益最大化。

　　“小报告打得真快。”神乐祓清扫了眼琴酒放在台面上的手机，屏幕已黑，已经无法再看到上面的来电消息，神乐祓清收回视线，继续说，“我们的人一撤他们就被抓住了，你不应该感谢我们帮忙优化人员吗？”

　　利益扩大失败，琴酒也不再就着这个话题讨论。真要算起来，和葬仪屋接触后，组织的损失也不止这几个人。

　　思及此，琴酒想到他申请让神乐祓清成为编外人员的理由，说：“有研究员误把那怪鱼嘴上的绷带摘了，导致那个实验室全军覆没，作为专业顾问，你是不是得帮忙重新制服那两条怪鱼？”

　　面对那样畸形可怖的生物，琴酒无法继续违心的称作人鱼，遂换了个怪鱼的称呼。

　　神乐祓清惊讶出声：“那本饲养手册唯一红笔写的一句话，还在第一页，他们没脑子吗？”

　　“谁知道呢？”琴酒端起面前的酒杯，借着喝酒的动作压下即将上扬的嘴角，“或许是那些人过于自命不凡吧。”

　　整个A药的专项实验室除了因为宫野明美失踪直接越过琴酒跟boss请假的雪莉还活着，其他人无一生还。

　　后续朗姆企图安排人进去重新控制住那两条鱼，却连实验室都没靠近就暴毙而亡。

　　琴酒前两天收到的消息，因为自己暗中布置的计划才一直拖着没有告诉神乐祓清。今天话赶话说到这里了，他再不提，过两天朗姆就要越过他，直接来找神乐祓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