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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法医 邓法医可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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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盏的耳边只剩下汽车发动机轰鸣的声音,杂乱又扰人心弦。
至少从前她从来没这么觉得。
她琢磨着这句话的含义,不敢抬头,她害怕此刻的宋清予正看着她期待着她的回答。
但她还是决定说点什么。
“不,不是,要是文冉说帮我搬家的话,我也很不好意思的,太麻烦了,然后就是那个你本来也很忙嘛,不一定有时间的。”
宋清予的心像是被绑起来的气球,飘飘乎的飞了很久,她听见了余盏心里的声音,气球泄气后被拽回了地面。
她一下一下的轻敲着方向盘,看着挡风玻璃中出现的余盏若隐若现的面容。
“好,那…”宋清予叹气般准备妥协。
“你对我来说,确实和文冉不一样。”余盏倏然开口。
宋清予愣了愣神,呼吸短暂的停滞住。
“我朋友挺少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在短时间内和一个人建立一段友谊,但是遇见你之后我就感觉我既想接近你,和你说话,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我害怕说错话,但我更怕无话可说。”
“我只是担心你太接近我的生活。但我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我可能私下里和我现在是两幅样子,我觉得我们之间在成为朋友的这段时间里,你为我做的够多了。”
再多靠近一些,你可能会看到最里面的那个我,但我现在没有做好准备,怕你忽然离开,怕我已经学会了待在你身边。
这一句余盏藏在了心底,她也不敢确定自己说的这些,会不会让宋清予重新考虑。
宋清予呼吸急促,心口被揪着,有些发麻。
“那我闭上眼睛?”
“啊?”
“闭上眼睛我就看不到私下里的你是什么样子了。”
“你好烦啊。”余盏被成功逗笑了。
宋清予听懂了余盏话里的意思,空气里有些酵母,撒在她们身上,宋清予开了句玩笑,阻止了它们继续发酵。
“那我先走了。”余盏拉开车门,回头看见宋清予欲言又止的样子。
“到时联系你。”她笑着弯腰在车窗前给宋清予挥手。
下次见,成为了她们之间最心照不宣的秘密。
清晨的新阳伴随着鸟啼唤醒新的一天,七点的闹钟准时响起,宋清予赖了五分钟床,坐起后随意理了理睡乱的头发。
“蛋黄,我鞋呢?”宋清予双脚接触地面时,没有感觉到熟悉的拖鞋触感。
蛋黄躺在地上,一脸无辜的看了宋清予一眼。
宋清予无奈下床,在蛋黄的窝里和厨房各找到一只。
洗漱,给蛋黄喂饭,等待它吃饭的间隙刷一会儿视频。
【早上好】余盏发来微信。
弹窗进入的瞬间,宋清予迅速点开。
紧接着对方又发来一个早上好的表情包。
宋清予想了想,回了句早上好,还顺带偷拍了一张蛋黄吃饭的照片。
【这是你家的小狗吗?】
余盏果真被俘获,一连串发了很多夸赞蛋黄的信息。
宋清予耐心的一条一条回复完,蛋黄也开始舔饭碗,于是她放下手机去厕所洗了碗盆,回来后才好奇余盏今天怎么起来的这么早。
【你怎么今天起来这么早?】
【噢昨天晚上冉冉和我临时起意,说过两天去听松林玩。听松林你知道吗?在涪西市,所以今天早点出门买点旅游需要的】
【我知道的,我经常去。】
旅游的话,她和文冉。宋清予心里生出了一丝别样的感觉。
【不会玩多久的,就三天,冉冉说快出高考成绩了,她怕到时候看到成绩没心情玩了,所以就说趁着这段时间去玩】
余盏长篇大论的解释,她紧张的咬着手指,看着对方显示正在输入中,后背竟出了一层薄薄的凉汗。
【好,玩开心】然后配了一个小狗点头的表情包。
刘沈遥在这时打来电话,宋清予有种不祥的预感。
“出事了。”
如她所料。
她匆忙赶到魏科的家里,各组的警员已经在拉警戒线,提取指纹信息以及进行现场的勘察和拍摄。
“法医呢?”刘沈遥在门外和刑技的同事交流。
“还在路上。”
“报案人在哪里?”
“那边。”刑技警员伸手指着远处楼梯拐角站着的一家三口。
“什么情况?”宋清予穿戴好手套和鞋套,拉开警戒线进入房间,一股强烈的臭味扑鼻而来。
“魏科死了。”冯辽扇了扇鼻子,往后退了几步。
厕所里吊着一具男尸,身体呈现肿胀巨人观,面部完全损毁,苍蝇围绕在尸体附近,臭味充斥着所有人的鼻腔。
死状残忍,宋清予从事刑警几年里也很少见过这样的死法。
她用袖子捂住口鼻凑近了些,但强烈的恶臭甚至让她睁不开眼睛。
法医赶到后,宋清予一行人退出房间,她站在门口沉思良久,魏科是一个很直接的线索,通过魏旭也许可以知道当年有关于魏科的事情,再通过魏科查到失踪的温盛明,牌室的秘密就能揭晓,现在线索全部中断,事情开始变得棘手。
“不是说过保护好魏科吗?人怎么会突然就死了。”
“宋姐,咱们的人一直都在魏科住所附近,从来没看到有人进出他的房间。”
“报案人呢?”
“刘队在问。”
“行,你们盯着现场,我去看看报案人。”
报案人是一家三口,母亲抱着孩子蹲在一边,父亲一根又一根的抽着香烟。
“方便说说你们的目击情况吗?”
男人掐灭了烟头,扔到地上。
“我是今天早上七点过报的案,是因为这段时间隔壁一直吵,而且又是晚上,孩子总睡不好觉,我就想着今天一早来问问这家人,我敲门一直没人应,我以为在睡觉,回去后孩子又说听到了咚咚咚的声音。我当时就有点生气,再跑去敲门还是没人理,我索性就去了物业,他们来了以后也是敲门不应打电话没人接。但是也不能强行给人门打开吧,所以就报了警,警察再来把门开开的时候就看到厕所里吊着个人,刚好就对着我儿子睡觉的地方,真是晦气死了。”男人吐了一口唾沫星子,又点燃了一根香烟。
“除了声音,还有其他的什么吗?”
“有,有!”蹲在一旁安抚孩子情绪的女人突然开口。
“有臭味,我鼻子很灵,经常闻到,他爸爸还老是说我闻错了,现在想来就是那死人的味道。”女人打了个寒战,又忍不住捂住胸口干呕起来。
“上述情况出现有几天了?”
“记不得了,五六天?”
“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异样情况吗?”
“没有了。”
刘沈遥和宋清予对视一眼,离开了楼梯口。
“如果这家人时间没记错的话,五六天推算回去就是你和冯辽去魏科家里调查的时候。”
“现在线索断了,整个案子又变成了个无头案,这件事怪我,如果我当时能多谨慎一些,也许还可以救下他。”
“和你没关系,作案人的作案手法是怎样的大家都不清楚,魏科被害,恰巧印证了我们的调查方向是正确的,因为触及到了背后未知的势力,所以线索才会中断。”刘沈遥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刘队,你们进来一下。”邓以璇敲了敲窗户玻璃,对她们招手示意。
走进厕所前她将二人拦在了外面,并指了指门口的防护服和护目镜。
“我不用这个,我都三十多了什么场景没见过,给宋清予一个就行了。”
“?”宋清予无语。
“行了你俩别闹了,按照尸体腐败程度来看,佩戴护目镜是硬性要求。你们几个刚才只做了基础防护进去的回去都好好消毒,”
“邓法医在警局出了名的一丝不苟,你听她的准没错。”刘沈遥对着宋清予耳语。
“哦,是我没听吗。”宋清予穿好防护服进去,站在旁边等着邓以璇分析。
“有个问题,我可能也不如你们刑侦组的对人的细节身份把控那么准确,单从我的角度来看,这双手怎么也不像一个医生的手。毕竟我的专业也算医学类,无论是医生还是法医,最重要也是最基础的就是一个无菌原则。你们看我这双手,因为长期使用消毒水和福尔马林,已经变得很白了,甚至指纹也磨灭了很多。可是你们看他,双手有很多泥垢,指甲也很长,虽然有老茧,但是本该长期握持手术刀的地方却一点都没有,这不太合理。”
“更奇怪的是,按照这个洗手间的通风程度来看,这具尸体的腐化程度绝不至于这么快。”
“他没有脸,这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