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史蒂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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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夫微微一怔。
这个说法带着明显的孩童心性。史蒂夫的眉头微微皱起，试图在这句“隐藏的力量”中推测出星实际想表达的含义。
身侧传来一声轻叹。
丹恒迈出半步，走上前。他抬起手，将掌心覆在星灰白色的发顶，轻轻揉了两下。
她只在需要靠谱的时候靠谱，丹恒心想，但除此以外的时间，确实没法指望她能好好说话。
“你干嘛！”星猛地缩起脖颈，抬手捂住自己的头发，瞪圆了灿金色的眼睛。
史蒂夫看着两人玩闹似的动作，低沉地笑了一声，将那句关于“隐藏力量”的宣告当成了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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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里克街177A号。
厚重的实木双开门向内敞开。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木质、燃尽的檀香与旧羊皮纸混合的气味。门外布鲁克林区的市井喧嚣，在脚步跨过黄铜门槛的瞬间戛然而止。
大厅内的光线并不明亮。顶端巨大的圆形穹窗上镶嵌着繁复的几何线条，阳光被切割成特定的形状，投射在古董波斯地毯上。空气中漂浮的细微尘埃在光柱中翻滚。四周的置物架上摆放着形态各异的铜器、封闭的羊皮卷轴以及失去光泽的水晶球。
“欢迎来到纽约圣殿。”
一道低沉、带着微弱回音的男中音从旋转楼梯的阴影处传来。
史蒂芬·斯特兰奇缓步走下楼梯。他穿着深蓝色的修身法师长袍，腰间系着编织繁复的束带。一件猩红色的高领斗篷披在他的肩上——那件斗篷的下摆并没有自然垂落，而是呈现出一种违背重力的悬停状态。它在距离木质阶梯一寸的位置游动，边缘的织物纤维时不时自行卷曲，似乎在调整领口的折痕。
斯特兰奇走到会客区的真皮沙发前。他没有迈步靠近茶几，也没有伸出双手。
旁边的红木案几上，一把刻满梵文的黄铜茶壶自行悬浮而起，壶嘴向下倾斜。滚烫的茶水化作几道琥珀色的水柱，精准地落入摆放整齐的白瓷茶杯中。水流在触及杯底时没有溅起哪怕一滴水花。
紧接着，斯特兰奇戴着古铜色指环的右手微微抬起。
那些盛满热茶的白瓷茶杯脱离了桌面。它们在半空中保持着绝对的水平姿态，沿着不同的轨迹匀速平移，分别飘向站在大厅中央的史蒂夫与星等人。
“我是史蒂芬·斯特兰奇。当然，你们也可以称呼我为奇异博士。”斯特兰奇微微扬起下巴，目光扫过眼前的众人，“各位，请用茶。”
星站在原地，伸出双手接住漂浮到面前的白瓷茶杯。
琥珀色的茶水在杯中泛起涟漪，散发着略带苦涩的草药香气。星的视线顺着升腾的白雾下移，目光停留在茶杯的边缘。
光滑的白瓷口沿处，有一个明显的缺口。
星眨了眨眼，原本集中在魔法之神奇的注意力立刻被茶杯吸引。她没有出声，只是默默伸出空闲的左手，用食指和拇指捏住了站在她身前的星期日的外套下摆，轻轻往下扯了一下。
星期日停下正在端详四周古董摆件的视线。他转过头，目光垂下，落在星手中的白瓷茶杯上。
视线在那处缺口上停留了半秒。
星期日没有流露出任何多余的表情起伏。他自然地抬起戴着白色手套的右手，指腹贴上茶杯微烫的外壁。握着那个带有缺口的白瓷茶杯，手臂平移，将其稳稳地放回了旁边的红木茶几上。陶瓷底座与木质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微的“笃”声。茶水表面晃起一圈波纹。
史蒂芬·斯特兰奇的视线越过升腾的茶雾，落在史蒂夫身上。他并没有注意到两人的没有交流下完成的一系列动作。
“斯特兰奇博士。”史蒂夫往前迈了半步，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我们这次来，是为了——”
“我已经知道了。”
斯特兰奇抬起右手，打断了史蒂夫的话。他肩上的猩红色斗篷随之向上翻卷了一下边角。
“危机正在逼近。”斯特兰奇的声音在陈列着古董的大厅里回荡，“现在的最优解，是挑出一颗无限宝石，将其彻底毁掉，以此阻止对方集齐宝石。”
他放下手，视线变得锐利，盯住史蒂夫的眼睛。
“但是，我是绝对不会交出时间宝石的。”斯特兰奇的语速放缓，一字一顿，“它是保护这个世界的基石，无论发生什么，地球都不能没有它。”
史蒂夫看着眼前这位态度强硬的法师，点了点头。
“好。”史蒂夫的声音沉稳且随和，“只要我们一致对敌，一切都好商量。”
“你说再多也没用，我是不会交出……”斯特兰奇早已准备好的驳斥脱口而出，却在半路生生卡在喉咙里。
法师的眉头猛地皱起。
他盯着史蒂夫。就在不久前，他观测未来的时间线走向时，清楚地看到前来谈合作的是一个咄咄逼人的男人。两人本该因为宝石爆发一场激烈的争执。
对方怎么就这么放弃了？
斯特兰奇的双脚脱离了波斯地毯。猩红色的斗篷带着他迅速向前滑行，越过红木茶几，直接降落在史蒂夫的面前。
“你是……”斯特兰奇上下打量着史蒂夫深蓝色的便装外套，“钢铁侠吗？”
史蒂夫愣了一下。
“不是。”史蒂夫回答，“托尼留在总部安排防线，没有来。我是史蒂夫，美国队长。”
斯特兰奇向来对这些超级英雄的活动缺乏关注，但这并不妨碍他听过美国队长这个响亮的名字。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奇怪。”法师嘟囔了一句。
随即，他转过头，目光越过史蒂夫的肩膀，落在了后方的四人身上。
“那你们又是谁？”斯特兰奇问。
“我们来自别的宇宙。”星回答，随后依次指向身旁，“我是星。这是丹恒、星期日，还有三月七。”
斯特兰奇的视线顺着她的指尖逐一扫过。
“平行宇宙？”斯特兰奇双手交叠在胸前，“我观测过无数个平行宇宙的走向，从未在任何一条时间线里见过你们。”
丹恒安静地站在星的侧后方。
“并非平行宇宙。”丹恒看着法师，语调平缓，“而是宇宙之外。”
斯特兰奇交叠在胸前的手指微微收紧。在他的神秘学知识储备中，从未收录过这个确切的概念。他的目光在几人身上来回扫视，毫不掩饰眼底的怀疑。
星将双手揣在风衣口袋里，面对法师毫不掩饰的怀疑，表情依然没有任何起伏。
“你能观测到平行宇宙对吧？”星说道，“你没见过我们，当然是因为我们来自宇宙之外。”
“也许，你们只是‘nobody’。”斯特兰奇的语气带着傲慢，“缺乏足够的能力去影响因果律，自然不会在任何一条重要的时间线里留下痕迹。”
星转过头，视线落在身旁的三月七身上。
“第一次被人这么说。”星眨了眨灿金色的眼眸，“感觉还挺新鲜的。”
三月七浅粉的眼眸眨了两下，配合地发出一声干笑。
丹恒安静地站在星的侧后方。他垂下灰绿色的眼眸，视线在地毯的繁复花纹上停留了一秒，随后抬起头。
“你可以将宇宙想象成一棵树。”丹恒的声音平缓，“你所观测到的平行宇宙，只是同一根枝条上生长的不同树叶。而我们，来自完全不同的另一颗树。”
斯特兰奇的眉头微微挑起。
“在我们的宇宙，这个概念并不新鲜。”丹恒补充了一句陈述，“事实上，「开拓」星神的目标，就是开拓到宇宙之外。”
“诶？”星瞪大了眼睛，“还有这一回事？”
斯特兰奇没有理会这个灰发少女的吐槽。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丹恒话语中那个完全陌生的名词。
“星神？”法师问，“那又是个什么东西？”
眼看话题即将朝着未知的方向一路狂奔，史蒂夫向前迈出半步，直接回答了法师的追问。
“是他们宇宙中的神明。”史蒂夫简要地给出定义，试图将注意力拉回眼前，“极其强大，但目前暂时不会对我们的宇宙造成直接危害。斯特兰奇博士，我们现在需要聚焦的是眼前的威胁。”
神明。
斯特兰奇的表情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他对这个词汇并不陌生。无论是维度领主多玛姆，还是赐予法师力量的维山帝，在广义的语境下都完全符合神明的定义。
但在他的经验中，这些所谓的高维存在，其行为准则与凡人并没有本质区别。多玛姆想入侵地球，但畏惧着时间宝石；维山帝会给予法师力量，但同时也要求了回报。
通过摸清祂们的行为逻辑，他对于这些高高在上的存在并无多少敬畏之心。
“博士。”
一个平缓、从容的声音打断了斯特兰奇的思绪。
星期日安静地站在红木茶几旁。他看着斯特兰奇，嘴角挂着一抹礼貌却充满距离感的微笑。
“你在平行宇宙的观测中，见到了灭霸带来的灾难。”星期日语调优雅，纯白色的耳羽在头部两侧自然舒展，“那么，你看见过倏忽吗？”
斯特兰奇看向这个气质奇怪的青年：“那是什么？”
“是来自他们宇宙的一个强大怪物。”史蒂夫代替星期日给出了答案，“事实上，灭霸的军队至今还没有抵达地球，正是因为在深空中遭遇了倏忽的交战阻击。”
法师的瞳孔微缩。若眼前这位超级英雄并未信口胡诌，那么未来的走向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观测范围。
丹恒看着法师僵硬的表情，灰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你的观测，是建立在你们宇宙原有的封闭系统之内的。”丹恒平直的唇角微微开启，给出了结论，“在我们跨越边界、进入这个宇宙之前，那些变量并不存在于你的时间线中。”
“而现在，系统被打破了。我建议你，再进行一次观察。”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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