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差异 我对你来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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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窝在沙发上兴致勃勃地看球赛，手边放着一桶爆米花，儿子在卧室熟睡。
又是一阵臭味飘来，客厅的阳台门被狂风吹得噼啪响，窗帘也高高飘起。
比赛来到最焦灼的比分阶段，父亲早早的就闻到了这股怪味，但他不舍得起身去关上阳台门。
“漂亮！”关键进球，拿下一分。父亲激动得不小心打翻了爆米花。
卧室的门锁咔哒一声被打开，儿子穿着睡衣睡眼惺忪的走出来。
“怎么了小轩，睡不着吗？”
“嗯，有些吵。”
父亲将电视声音调小了些。
“不是你爸爸，是隔壁的叔叔。”儿子有些无助的站在原地。
“又来了吗？”父亲去一旁捡起扫帚清扫地上的爆米花。
“咚咚咚的，声音很小，但是我一直能听见。”
这是儿子第五次和他说这件事，但是前几次他只当儿子睡懵了，没放在心上，直到昨天夜里儿子忽然敲响了自己的房门，说他闻到一股臭味。
妻子也说她偶尔也会闻到一些怪味，但是很快就消失了，只是这段时间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随即第二天夫妻二人就给家里做了一个全面的清洁，里外的死角也都检查了，没有发现怪味的源头。
父亲走到阳台前谨慎的观察了四周，然后关上了阳台门，拉上了窗帘。
“这样吧小轩，你先去我的卧室睡，明天一早我就给物业反映一下。”
布汾港的端午节很热闹，烟花秀还有十多分钟开始，宋清予和余盏带着安娅在路边逛一些吃的和新奇小玩意。
“宋姐姐，我想要这个！”安娅蹦跳着到一个贩卖香包的摊位前，将每一个香包都凑到鼻子前嗅闻。
宋清予先付了钱，然后和余盏在一旁安静的等待安娅选择。
“我要这个。”她选中了一个淡黄色的香包。
安娅踮着脚将香包递给余盏闻，余盏弯下腰配合的吸吸鼻子。
“余盏姐姐，你喜欢这个味道吗？”
“喜欢。”余盏眯眯眼，温声道。
“这是宋姐姐身上的味道，我也喜欢。”安娅像个小迷妹，抬头专心的端详宋清予。
啊…
是吗？余盏有些发烫，只能尴尬的笑了笑。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宋清予的反应，她正在低头发消息，似乎没有注意到刚才的小插曲。
“烟花秀快要开始了，我们现在去那边可以找一个好位置。”宋清予回完消息将手机揣回了兜里。
“走喽！”安娅不等宋清予说完，就向湖边疯跑去。
“走吧。”余盏还在看店里的香包，宋清予揽了她的手腕，轻轻晃了晃，还没等余盏细细感受，她的手腕又重新搭回了腿侧。
“噢，来了。”余盏快走两步跟在宋清予身侧。
刚才香包的味道，是花香味，栀子花。
余盏忍不住向宋清予靠近了些。
安娅没说错，确实是很舒适的栀子花香，但是独属于宋清予的气息更馥郁，更隐秘，更加摄人心魂。
宋清予忽然慢下脚步，身后的余盏没来得及调整，一下子撞在了她的身后，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在天空赫然响起，随即而来的是四散的烟花，整个世界被短暂的照亮。
宋清予回身低头，余盏抬头，她们在即将重新归于黑暗的这三秒里同时看见了对方，只看见了对方。
“怎么了？”余盏率先回过神来，假装摸摸头，实则避开了宋清予的目光。
“想让你看烟花来着。”宋清予也有些心猿意马。
“你多久出成绩？”心神慌乱中，她岔开了一个和当下不怎么匹配的话题。
余盏也很认真的回答她，21号。
“那没几天了。”
“嗯，就下周五。”
“你想好报哪些学校了吗？”
“我妈想让我学医。”
“那你呢？”宋清予看出了余盏内心的纠结。
“那我说了你不准笑话我。”余盏背着手数着步子走，宋清予在身侧不紧不慢的跟着，她们时不时互相碰触然后默契隔开。
“不笑话你。”四周人声鼎沸，但她们彼此的声音却温软而又清晰。
余盏趴在栏杆上，就着海水的咸湿和海上烟火的喧闹。
“其实我想…”她故作玄虚的靠近了宋清予一点。
“其实我要出国。”余盏认真的回答。
“什？什么？”宋清予愣住了，心里被海水的浪潮拍打着，肿胀得让她很难受。
“因为我妈妈在国外，所以我也去国外工作。”
“已经确定好时间了吗？”宋清予语调有些变样，像吃了一片柠檬，苦闷得不像话。
“你不开心吗？”有些事情，可以很轻易的被拿来测试真心，但是余盏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这样做，因为她看见了一颗最酸涩的心脏，赤裸裸的被剖解在她的面前。
余盏将身子探出去了些，偏头想要看看宋清予的表情。
“没有。”宋清予侧身，用手撑住脑袋，不是很想让她看到。
余盏后悔了，还心疼。
“好啦，我逗你的。我爸妈很早就离婚了，他们都有了各自的家庭，我不会跟着任何一方的。”
宋清予扭头看她，余盏却笑得很开心，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对不起盏盏，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不用道歉，我是自己想告诉你的，而且我现在挺自在的，但我还没有想好我要做什么。”
“你呢，清予姐，你为什么要做警察？”余盏鼻子被海风吹得有些泛红，充沛的水汽包裹着她们的身体，烟花一次一次绽放又谢幕，她们一次又一次在光暗交错中注视对方。
“我这么说你可能会觉得我有些自恋。”宋清予勾起嘴角，低头看了看昏暗的海水。
“其实我从小到大就想做警察，只想做警察，没考虑过别的。而且我一直有一种信念，就是我会适合这个职业，我会成为一名优秀的警察。就这样秉持着这么一股劲，然后呢就在众多考生中不小心脱颖而出了。”其实这番话换做别人的话可能会带着一丝自负的意味，但是宋清予的嘴巴里过一遍却是那么的自然。
烟花秀结束后，她们又一起逛到了十点过。
安娅在后座睡着了，余盏也有些疲倦，坐在副驾上打了几个哈欠。
“对不起啊，我都忘了你今天没睡好，本来打算早点送你回去的，结果又耽误你到十点过。”
“没有没有，是我自己要来的。”余盏瞌睡醒了一大半，连连否认。
“今天安娅玩得还挺开心的。”余盏转身看了眼背后睡得正香的小女孩。
“那你呢？”宋清予冷不丁开口。
“啊？我么？我也挺开心的，烟花秀很好看。”余盏将安全带在手上拉长，又慢慢弹回去。
车缓缓靠边停在乔桑家楼下，他此刻正站在门口等待。
宋清予下车打开车门，将熟睡的安娅抱出。
“辛苦你们了，安娅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吧。”
“不麻烦，大家今天都挺开心的。”宋清予将安娅送到乔桑怀里。
余盏在车上透过车窗看着他们，又不自觉的开始把玩安全带。
宋清予回到车上时，余盏正焦急的想要打开安全带锁扣。
“怎么了？”
“安全带卡住了，我打不开。”余盏一脸抱歉的望着宋清予，她有些担心是因为自己刚才不小心弄坏了。
“没关系，副驾的安全带本身就有些问题，我帮你弄。”宋清予关上车门，绕了一圈来到副驾拉开车门，然后将半个身子探入车内。
余盏想要为宋清予腾出空间，于是她拉下座椅调节杆，整个人顺势往后倒下去。
但是她没有注意到宋清予的左手撑在了椅背上，座椅忽然降低令得宋清予重心不稳，尽管她努力的维持了平衡，仍然往余盏身上倒了下去。
她的脖颈是那股花香味最浓郁的地方，颈动脉热烈的跳动，将自己的气息尽数散发在余盏鼻腔内，一种奇怪而强烈的感觉直冲余盏头顶，让她有些呼吸不过来。
“你…”宋清予喉头动了动，拉开一些距离，她们的发丝根根缠绕，目光纠缠不休。
“呃我，因为怕挡着你…”余盏几乎是从喉咙逢里挤出一句话，声音越来越小，双手不知道放在哪里，只能局促的抠住真皮座椅两侧。
宋清予没回答，继续帮她打开安全带锁扣。
“好了。”宋清予站起身，手扶住车门关上。
“太亮了，我关掉顶灯好吗？”
“嗯好。”余盏重新调整好座椅，偷偷看了宋清予一眼，波澜不惊，平静的脸上似乎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刚才不也一直开着顶灯吗，怎么忽然就嫌太亮了。
余盏欲言又止，只在心里默默想着。
宋清予重新启动了汽车，两人沉默无言。
“盏盏。”宋清予声音有些嘶哑，沉闷，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撩人。
余盏的心弦如同被拨了一个杂音。
“昂，怎么了？”余盏也不自觉的压低了声音，车内的气压有些低。
“可以帮我拿一瓶水吗？在你那边的手套箱里，我拿不到。”
“好。”余盏拉开手套箱，里面放着一瓶矿泉水，她扭开了递过去。
“谢谢。”宋清予没怎么喝，余盏重新接过来时还可以隐约感受到瓶身残留下来的温度。
“你很热吗？”余盏将水放回杯架里，问她。
“不热，你热吗？我开空调？”
“不是不是，我不热，我只是怕你热。”
妈呀我到底在说什么……余盏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和宋清予相处了这段时间，她仍然感觉自己在面对她时像个不会说话的傻瓜。
宋清予专注目视前方路况，还不忘再次回答余盏：“我不热。”
“噢，好。”实在不知道还可以说些什么了，余盏干脆闭上眼睛假装睡觉，摇摇晃晃中很快到了她家楼下。
“盏盏，到了。”宋清予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余盏没有完全睡着，但也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
“谢谢清予姐，麻烦你了这么晚还送我回来，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嗯，我看着你上去。”小区周围仍然没有安装足够的路灯，四周黑漆漆的，宋清予打开了远光灯，尽量照明了前方的路。
“哦对了。”余盏快要拉开车门时，宋清予叫住了她。
“我这段时间想了想，我觉得你那个室友如果很需要用钱的话，她借的贷款应该不止一家，为了防止上次的情况出现，我想你要不还是换个地方住？”
“嗯你放心吧清予姐，我的合同马上要到期了，就等高考成绩出来以后我就搬回我奶奶家住。”
“那就好。”宋清予如释重负的点点头。
“搬家那天微信联系我，我有车你会方便一些。”
“东西有点多，要不我还是…”余盏心下一怔，仓皇中就想着拒绝。
“我的后备箱很大，可以装很多。”
“那，那些都很重的，而且有积灰，脏。”
“做刑警的体力应该不会太差。”宋清予靠着车窗，想看看小兔子还有没有其他说辞。
小兔子只是抿抿唇，腮边涨涨的像是包了一口气。
“你拒绝了我很多次，你很会替我着想，我看过你和文冉的相处方式，我觉得你不是那么那么客气的人，我和文冉，对你来说难道是不一样的朋友吗？”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差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