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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大雨 就这么直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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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谢青禾照常与萧嵚一起出门散步,只是他本来打算继续沿着河边走,一出门却见到邵苒仍然坐在那边,被又点燃怒火的萧嵚拖着换了条路。
谢青禾由着他去了。
沿着小屋旁边的另一条小路乱走,谢青禾一边同萧嵚闲聊,一边暗自思索着邵苒的事。方才在饭间他已经隐去了那些不好解释的事情同萧嵚解释了自己与邵苒的孽缘,但萧嵚听后更是讨厌邵苒,以至于他废了好大的精力才劝住萧嵚想要不知死活地拿着剑出去砍邵苒的动作。
笑话,就连他这个天资一般的人都看得出来邵苒的能力深不可测,萧嵚更是不可能不知道的了。而尽管他已经和邵苒打了招呼叫他不许伤害萧嵚,也是不敢去赌邵苒会不会失手的。
“说起来,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聊着聊着,谢青禾突然想起萧嵚的事情,问到。萧嵚现在还没有按照他所设想的那般变成正道尊主,甚至因为时间回溯而没去原先的宗门报仇,他一时间有些担心。
“青禾你要赶我走?!”萧嵚顿时警觉了起来,谢青禾几乎都能见到他头顶上冒出了一双竖起来的狗耳朵,“我现在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做,也不放心那贼人留在青禾你身边,我是不会走的!”
“我没有要赶你走……”谢青禾哭笑不得,“只是,你应该还有许多需要做的事吧。不用瞒我,我知道的,你甚至还没有回你的宗门去讨伐那些曾经背弃了你的人。”
“那些人现在并不重要。”萧嵚的眸子暗了下来,似乎是想起了之前任人欺辱的往事,有些烦闷。
但他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情,摇摇头,说:“对我来说,现在青禾你才是最重要的。”
谢青禾止住向前的脚步,沉默了一下,表情复杂地看向萧嵚:“萧嵚,你莫不是,心悦于我吧……”之前他只想着自己不会对萧嵚有什么感情,又想着萧嵚是铁直男,不会生出这样的心思。但或许是之前邵苒状似吃醋的话终究还是影响到了他,让他面对这般赤诚的萧嵚时心绪也走歪了。
“心悦?!”萧嵚愣了一下,似乎被谢青禾的问题给吓到了:“男子与男子之间,也有心悦一说吗?!”他之前从未想过这些问题,如今这样保护谢青禾,也只是因为内心中对好友的保护欲,以及想要报恩的心思。
他敏锐地想起邵苒在与他对打后说他不配给谢青禾赠剑的话,心思活络地愤怒了:“难道等我走后,那贼子轻薄了青禾你?!”他还记得他看到邵苒削谢青禾头发的时候揽着谢青禾的腰,如今被谢青禾这样一问,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一点不对劲。
哪怕是作为至交好友的他,也不会对谢青禾做出这样的举动的,但邵苒竟然?!也难怪谢青禾会这样问了,看来是因为谢青禾遭受了什么,才突然这样敏感!
都怪他!他果然不该因为害怕谢青禾生气就先离开的!他就该守在谢青禾旁边看着那贼子,不让那贼子做出伤害谢青禾的事!
“你想哪去了……”谢青禾扶额,“他什么也没对我做。罢了,你这样回答我就知道了,当我没问好了。”
萧嵚还是不信他:“真的?他真的什么也没对你做吗?那青禾你怎么会突然问这样的问题?”
“我想歪了而已。”谢青禾叹口气,他想着干脆把事情同萧嵚挑明算了,接着说:“以前,我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时候,曾跟其它男子互生出了情愫,一时间对你也误会了,实在对不住。”
萧嵚扬起眉毛,愤怒到:“那些人轻薄了你?!”
谢青禾傻了,他没想到萧嵚居然在意的是这个问题:“不是,没有,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发生他们就忘记我了,就像你曾经忘记我一样。还有,两情相悦的话有什么轻薄一说?你担心过头了。”
萧嵚收了表情,似乎正在消化谢青禾说的话,沉默半晌后又问:“那贼子,真的没对你做什么吧……”
“没有!”谢青禾忍不住了,一巴掌拍到萧嵚后脑勺上,“别再想这个了!”
萧嵚便住嘴了。
再小走了一会儿,谢青禾便同萧嵚说累了,两人于是原路返回家中。进门之前,萧嵚特意绕到了谢青禾的另一侧,挡住他下意识看向小河边的视线。
谢青禾被他这有些幼稚的举动给逗笑了,摇摇头推门走进去。这晚,他们还是一个人睡床上一个人睡床下。熄灯之后,谢青禾没忍住,将床边的窗户打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果不其然看到邵苒仍然背对着他,坐在河边的身影。
或许是谢青禾的目光太过直接,邵苒如有所感,转过头来。
借着月光,屋内屋外的两人遥遥相望。谢青禾没什么表情,邵苒却是扬起了微笑,张嘴无声地对他说了一句什么。
谢青禾没看懂。
但他也不打算探究,只是关了窗,重新躺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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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屋外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谢青禾睡得不太踏实,很快便被雨滴砸到房顶上的声音吵醒,坐了起来。萧嵚被他的动作吵醒,也跟着坐了起来,揉着眼睛抬头看他:“青禾?”
谢青禾燃起了灯,说:“下雨了。”
萧嵚还不太清醒,打了个哈欠,问:“好像是的。你冷吗?”
“不冷。”谢青禾下了床,将外衣披在身上,准备拿着油灯从卧室出去。
“青禾?”萧嵚终于清醒了一点,着急地看着谢青禾要外出的动作,问:“你要干什么?”
“我出去看看。”谢青禾在厅堂的柜子里找出把纸伞,将油灯放到桌子上,推开了大门。
“什么?!”萧嵚赶紧追了出来,“你难道要去看那个混蛋吗?那家伙内力深厚,别说淋这点小雨,就算是暴雨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像是为了印证这个想法,萧嵚话音刚落,谢青禾就看到一道闪电照亮了半个天空,紧接着雷声轰隆作响,急速带来一场瓢盆大雨。
谢青禾叹了口气,看向扯着他衣袖的萧嵚。
萧嵚也没料到这天气会这样快的变化,抿着嘴放开了谢青禾的衣服。
谢青禾便打着伞走出去了。
绵密的雨珠模糊了谢青禾的视线,但还是叫他看到了在暴雨中静静坐着的邵苒。男人没有使用任何力量,只是任由大雨浸湿自己的头发和衣裳,也任由河水在暴雨中上涨,汹涌地拍打着他盘起的双腿。
谢青禾打着伞走过去,低下头,冲仰头看他的邵苒说:“你在装可怜吗?”
邵苒舔掉从头发上滑落到他嘴边的雨水,笑:“有用吗?”因着刻意的放任,他的身体已经被雨水带来的寒意给浸透了,使得他的嘴唇也有些泛白。
“滚进来。”谢青禾面无表情地回话。
邵苒立刻扬起了更大的笑容,站起身来自然地接过谢青禾手上的纸伞举在二人头顶,跟着谢青禾的步伐往小木屋走。纸伞有些小,不想被淋到的谢青禾不得不和邵苒靠得近了一些,感受到邵苒身上的寒意也传了过来,令他衣衫下的皮肤激起了一层小小的鸡皮疙瘩。
谢青禾垂下眼睛,忍了。
谁叫他先心软了呢?
带着邵苒走回小屋,谢青禾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凳子上,一脸不满的萧嵚。他出门后,萧嵚也没有回去睡觉,而是臭着一张脸坐在凳子上暗骂突然下起雨来的老天。过去的几世里萧嵚也曾在树林里歇息时候遭遇了几场这样的大雨,但那些都不像这一次一般让他感到烦躁。
“青禾,你淋湿了!”刻意忽视掉登堂入室的邵苒,萧嵚站起身来,紧张地看着谢青禾,“你快去换身衣服!夜雨寒凉,一不注意就会生病!”
谢青禾闻言低头看了下自己被雨水沾染的裤脚,没太把萧嵚的大惊小怪放在心上。但放不放在心上是一说,因着狐狸的气息而炸毛的小狗还是得哄,于是他点点头便进了卧房,在木柜中找寻可换洗的衣物。
他还想找个机会泡泡澡,这两天睡前他都只是靠功法清洁了身体,此刻有点想念以前还能沐浴的时光。
将崭新的内衫拿了一套出来,谢青禾才脱掉外衣就听到在厅堂的邵苒适时咳嗽了几声。他叹了声气,先把自己的裤子换了,之后才又找了一套稍大的衣服拿出来去厅堂递给邵苒,叫邵苒赶紧把身上那套湿衣服给换了,以免后半夜把他咳醒。
一头湿发的邵苒柔柔笑着将衣服接过:“好。”
邵苒笑了,萧嵚就怒了。他一边指责邵苒在装柔弱,一边把谢青禾推回卧房的床上叫他睡觉。按着谢青禾的肩膀让人躺下后,萧嵚又弯下身子把自己在地下的床铺拖到了卧房门前坐下,作出一副要守门不让邵苒轻易进入的架势。
谢青禾侧躺着身子看乐了,笑他:“你这是要当看门狗吗?”
萧嵚半点没有因谢青禾嘴里那有点不尊重人的话生气,反而还点了点头:“有我在,他想都不要想进来。”
谢青禾又笑:“那我若是半夜想出门去喝口水呢?”
萧嵚半分不让:“你想的话,把我推醒就好了,我出去替你倒。”
谢青禾玩心大起:“那我若是想出去小解呢?”
萧嵚仍然保持着一张严肃的脸:“那也把我叫醒,我帮你守着,定不让那贼子占到你一点便宜!”
谢青禾支着头逗他:“你守着我,那占我便宜的不就是你了?”
萧嵚还沉浸在让邵苒保持距离的想法中,半点没意识到谢青禾语气里的暧昧,相当认真地回复:“青禾别怕,我可不是那样的登徒浪子!我不会看你的,我只是帮你守着,以免那贼子有不轨之心!”
谢青禾这下直接笑出声来了,他躺回去,低声夸了萧嵚一句好狗狗,又大了点声音说:“那贼子叫邵苒,是天道宗的宗主。”
萧嵚以为谢青禾是怕邵苒地位高势力大,立刻安慰到:“管他什么天道宗地道宗,只要有我在,定不会让那贼东西伤害到你!”
单纯只是想给萧嵚补充点信息的谢青禾顿时乐不可支,说了两声好,笑着把眼睛闭上了。
萧嵚看他准备入睡,也就不再打扰他了,只是仍然保持着姿势打坐,并不打算躺下去。
两人就这么一坐一躺,沉寂到了第二天清晨。
风雨过后,窗外的天气又恢复了一片晴朗祥和。谢青禾打着哈欠坐起来,先将窗户打开,瞟了一眼屋外因雨水而变得浑浊的小河,再才转过头去,看向闭着眼坐在原地的萧嵚,出声唤他:“萧嵚,你坐了一晚上?”
萧嵚在听到他出声的时候就睁开了眼,回复到:“嗯。没什么,我之前修炼的时候经常这样,青禾不要担心。”
谢青禾随意点了点头,下了床站起来,问:“现在我可以出去了吗?我有点饿了。”一想到昨夜萧嵚自己认领了看门狗的身份,谢青禾就有些想笑。
“我给你煮面。”萧嵚一骨碌爬了起来,动作利索地收拾了自己的床铺,“你厨房里的食材没有很多了,我们饭后去趟山下买点。”
谢青禾自然说好。
萧嵚收拾好被子,推开门走出去,先是瞪了一眼坐在凳子上的邵苒,再才走到厨房里去,一边烧水还一边故意大声冲谢青禾说:“青禾!外面天晴了!碍眼的家伙就不必留着了!”
谢青禾落后一步走出来,没说话,瞟眼去看换了他的衣服,手脚都在外露出一大截的邵苒,问:“你昨晚在凳子上坐了一宿?”
邵苒微笑:“青禾这是在担心我?”
谢青禾坐到他对面的凳子上,不回话。
邵苒没把谢青禾的忽视放在心上,不动声色地问谢青禾:“你同他,这两天都是住在一个屋子里?”
谢青禾坐着施展洁身术,不甚在意地点了头:“早跟你说了,我屋子小,没有别的床。”
邵苒把眉毛皱起来了:“你们睡一张床?”
谢青禾瞟他一眼:“你会不知道我们怎么睡的?”昨晚萧嵚说话的声音一点也不小,说是刻意嚷嚷也不为过,谢青禾才不信邵苒没听到。
“不是一张床也有些不妥。”邵苒舒展了眉毛,提议到:“我有一物,能建房造瓦,不知青禾是否愿意我使用?这样,青禾你能住的舒服些,那小子也不用跟你挤在一间屋里了。”
谢青禾呵呵一笑:“有这东西,你昨天不用,坐在外面干淋雨?”
邵苒也笑:“青禾不是知道吗,我是故意装可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