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再次睁眼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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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睁眼时，他早已回到客栈，伸手随意一捞差点儿没被打死，苏泺一巴掌扇下来手背上瞬间起了红印。
江樗：“……”
窗外透了些光，抬手挡了一下，静呆了会儿才彻底清醒过来，翻身时蹑手蹑脚的，生怕影响到了苏泺。
整理衣服时门口传来急切地敲门声，他轻啧一声，身后传来杀气，一回头就撞上了苏泺砸来的枕头：“杵那儿干啥！滚去开门！”
“哦哦。”
江樗逃也似的跑去开门，吱呀一声，开了条小小的门缝。只是一秒，门外的楚珉傒就扒住了门框，拼了命的往里挤：“队长队长不好了！！”
苏泺将脑袋埋进被子里，企图物理隔绝，可架不住楚珉傒的“热情”，外面两个不正经的终于团结了一回，两人齐齐发出口号：“——一！二！三……！”
砰！
门就那么失守了，江樗被压在门板后，苏泺被动静吵醒后满身怨气地做在床上，充满杀气地看着闯进来的几人。
楚珉傒率先冲进来，李乐天在后踉跄了一步，刚要开口就撞上了枪口，立马老实立正站好。
苏泺眼皮一掀，身上披着被子，打着哈切：“急什么急？”
“呃、呃、就……”楚珉傒磕磕绊绊地说着，最终在苏泺的注视下没能抗住压力，一股脑儿全吼出来了，“西窗口！！百姓在搞什么祭祀活动！”
苏泺早起不得，一但没睡醒脑子就会慢半拍，这么一句话除了让他脑子有点儿晕以外，倒还真没激起他内心半点儿波澜，反映了一会儿后又迷茫地看向楚珉傒：“祭什么祀？”
“还记得我们在神庙里看见的壁画么？”江华解释道，“那座神庙已经荒废很久了，但人们依旧在西窗口求得庇佑，有人就会认为是那神怒了，降下了天罚，这不这两天赶上了什么干旱么？宁可信其有也不可信其无啊，所以整了这么一场求雨仪式。”
但问题就出在了这里，前夜皇帝刚刚驾崩，近日谣言四起，又闹了干旱，百信走投无路之下才会整这样的仪式。
所谓祭祀便一定会有祭品，收成不好，人都吃不饱的情况下祭品就一定不会是吃食，排除这一类常见的物品，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人。
苏泺抓了抓头发，手快地将忆惜甩出来：“现在立马去西窗口，把情况投给我。”
随后他又转过头指挥：“江樗你的计划不能变动，不能让太子反应过来，现在立马动身去与谢南落汇合；楚珉傒你带着郗炙跟着忆惜往西窗口赶，如果我没及时赶过来你们就往上冲，无论如何也要把人救下来。”
楚珉傒点头，纵身从窗户口跳了，郗炙没来得及拦只好在一声“这样快”中跟着跳了，李乐天跃跃欲试：“队长队长！我们呢？！”
“你还有江华，跟着江樗，必要的时候不用太讲武德，”苏泺攥着扇子，顿了一下又说，“人给我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李乐天逮着江华刚要往楼下冲，却又想起苏泺所有人都安排了，唯独自己没有，折返回来问：“那你呢？”
“我找个人。”
话音落下，苏泺就跳了窗，李乐天看得嘴角抽搐，正要浅浅尝试时，江华拉了一下，指指门外：“有楼梯。”
他挠挠脑袋，笑着立正：“是！”
客栈经过昨天那么一闹，在短时间内也很难有顾客到来了，况且今早的祭祀活动，只要能动的，能喘气地都跑去了，小二自然也不例外，楚珉傒他们能知道也多亏了小二的提醒。
苏泺绕了条小路，纵身跳上房屋，从人群后绕到了神庙处。
那儿没几日就长了几株杂草，他随意拨开，想往里走却又顿住了脚步，他低头看向地面的脚印，随后疑惑蹲下，仔细打量。
半晌，他嗤笑了一声：“你知道啊。”
他没再走进去，转身走向赤河，看着那湍急的河流，他毫不犹豫纵身一跃！
水底比起表面要清澈许多，没有上一个时空那么可怖。
他随意游了两下，瞧见了团黑雾，他就知道自己找对地方了。这团黑雾在现世中他也见过，当时他就有所疑问。
这团黑雾它为什么会惧怕他的宝剑牌，为什么会对来到河底的人有所驱赶。
如今他再次见到，上前想要一探究竟，只是还没开始动作，那团黑雾嗖地一下散开了，面前显现出了个人形。那人身着一身青衣，一脸的吊儿郎当，冲着苏泺吹了个口哨：“又见面了。”
冤家路窄。
这人在上个时空下发了什么狗屁任务，梁子早结下了，也不知道哪来的脸面叙旧。
“你怎么在这儿？”
“我等我师尊，你要陪我啊？”穿青衣的随便一躺，懒散地不像话。
苏泺没接话，而是问：“这一切是你师尊做的？距离上个时空好几百年，你怎么还没死？”
青衣服的不认了，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滔滔不绝：“不是，你懂啥呀？！我师尊是神仙！你知道什么是神仙不？！他是水的化形欸！！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哦！对对！‘水不陨，则其不亡’。
区区几百年算什么？我师尊杀都杀不死！”
“那几百年前怎么被我杀了？”苏泺懒懒地掀起眼皮，状似不在意，实则是借机套话。
青衣服的或许是活得太久，脑子不好使，张口就来：“你杀得了个屁！我师尊自个儿都杀不死自己呢！只会让他沉睡，这不，今年立春刚醒嘛！”
“那为啥有人说在十几年前见过他？你该不会是在骗我吧？”
青衣服的不服了，解释地更清晰了：“去去去！我从不说假话好不好？！我师尊那是本体陷入沉睡，意为修养，灵识又没死。”
“——不对！”他反应过来，指着苏泺骂，“你炸我？！”
“多谢相助！”
苏泺往上游的同时还不忘朝青衣服的敬个礼，嘲笑地十分大声。
不料，他笑得太过忘我，忘记还有黑雾的事了，一瞬间身后传来剧痛！
而此时，谢南落早已借着自己的身份将宫门大敞，江樗走在最前头，身后跟着的是他父亲的挚友，如今他不再是替那个擦肩而过的男孩儿报仇，真实也好，假象也罢，哪怕他早已沦为亡魂，只要踏上这条路，便再也不能回头。
谢南落站在宫门旁，垂着手并无动作，下一秒失重感传来，他还没来得及惊呼就坐上了马背。
“捏紧缰绳，去给你母亲报仇。”
江樗话语轻飘飘的，他纵身跳下。
李乐天不明所以，赶忙跟上：“你作甚啊？”
“乐王八，你屁话咋恁多呢？”江樗一本正经地讲道理，“皇帝老儿死了，老子想去把他的骨灰扬了，我跟那太子又没仇，对皇帝的位置又不感兴趣。”
“你就这么放心他自个儿去啊？”
江樗一脸看傻子的表情：“他能跟你打三十个回合。”
“卧槽！”
李乐天这声脏话成分很是复杂，因为江华从他身后给了他一巴掌，又或者是被谢南落的站力给震惊，亦或是江樗从他面前凭空消失了。
“你干嘛呢？”江华问道。
李乐天挠着脑袋在原地转了一圈：“江哥呢？”
“他不是早就吩咐说他先走一步探探情况么？”
踏马的老子白天撞鬼了？
论这样的记忆落差是怎么造成的，那还是要归咎于江樗想起自己的真实职业了，快速闪身是基本操作，再者，他本就是亡魂，隐个身倒也不是难事。
江华拽着李乐天跟着大部队快速向里奔，江樗则往灵堂跑。
皇帝老儿生前没少做恶，因此死后鲜有人来实属正常，几个小宫女跪在棺材两旁，离得近的正朝火盆里丢着纸钱，江樗从一旁绕过，阴风刮过的同时棺材盖被掀开。
几个人吓得魂飞魄散，撒丫子跑没影了。
江樗这才现身，将从郗炙那儿借来的火种猛地一撒！
火腾的一下窜出，火势蔓延地极快，以灵堂为中心呈放射状向四周蔓延，连着的几间屋子也遭了殃。
下人大喊几声“走水”后就疯狂往建筑上泼水！但郗炙的火与寻常的是不同的，很难熄灭，除非本人来收。
江樗纵身跳上房梁跑没影了。
灵堂走水一事很快传入太子耳里，他原本还在琢磨谣言一事，这么一闹瞬间乱了阵脚。
他感到不妙，立马动身想从密道逃走，谁曾想，江樗的人早已将皇宫包围地水泄不通，他转身撞进了谢南落的剑里。
谢南落坐在马背上，眼皮微微垂着，举剑的手未抖一下，轻声开口：“皇兄这是要去哪儿？”
“谢南落，我待你不薄！当初就不应该留你这个祸患！”
“你错了皇兄，”谢南落举剑的手用力了几分，“即便没有我，你的位子也做不久的。”
“你知道你为何众叛亲离么？因为你的狂妄，你的自大，你以为这世上再无人能够管束你，你以为你能就此坐上那个高位，手握至高无上的权利，全天下都将听你的调遣！你忘了，作恶太多，迟早会被反噬！这就是你的报应。”
谢南落又向前逼近了些，太子跌坐在地，笑得癫狂：“有野心也有错吗？！我不甘心！”
“那我母亲又有什么错？！”谢南落用力刺穿对方的脖子，“我且问你！你的野心没错！你想要名利也没错！那我的母亲她又有什么错？！凭什么你一句无聊就可以置她于死地！？公平吗？！”
谢南落肩膀颤抖着，手上的动作却更加坚决了。
“谢南落……你也会有报应的……”
话毕，太子咽了气，谢南落眼睛充满着红血丝，猛地一拉缰绳，马的叫声响彻天际！谢南落的声音则是更胜一筹，他命令道：“杀！不留活口！”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