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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兰哥:赏味期小兰台 从前灼灼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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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剑,君子之交。”
“劝你快现真身,妖孽!”
“哎,大侠,连剑都没拿稳啊。”
只听见少年大笑纵情大笑,酣畅淋漓,爽朗至极,笑未止,不知从何处飞出来的石子瞬间打中明净兰的手腕。
啪嗒——
剑摔于地,废庙尘地横一玄色黑剑。
明净兰心惊,慌忙环视周遭,菩萨像下?力士尊后?这妖孽究竟藏身何处?
他着急忙慌捡起剑,厉声高扬,掩饰心中慌乱:“劝你快快伏诛,否则,我剑下不留性命!”
“此剑乃君子之交,为明府至宝,是我父亲在我及冠之时亲传于我,你可害怕了?”
对方无语:“……”
“小哥儿,回家找爹玩去吧,来这庙里作甚?若是遇上妖魔鬼怪,不过自寻死路而已。”
声自菩萨像后而出。
明净兰不改初心,坚声毅然:“我早立降妖伏魔之志,至今未改。你却教我降首妖魔,你究竟是何居心!”
对方只笑:“是你降妖,还是妖来杀你?我看你可不一点都清楚自己的道行。”
明净兰得意出声,面有骄色,扬声道:“我自幼年发蒙,父亲为我遍寻名师,故而数载,我在府中苦修剑术,一日不曾懈怠,少年时,又转益多师,剑术日益精进。怕了吗?你可敢露面?与我一战!”
对方笑道:“大侠,我可怕了,您会饶过我吗?哈哈哈哈哈!”
明净兰恼怒不已:“你取笑我!”
对方作轻浮声,调侃道:“大侠怎么才知道啊。”
明净兰恼羞成怒,却难辨其声方位,只好提剑上前,遍搜废庙。
菩萨像后,力士尊前,檀木台下,未见一人。
莫非是鬼神化身?明净兰心中大惊。
“这就怕了吗?大侠。”对方的声音不知从何处飘来。
明净兰为自己壮胆增威,大声喊道:“你若是有本事,便立刻现身,咱们正大光明打一场!”
“我没本事啊。”对方幽幽道。
明净兰愤慨不已:“你为祸四方,伤及无辜,罪孽深重,今日我明兰台,在此废庙,以君子之交,降妖伏魔,替天行道!”
对方轻轻笑,戏谑道:“你师父教的是剑术,还是《四字经》啊?”
明净兰一时无言出,只怒声道:“你——”
一剑飞刺而出,刻目蛛纹,紫气绕锋,邪光慑开,明净兰心惊,立持君子之交相挡。其剑虚攻,佯露弱处,诱明净兰相击,明净兰果中计,受其引,乘势追击,一人一剑,至废庙外,荒草丛中,起刀光剑影,一时难分伯仲。
几招下来,明净兰尚未落败,反据上风,持剑笑:“你也不过如此。”
他虽笑,心中却感怪异。
此剑似未出全威,只是与我平手相斗,不伤我,反而屡屡撤剑,引我离废庙愈发遥远。若再与他斗下去,越追越远,恐怕离废庙将有数里之遥。
莫非是调虎离山之计?
明净兰欲收剑。
却听荒草丛中异动,见一人滚出。
他滚来,狂扑,抱住明净兰大腿,放声大哭:“大侠救命!大侠救命啊!”
明净兰细观此人,他虽哭,却不见泪,不知是何缘故。
明净兰看着腿上挂着的人,无奈问:“小兄弟,有何危急?”
那人挤眉弄眼,叫唤道:“有妖怪,大侠快把妖怪杀了,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明净兰疑惑道:“妖怪尚在废庙中,庙外并无妖气,小兄弟何出此言?”
那人开口就叫,哇哇地说:“有啊有啊有啊!外面老多妖怪了!”
“兰哥你要相信我啊!”
明净兰讶然。
那人急忙改口;“大侠你要相信我啊!”
明净兰半信半疑:“果真有妖怪?”
那人远指几地,道:“那儿,那儿,还有那儿,到处都是妖怪!”
明净兰一听,则笑,问道:“你且将将看到的妖怪模样,细细与我道来。”
那人则无言以对。
可此人竟知我名中一字,莫非是有备而来?难道是妖魔设计,诱我出庙,取我性命?
明净兰静静观察那人,并非妖魔,实为凡人,不知何故对我撒谎。
明净兰劝道:“小兄弟,你若为妖魔所迫,只需以实话告知我。我乃沧州南襄郡明府明兰台,自小修习剑术道法,定护你性命平安,必能斩杀妖魔。”
那人一愣,笑了笑,缓缓道:“果然,不管是哪次初遇,你都是这样正义凛然。”
他低头,微笑,小声地感叹:“不愧是兰哥啊。”
明净兰不解此意:“你什么意思?”
忽听废庙传来一阵打斗剑声,明净兰立刻闻声望去,那人也望一眼废庙,又看明净兰,急中生智,拉他衣袖,转而又抱上大腿,大喊:“大侠大侠,我肚子痛!”
明净兰原地提剑,登时无言:“……”
“肯定是被妖魔所伤!大侠救命!大侠救命啊!”
明净兰叹气,问:“你引我出庙,究竟所为何事?”
“若是敌手,一战即可。若无仇怨,为何碍我斩妖之举?”
那人沉默半天,才道:“受人所托罢了。”
明净兰追问:“何人与我有此深仇大恨?小兄弟,你不必怕他,告诉我即可,我明兰台定能保你性命。”
那人笑笑,道:“日后有缘,自会相见。”
明净兰不悦:“你不必出虚言唬我,若我知是谁所为,定斩不饶。”
那人一听,哈哈大笑:“那你可记好了。”
他一字一顿:“定、斩、不、饶。”
明净兰未及言语,忽见两人之间紫光大作,黑雾顿起,那人已不见踪影。
“昭哥,如何?废庙那人,他走了吗?”
“走了。”
“不愧是昭哥,办事我放心。”
“我本想至当年斩路边新娘之日,但他人命数,不由我改,我拼尽全力,也只至此日。若不让明净兰日后斩杀六臂新娘,须不让二人相见,永无交集,方可两安。”
“藏在废庙的人是六臂新娘?”
“现在还不是。我想,他还会回来。”
“什么!那他俩不就见面了!”
“他与明净兰,虽是萍水相逢,却也天定缘分。”
“……昭哥你说人话。”
“就算有我们阻碍,也不过是旁生枝节而已。明净兰立志追杀妖魔,比不肯轻易放过废庙那人,废庙那人觉着明净兰初入江湖,不知轻重,玩玩他而已。我虽与他缠斗一番,诱他出庙,明净兰虽不见他,但他已见明净兰,对他颇有意思,就算今日我等力阻,此地不遇,可往日之境时短,我们须速速离去,否则将于此地飞灰烟灭,不入轮回。没了我们阻碍,日后,他若想找上明净兰,也非难事。”
“可兰哥不是明府的少爷么?也算是有地位的人物了。那个人又是谁?兰哥是他相见就能见的嘛!”
“若是旁人,自然难见明小少爷。若是他,半夜站在明净兰床前都没人发现。”
“昭哥,这听起来好像更像你的作案手法……”
“不过,话都说了这么久了,这人到底是谁啊?”
“古襄国降妖将军公仪英之后,百相将军公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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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姐,你磕的CP复活了你快来看啊!
“我们赶紧回去!”
“何事?”
“通知兰哥赶紧捂着屁股跑路。”
“为何?”
“……”
“有一人能为你解惑,娉婷天上官芝。”
“她?”
“昭哥,这你就不知道了。她才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早知道这样,这次我就不该来的,她才应该来的。”
“没想到,原来早在南襄郡大街之前,这俩人就见面了。难怪难怪。”
“你还知道他们在南襄郡大街见过?”
“当然了,我不就是你说的天道之外的人嘛!昭哥你也知道?”
“自然。”
“那你知道君子之交什么时候变成gay子之交吗?”
“什么?”
“没什么……我替明府的香火默哀一分钟。”
“你放心,他家不止明净兰一个儿子。你忘了我们至南襄郡,去黄府的路上,路经明府了吗?他家子嗣繁多,香火鼎盛,担心你自己都不用担心他家。”
“……那撤回默哀——哎不对……昭哥你知道!你知道了!”
“自然。明净兰飞升百年,心念旧缘,未忘红尘,甚至不惜性命,耗尽修为,也要让那人起死回生,此番深情,早逾平常之情,已成心中执念。早些时候,我倒想过,那人莫非是他飞升之前,留于凡间的情缘?能让兰台君用情至此,不知是何等绝色佳人。可我亦知,他在凡间时,一心修道,莫说心上人,连青梅竹马也无一人。不过,我也是后来才知,那人竟是个男子,还是古襄国的人。真是有趣。”
“……搞了半天,原来昭哥你不知道。”
“我不是知道了吗?那人是百相将军公仪月,明净兰拼死也要救的至交好友。难道不是公仪月?”
“……原来是至交好友,真是失敬失敬。”
“至交好友怎么了?不是至交好友,怎会百年不忘,以命相救。”
“如果他们是至交好友,那就好了。只可惜……都怪娉婷天那个坏女人。”
“……你今日究竟怎么了?”
“我只是感叹……虽然我也能接受身边朋友是这样,但这个朋友是兰哥,我还是太震惊了……他俩不会早在废庙就一见钟情了吧?我这种日久生情派难以理解。”
“你?日久生情?对谁?”
“我还没敢对谁——昭哥你这么严肃干嘛……你笑什么笑……”
“日久生情好,日久生情才好——不对,你说谁和谁一见钟情?”
白日之下,废庙之外,春日桃叶繁繁,桃红绚绚。
明净兰见二人遁风雾离去,大惊,果真是妖魔作祟!
只可惜我道行尚浅,否则,必将妖魔斩与君子之交剑下。
他收剑,望一眼废庙,寂寂已无人,唯有荒草生。
明净兰灰心丧气,只好转身离去。
“啊!谁!”
明净兰登时拔剑,警视四周,怒声道:“谁!敢暗算我!”
竟往我脖子上弹石子!
妖孽,你果然没走中!还藏身此地!
风吹荒草,废庙无声,久不见人,但明净兰仍不敢放下戒备。
又听石弹破风之声,明净兰心知,即刻以君子之交抗之,剑击则石碎,见一地石屑。明净兰剑风横扫,石屑随风飘扬,不见踪迹。
“妖孽!你也不过如此,”明净兰连忙张望,四处寻那人,言语却不屑,“不就会玩石头么?我君子之交,可劈山,可开天!看你的破石子儿有几分能耐!”
又一石子飞出,落击明净兰额侧,然柔如水滴,毫无痛感,可此举却惹得他更为恼怒:“你竟敢如此戏弄我!”
未及得望石出方位,先听郁郁桃花中传来一阵少年轻笑,极其肆意张扬,声中皆是疏狂之意。
笑得倒是像个少年人——这真是妖孽?
明净兰望着桃花林,忽想,那人大概于庙外桃林中窥视多时。
为何不正大光明现身,磊落比斗一场,反而藏头露尾,偏作小人姿态?
思及此,他愠恼不已,愤而抬首,疾出君子之交,正欲发作,才握剑,剑出鞘未半,蓦地长滞,锋不露而行方止,事未明而怒已平。
刹那间,明净兰怔怔然,见之容寂,望之神惊,思弦悄拨,顿起风澜,心下才转三道波,此情早绕九回流,意缓缓而剑迟迟,语未出而心先动。
心香一瓣无声落,化作林中遍地红,望那人身傍花林,半倚桃枝,虽居高临下,然意生慵懒,抱臂俯首,忽而垂眸一笑,笑则悠悠然,闲观明净兰,明净兰亦回望长观,从前灼灼眼非真,才知桃花生君面。
“明小少爷,是看傻了么,可还出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