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柯]葬仪屋今天也在不务正业》十月春浓

11、套娃 一个两头通

　　“谁知道呢？”神乐祓清肩膀微耸，无辜地对着琴酒摊开手，一副全然不知情的模样。

　　见琴酒还在怀疑自己，神乐祓清手肘杵杵拦他路的波本，让他帮忙作证，“你一直在观察我吧？你有看到猫吗？”

　　说罢，没等波本反应过来跳度过大的话题，神乐祓清便抛开他闪到琴酒身旁围着他转了半圈，从琴酒身后探出身歪着脑袋看他，“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打工人诶，换句话问，你知道你老板的宠物动向吗？”

　　“是吗？可我刚刚好像看到那只黑猫了。”琴酒向反方向跨出一步远离神乐祓清，将自己的后背保护起来，神色微妙，一副我看着你编的表情。

　　监控里那一闪而过的黑影，除了小黑，琴酒别无他想。

　　“那你很幸运哦，我都没看见小黑在哪儿呢。”神乐祓清做出一副羡慕的模样，仿佛琴酒能看见小黑是什么天大的好事。

　　“停停停，你俩谁能说一下这是什么情况？不是要找宫野明美吗？怎么又开始讨论猫了？”

　　波本听得一头雾水，敏锐发觉神乐祓清在琴酒这的待遇不一样，一咬牙一跺脚，直接插到两人中间，打断两人的对话。

　　琴酒看着突然横亘进来的波本，好悬没忍住差点翻出去的白眼，讽刺道：“葬仪屋的员工。”

　　“葬什么葬仪屋，我问的是……”等等！

　　波本猛然回头，眼中的震惊无法用语言形容，“真是大白天见鬼了？葬仪屋不是只有一个掌柜？”

　　神乐祓清从容接受波本的打量，脸上的玩味与琴酒想刀人的表情形成鲜明对比。

　　神乐祓清抬手轻轻拍去波本肩上的落叶，神情与动作配合在一起简直是十足的挑衅，眼睛看向琴酒，嘴里却是对波本劝告：“小心祸从口出哦。”

　　警告完拦路的波本，神乐祓清收敛起玩笑的神色，直视琴酒，开门见山抛出交易：“琴酒先生，我可以告诉你怎么找到小黑的下落，但作为交换，你得告诉我关于酒井一心和你们的关系。”

　　酒井一心，就是之前被警方定为意外身亡的死者。在神乐祓清的视角里，酒井一心掉落悬崖前的最后一眼画面里，有一个一闪而过白色背影。

　　真巧啊。

　　神乐祓清单手叉腰，另一只手对着琴酒作出邀请的姿态。

　　他也对琴酒越来越好奇了，意外帮了小黑、恰好来葬仪屋、偏偏和让他卜算能力几乎失效的工藤新一在未来联系紧密……这样算下来，酒井一心最后看到的白色背影是琴酒的可能性非常大。

　　刚好琴酒也来自一个神秘组织。

　　若是四散出去的小妖怪们没有找到其他符合特征的人，那神乐祓清也只能将目光锁定在琴酒身上了。

　　“没听过，不认识。不重要的人不值得让我记住。”琴酒花了半秒时间回忆这个名字，剩下半秒直接反将神乐祓清一把，“倒是你，拿你老板的猫当条件，你觉得我会信？”

　　某人刚刚才说过一个普通员工不可能知道那只黑猫动向呢。

　　大意了！

　　神乐祓清嘴角微微抽搐。

　　他知道琴酒从一开始就没信他的话，现在琴酒也跟他揣着明白装糊涂，不接话茬神乐祓清也没办法。

　　那还能怎么办？那就一起装糊涂吧！

　　手底下那么多小妖怪不用白不用，总有一只有人、哦不对，有妖脉能将酒井一心的人生拼凑完整。

　　要问为什么他都看了记忆还不知道一切真相？那是因为他只能看到酒井一心的视角。酒井一心这蠢货跟人合作那么久，连合作人的高矮胖瘦以及性别都不知道。

　　神乐祓清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他又不是专业破案的，他一个曾经的专业高级阴阳师，现在外人眼里就一神棍。

　　神乐祓清面无表情地收回自己的动作，下巴一扬骄傲地冷哼一声，大踏步走到送完人鱼回来接琴酒的伏特加身边，抽出伏特加口袋里的钥匙后径直坐上后排。

　　琴酒没在意神乐祓清莫名其妙的脾气，只淡淡扫向波本，“我让情报组调查了神乐祓清三个月，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波本心头一凛，这才领悟神乐祓清那句祸从口出的意思。

　　作为情报组的扛把子，情报组调查了三个月的人他竟然不知道，这算得上严重失职了。

　　车上。

　　神乐祓清脸变得很快，在琴酒上来后笑嘻嘻地凑到前排两个座椅中间，“两位老板，接下来要去什么地方？”

　　“给你查酒井一心。”琴酒手臂搭在车窗框上，随意观看路边掠过的风景，“作为交换，你把宫野明美的位置告诉我。”

　　比起暂时不会在情报上有重大突破的葬仪屋，琴酒选择拿酒井一心换取明面上的宫野明美。

　　“可以是可以，但你得重新给我们老板那下新的委托。放心，老客户有快速通道。”神乐祓清稍加思索后立刻同意，随后补上葬仪屋的规矩。

　　伏特加震惊抬头通过后视镜盯着神乐祓清，“你们还两头通吃？这么没道德？”

　　“什么叫两头通吃？”神乐祓清伸手把伏特加歪掉的脑袋掰正，让他好好开车，理直气壮地辩驳，“我们葬仪屋对外的宣传一直都是可以实现任何愿望，注意是‘任何’哦。”

　　“你自己想想，前一个人的委托只是救出，那我们救出去了是不是算完成了？那之后护不住管我们葬仪屋什么事？”

　　神乐祓清说完再次认真强调：“我们葬仪屋从来不敢缺德事。”

　　伏特加懵懂追问：“那要是对方再下委托让你们救呢？”

　　“那就继续救呗，白捡的委托费不要白不要。”

　　伏特加震惊，伏特加不解，伏特加感叹。

　　“我第一次见到比我们还不要脸的，你们搁这套娃呢？”伏特加大脑持续懵逼中，由于思考能力下降，无意间一句话把自己和琴酒都骂进去了。

　　神乐祓清躺在后座椅上笑得直不起腰，嘻嘻哈哈的笑声驱散了琴酒黑脸的压迫，让伏特加都没第一时间发现琴酒的眼刀已经扎他身上了。

　　“闭嘴。”

　　琴酒将车窗关上隔绝路人因好奇探进来的眼神，说完话隐约还能听见他后槽牙发出轻微声响。

　　神乐祓清面朝座椅躺着不再动弹，肩膀仍然在一抽一抽的，笑声被强压下，只剩下一阵不规律的喘息声。

　　等神乐祓清收拾好表情重新坐起时，车子刚好停在目的地门口。

　　是一家还未到营业时间的酒吧。推门而入，室内昏暗安静，装修低调暗沉，完全不像组织据点。

　　神乐祓清坐在吧台高脚椅上，转着圈打量四周，眼底带着几分新奇：“你们名字是酒名，据点也是酒吧，你们组织该不会是酒厂起家的吧？”

　　也就在他环视全场的过程中，视野边角轻轻掠过高处的华丽水晶吊灯。在吊灯阴影里，一只巴掌大的灯笼小妖正抓着灯穗轻轻晃荡，周身裹着微弱的灵火，胆小又好奇地打量着第一次见到的神乐祓清。

　　伏特加站在吊灯下双手掐腰，骂骂咧咧道：“这吊灯都这样了还没人换吗？酒吧的人都在干什么？也不怕掉下来砸到人！”

　　灯笼小妖被伏特加陡然响起的大嗓门吓了一跳，瞬间僵住，缓缓停下摇荡的动作，翕动鼻尖悄无声息地躲进旁边昏暗的壁灯深处，缩成一团不敢动弹。

　　“奇怪，怎么又不晃了？闹鬼了？”伏特加摸摸后脑，一脸纳闷地盯着突然静止不动的吊灯。

　　琴酒从后面路过听到伏特加的话额头青筋直跳，“要是有鬼我们能不知道？”放眼望去整个组织人均n条人命，怕个球球的鬼。

　　神乐祓清对琴酒的话表示认同，“现在确实很少形成鬼了，不过那些小妖怪数量倒是没见少，当然，它们胆子也没见涨。”

　　不过类似于小黑的那种大妖不在这一行列里，那些妖怪的胆子仍旧是冲天的大。

　　说着神乐祓清兴致上来，拉着感兴趣的伏特加跟他讲述妖怪的世界。说到最后还有些意犹未尽，“现在人都不信了，有机会带你见识见识百鬼夜行，这些都是真实存在的。”

　　神乐祓清也不是单纯讲故事的，借着光怪陆离的世界，从伏特加嘴里套出不少情报。

　　包括但不限于他和琴酒的生辰八字。

　　果然啊，什么都不懂的人最好忽悠了，说点什么都信，这时代真是比他那人神共存的时代好混多了。

　　神乐祓清忽悠完伏特加发现琴酒还没回来，但是外面的天已经快黑了，酒吧在陆陆续续进人，吵吵闹闹的声音听得他耳朵疼。

　　“年纪大了受不住里面的喧闹，我去外面等你们。”神乐祓清摇摇脑袋站起身，大手在伏特加肩膀上随意拍打两下，示意他继续喝酒就行。

　　只是刚走到门口还没出去呢，神乐祓清又碰到了那个问题很多的波本。

　　见实在躲不掉，神乐祓清无奈抬手止住想继续靠近的波本，“你们情报组的都喜欢逮着人问问题吗？”

　　神乐祓清没错过波本眼中的思量，知道他已经初步调查过自己了，就没有跟下午一样打哈哈，直接道：“某种程度上也算同行了，什么能问什么不能问我想你该清楚。”

　　波本挑眉，“情报组调查你三个月，目前进度为零。作为未来的合作伙伴，我想我们应该对彼此有更深入的了解，不是吗？”

　　“你想好怎么跟琴酒解释作为情报组的你不知道我的存在这件事了？”神乐祓清当没听见波本的问题。

　　波本有样学样，“我在监控看到一只黑猫，能被琴酒点名的，那是你们葬仪屋的猫吧？”

　　“我来调查一个名叫酒井一心的人，你知道他吗？”

　　眼看神乐祓清拒绝交流已经吸引到了酒吧其他人的注意，波本一咬牙直接放出王牌，“你们葬仪屋什么愿望都能实现？那摧毁一个‘小势力’呢？”

　　神乐祓清眼皮轻跳，他莫名有种直觉，波本口中的小势力指得就是眼前的这个组织，“你胆子真大，就怕你付不起代价。况且你就这样说了也不怕我告密？”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波本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反派式的狰狞笑容，“而且，我什么都没说。”

　　“那你去吧，掌柜那初筛，过了掌柜的关你就有机会见我们老板了。”神乐祓清优雅地翻了一个白眼，随后转身就走。

　　现在、立刻、马上！

　　他要立刻通知掌柜千万千万不要把波本放上去！

　　他现在的能量根本就不够摧毁这样一个气运庞大的组织，还是避着点的好。

　　专注向外走的神乐祓清没有发现，原本缩在壁灯里的灯笼小妖已经悄悄跟了上来，亦步亦趋地跟在神乐祓清后面飞出喧嚣的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