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江樗并不想 ...
-
江樗并不想掺和进去，走到途中就停住了，打算找个视野较好的位置，但不料西窗口传出了爆炸声！
西窗口与皇宫的位置是相对的，两者之间的距离相差甚远，江樗只能看见滔滔河水拔地而起，还没来得及反应，房屋被冲垮的声音就那样传进他耳里。
“糟了！”
他从房梁上跳下，精准攥住李乐天和江华的后衣领，将人往宫外拖。
李乐天手中的冷器还带着血水，被拽着往外带时下意识向后一扫，在看清来人后又欲哭无泪地转手丢远了，顺带处理掉一个上前的士卒。
“不是！你干啥啊？！”
江华就显得淡定了，手安静地垂着，眼皮都没抬，顺势将手上的符贴在身侧杀气腾腾的士兵脑门上，懒懒散散地打了个哈切：“好吵。”
这俩打架跟玩儿似的，基本站在原地不动，有时他们都怀疑这些士兵是赶着上他们那儿来受死的。
江樗往前跑了两步，手上的劲儿就泄了，另外两人很识相地跟在他身后，但并不消停。
“江哥，你听见没？姓楚的不会有事儿吧？”
“我怎么知道？”江樗不耐烦地抬手砍死一个见缝插针的，鲜血四溅，李乐天嫌弃地抹了把脸，又往前跑了两步。
“那这边怎么办？”
江樗“啧”了声，环顾四周找到了借力点，借着其稳如磐石的核心一脚蹬了上去，紧接着一个后空翻，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只见那人以难以捕捉的速度快速穿梭至了众人头顶。
手中的剑向上一抛，江华原本耷拉着眼皮，见此情景拽过李乐天就往旁跳：“杵那儿等死呢？”
刚跳出范围一步，江樗的剑就炸开了！无数细小的，锋利的刀片在空中肆意飞舞着，直逼敌方要害，不到一分钟，敌方士兵就没剩几个了。
谢南落站在殿前，瞧了全过程。
江樗落地时，他走上前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江大人倒真是年轻有为，只是我还有一事相求。”
“说。”江华一手收武器，还不忘跟谢南落搭话。
“谢远呢？”
江樗蹙眉：“我不知，他未曾跟你汇合么？”
“并没有。”
谢远当天追着谢南落回府后，谢南落紧闭房门不愿与谢远交谈。
他虽是知道谢远的身份，并且也不曾在意半分，只是他没能想到谢远从未考虑过告诉他真相，他只是想从谢远口中知道一句真话，只是想听他亲口说罢了，就有那么难开口么？
那夜，谢远跪在院里，面朝着谢南落所在的房间，直至天亮才离去。
自那之后，谢南落再也没见过谢远，他早过几次，但都已失败告终，没有一点儿线索。
后来他无缘无故的有收到过关于太子的情报，他也原封不动地传给江樗，直到那时他才知晓这人是回到太子身边了。
可如今太子已死，宫门大敞，他们已最小的伤亡取得了胜利，可江樗为何还不现身？
“殿下莫急，他一定还躲在宫内的某个角落，”江樗招手唤来一个士卒，“你带几个人在这宫里仔仔细细地找，看看有没有遗漏的，反抗者，格杀勿论。”
“是！”
士卒带着几人跑远了。
天边再次炸响！江樗的时间不多了，他匆忙的跟几个伯父道了谢，临走时转身同谢南落说：“陛下，该改自称了。”
——西窗口。
苏泺在要浮出水面时，黑雾缠了上来，疯狂地往苏泺身体里钻，水面掀起惊涛巨浪，猛地将他打回水底！忆惜察觉不妙，抱着楚珉傒的手臂引起对方的注意。
混乱中，楚珉傒压根听不见对方在说什么，一个劲儿的点头，忆惜便就收了声，化为牌状投入河水！
“我靠！它它它它它！”
郗炙余光瞥了一眼：“队长应该在下面。”
楚珉傒这才松了口气，只是还没完全放下，心又悬了起来。
新一波的巨浪袭来！她嘴里骂了一句，用力朝地底一拍！几个要卷进去的百姓就被她的藤蔓捞了回来，将人摔到稍微安全点儿的地方后，一手牵过郗炙就往祭祀仪式的中心跳！
民间祭祀用的祭品如若是人的话，便会搭一个台子，“祭品”要么挂在那里，要么就是绑在抬上，等神婆念叨完后，一声令下丢进河里就是。
巨浪的来袭，正巧映照了神发怒的这个说法，神婆更加卖力地跳了，从楚珉傒的角度看去，就能发现那神婆的脚是发着抖的，她的做法有没有用只有她自己知道。
有的时候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自己。
楚珉傒先是将郗炙甩上台子，自己跳上去的同时顺带将绳子给砍断了：“郗炙！接着！”
“收到！”
郗炙将要落入水中的人接住，随后往楚珉傒所在的地方抛，她们打算来一场接力赛，因为那群百姓正嚷嚷着逮她们，讲道理，跟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不能动粗，要温柔以待。
郗炙这样想着，满意回头去看楚珉傒所处的位置，好接住下一棒。
不回头还好，一回头差点儿没给她吓死，楚珉傒就那么召唤出了她的小伙伴，给上前的人吊了起来，做完这一切笑嘻嘻地回头冲郗炙笑。
“……”
温柔以待？
她看未必。
郗炙扶额苦笑，幸存者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她们二人，纷纷退让着不敢上前。
空气中还弥漫着河水的潮湿气，天边的云压得越来越低了，隐隐约约间能瞧见人形，幸存者回头或许是看见了，接连跪下朝着那方向磕头。
“卧槽。”
楚珉傒率先认出那人形是让他们来到这地方的始作俑者，低声骂了句脏话就要上前去理论，却被郗炙拉住了，她听见对方说：“再等等。”
一时间叫喊连篇，百姓们将这几日受的苦一股脑儿地全吐出来了，哭喊着请求主持公道，为他们做主。
西窗口的祈愿树在风中摇曳着，一条条红色绸缎，有目的地飘向天边，最后被其捏在手里。
下一秒！那人猛地一甩！
两个金黄的打字就显现在了众人面前。
——梨愁。
“……”
水能包揽万物，自古以来无数人结束生命的方式很多，选择跳河跳江淹死的不在少数。当然，干旱也是导致人类死亡的条件之一，没有雨水，就没有粮食，没有粮食填饱肚子，没有粮食交换钱财，那么生计就成了问题。
他无形，无色，无感，你说什么他就是什么，你对他受力他就荡起波澜回应，好似在他眼里，什么都是过客，什么都不值得一提。
他只需站在那里，无论你向前几步他都始终与你保持距离，作为神，这是他必须守住的底线。不掺和人世间的任何情感纠纷，作为长生者，不动情，是他的准则，他承受不起爱人死在自己面前的痛苦。
如今他攥着那“梨愁”二字，享受着凡人的朝拜恭维，手中灵力翻涌，心中却难以平息。
忆惜从深渊中将苏泺拉起，看着对方睁开眼睛，自己兴奋地在身旁转圈：“水水！”
黑雾早已与苏泺相融，他只觉自己做了个梦，看着面前的场景，是从未有过的平静，他伸手戳了戳忆惜的脸颊：“走，我们去结束这一切。”
忆惜愣了一下，点头。
他们迅速向上浮去，在探出脑袋的那一刻，青衣扫过苏泺的眼角，后者眼神一凝，快速出手！剑插进青衣人的左肩！
苏泺趁其不备跳出水面，同时在虚空中抓过一张权杖牌，没有任何前奏地砸下！将人的脑袋灌了个对穿！
青衣人向水底倒去，眼神里的不甘苏泺并未放在眼里，只是垂眼打量了一瞬说：“不讲理。”
天边的人形身后是两三条龙，它们正肆意狂欢着，楚珉傒听见动静瞬间回头看向苏泺，惊喜喊道：“队长！”
苏泺指了指对方，随后又指指自己，做了个走的手势，楚珉傒心领神会，随即纵身翻上还没完全塌掉的楼房，光速朝天边跑去。
她的“伙伴”跟着她的方向蔓延生长，在快要没路时稳稳将她接住，朝高出延伸。
郗炙则留在原地接应江樗。
越是逼近那个人形，忆惜的能量场就越弱，苏泺蹙眉看着它：“你怎么了？”
忆惜没回，快速的奔跑下，忆惜重新化成了一张牌，不堪重负地钻回了苏泺兜里，但来不及思考，苏泺本人也慢慢地感受到了压迫感。
先前的疑问终于有解了。
苏泺的牌先前受到限制，多少与这人拖不了干系。
“队长，这人我们见过！”
风雨间，楚珉傒的声音不过一切地传进苏泺的耳里。
见过？哪里？
苏泺带着问题打量起了天边的人形，越来越近的缘故，五官也尽数展露，苏泺眯着眼睛打量着眉眼，倒还真是和自己相似得很。
“别来无恙。”
话落，只见那人轻轻拂袖，气压便将他们震飞数米远。
楚珉傒抹掉嘴角的血，正要上前就被苏泺的牌圈住了：“我靠！你踏马……！”
苏泺没理会她的谩骂，向前迈了几步：“表现如何？”
他记得对方让自己来到这地方时说过的话，他记得对方说：“我很期待你的表现。”
“不错，”那人形好似鼓了个掌，“相当得不错。”
苏泺看着对方与自己相似的五官，一时之间鼻头竟然有些发酸，干脆不再卖关子，往明了说：“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问我？倒不如问问你自己，你自己想做什么。”
“……”
“苏泺，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么？塔罗牌牌灵一辈子只认一个牌主，江樗算一个，你呢？你有没有想过为何你的牌灵同别人的不同？忆惜为什么总是失灵，尤其是在遇见你我同时出现的情况时。我来告诉你，因为你从未怀疑过江樗。”
“……你想说什么？”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这副牌是谁给的？”
江樗。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