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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少年如歌 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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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子辰醒来已经是三天后了,复赛的结果也已经出来了,获胜者是童天、庄向之这一组,以及个人组的匪玉。
匪玉获胜自无异议,而童天和庄向之则是因为拿到了三鬼二怪手中的秘籍,而这本秘籍,正是鬼魅当年修习的禁术,此禁术威力巨大、害人害己,最终在取得各派的意见后由玄玉门销毁。
因复赛大家都受了不轻的伤,决赛便延迟在三天后进行,确保大家都能以全部实力争夺最后的魁首,而决赛当日,各派掌门和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出场。
藏龙岛一役,匪玉的名声已经传扬出去了,都说此届群英会出了一个了不得的后辈,还是个女子,以一己之力斩杀了鬼魑和水怪,救下了一众弟子,而且她还是凭借残月玉牌半路参赛的人。众人都对这个不同寻常的晚生后辈有些好奇了……
这天晚上,玉子辰提了许多好酒来找匪玉。
“咱俩认识这么久还没好好喝过,今天晚上不醉不休。”
自伤醒后匪玉就察觉到他的异样,话少了许多,尤其是在面对自己的时候,甚至有时候还刻意避着自己,今天晚上他主动找来,匪玉也没有拂他的意,接过酒就跃上房顶,“这儿视野好,上来。”
接着喝了一壶后玉子辰才开口道:“群英会后我打算去浮崖山。如今我体内不只是化骨散那么简单了,浮崖山的六合八荒经能助我伐经洗髓。”
“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这次,我想一个人去。”
匪玉手中的酒顿了一下,说道:“好。”
在玉子辰还未醒来的时候,玉文丰就对匪玉说过,以玉子辰现在的状况,多则三月,少则一月,就会经脉尽废,筋骨尽销,而他们能做的,只能保证他不死,但他的下半生只能躺在床上,这对他来说,是生不如死的。如今能救他的,只有浮崖山传说中的六合八荒经,据说它能活死人、肉白骨,可是从古至今,浮崖山根本没人去过,六合八荒经是否存在也无从知晓。
一夜之间,玉文丰的鬓角就长满了白发……他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玉子辰醒后玉文丰也不想瞒着他,他一个人在后山的落霞崮待了很久,那是他从小练武的地方……
望着夜空中的月亮,玉子辰说道:“还记得第一次和你见面的时候也是在这样一个夜晚。”
“是呀,上来就想杀我。”
“这么记仇?”
“我这个人心眼儿小得很,自然记得。”
“以前我总觉得这世上没什么事能拦住我,也没什么事是我解决不了的,是我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这江湖,不过现在看清了也好,总好过一辈子坐井观天的好。”
匪玉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一个人孤军奋战的感觉其实很不好,我……”
匪玉话还没说完就被玉子辰打断了,“孤军奋战总比拖累好。”
“我们是朋友,你说过的,江湖儿女,重义轻死。”
“你是重义轻死了,可我只会拖累,那就不是义了。”
玉子辰想起大家说的话,匪玉孤身深入沼泽,救下了他们,还划伤了胸口,更是一人单挑童怪、被迫接受聂川的挑战,只为找到自己,然后就是自己昏迷前记忆中的她:被鲜血浸染的绿衣、耗尽力量的三次剑气,奋不顾身地跳进血池,毫不犹豫地割腕喂血……带着自己赶到渡口的时候,她已经失血过多,倒了下去。
一想到这些,玉子辰就无比自责,他从未嫌弃过此刻的自己是那么废物。
玉子辰直视着匪玉,说道:“匪玉,我更想做的是一个能和你并肩而行的朋友,是一个能让你交付后背、无后顾之忧的战友,而不是现在这样。”
面对眼前这个真诚赤热的少年,匪玉恍了神,在他的眼中,有她曾经熟悉的星辰大海……她拿起酒壶跟玉子辰碰了一下,“好,我等着。”
达成共识的两人开怀畅饮。
不一会儿,禹卓殷、施怀雨等人也都来了,都是为了感谢藏龙岛一行匪玉的帮助,一来便看见二人在喝酒,大家索性也加入其中。
大家都是同龄之人,喝起酒来很快就打成一片了,舞剑的舞剑、吃肉的吃肉,欢声笑语不断。禹卓殷和施怀雨都是比较持重的人,只是端着酒杯喝着酒,在一旁看着师弟师妹们。
禹卓殷见匪玉一个人坐在围栏上,喝着酒,看着大家欢笑打闹,便走了过去。
“匪玉姑娘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过来吹吹风。”
“不适应这种场面?”
藏龙岛一行,匪玉给禹卓殷的感觉很神秘,一袭绿衣、一柄素剑,很清冷,但不冷淡,看似平易近人却总感觉让人很难真正靠近。那天看着她和玉子辰满身是血地走来时,他便知道她待玉子辰不一样。
看着欢笑着的少年少女们喝酒吃肉、打闹玩笑,匪玉心底羡慕的同时忽而生出了一丝孤寂,她回道:“是不太适应,但很喜欢。”
这是禹卓殷没想到的回答,“很喜欢?”
“是呀,少年如歌,就该是这样的。”
还在和姐妹们跳着舞的南雁跑向了匪玉,“匪玉姑娘,别喝酒了,跟我们一起啊!”说着将匪玉拉入了人群。
“可我不会啊。”
“没事,我教你啊,很简单的。”
刚开始还有些不自在,可渐渐的,匪玉被周围的人感染了,她开始随心所欲起来,借着酒劲,她暂时忘却一直笼罩在心里的那层雾,不再去追究那层雾的背后是什么。
三天之后就要决一胜负的少年们,此刻放下了一切,载歌载舞、欢饮达旦。
很久没有那么畅快地喝酒了,匪玉宿醉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醒,刚一开门就见南雁在门口。
“你怎么来了?”
“快走,大家都在等我们呢!”
“大家,等我们?怎么回事?”
路上,南雁解释说,今天山下有庙会,有很多好玩的好吃的,晚上还有花灯游船,还有后天就是决赛了,好好放松一下。
到山门口的时候,匪玉见大家都来了,唯独聂川,就连从未见过面的玄玉门大师兄蒙寻也来了。
匪玉救了玉子辰,作为大师兄,蒙寻出面感谢,“昨日才回玄玉门,听师父说了是匪玉姑娘救了十九师弟,蒙寻在这里谢过了。”
“蒙寻师兄客气了,我们是朋友,应该的。”
“你就是匪玉?”
匪玉这时才注意到在玉子辰身边站着一位姑娘,身着鹅黄色的裙装,很是俏皮可爱。听她这话里的意思,还有她宣示主权的站位,匪玉当下便明白了,笑道,“我是。”
“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玉少主……的未婚妻。”匪玉调笑着,故意拉长了语气。
“什么未婚妻!我没有!她不是!”玉子辰辩驳着躲到了大师兄蒙寻身旁。
“玉子辰,你敢耍无赖!”
“注意你的言辞林黛黛,我耍什么无赖了,我说的是事实,我已经跟我爹说过了,这门亲事不做数!”
“是不是因为这个匪……”
林黛黛的脾气禹卓殷是知道的,闹起来没人能受得了,赶紧将她拉了过来。
“师兄你拉我干嘛,我还没说完呢!”
禹卓殷耳语嘱咐道:“有什么事回去再说,你这样闹会让师父在各派面前没了面子的。”林黛黛果然不闹了。
大家一路往山下去,禹卓殷为林黛黛的行为向匪玉道歉,“匪玉姑娘,抱歉,师妹她被宠坏了,言语上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没事,小姑娘挺可爱的。”
“那就好。”
庙会很是热闹,大家各自吃喝玩乐。林黛黛一直跟着玉子辰,想方设法不让他靠近匪玉,一路上吵得玉子辰脑瓜子嗡嗡疼。蒙寻则和施怀雨并肩而行,虽一句话没说,但从二人的眉眼间就能看出是郎有情妾有意,俨然一对佳人。大师姐佳人有约,南雁是个有眼力见的,跑来和匪玉一起,当然她也很喜欢匪玉,还对匪玉说她是她第三个佩服的女人,第一个是她的师父,第二个是她的师姐施怀雨,第三个就是匪玉。
“原来我在你心里这么厉害呢?”
“当然了!你都不知道你一剑斩下鬼魑的胳膊的时候多神气!”
匪玉摸了摸她的头,“你以后也会这么神气的。”
“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吗?”
“当然了,不信我?”
南雁圆圆的眼睛里闪着光,笑起来圆圆的脸蛋上一对小梨涡,“信!”
两人聊的开心,没注意到前面一个人撞了过来,好在不远处的禹卓殷眼疾手快,拉开了两人。
“都没事吧?”
“没事,谢谢禹师兄。这都什么人,走路不看路,连个道歉都没有!匪玉姐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
匪玉只觉得刚才那人有些奇怪,看样子是个小偷,还受了伤,只是他身上有一股很浓重的胭脂味,难不成他偷胭脂?
匪玉被南雁拉着去买吃的,又买了各种小玩意,然后又去看表演,一路上都是禹卓殷在付钱。
到了晚上,大家放花灯许愿,然后包了两条船。夜空中是绚丽的烟花,花船下面是漂满愿望的花灯。
“匪玉姐姐,刚才你许的什么愿望?”
匪玉想起什么也没写的纸条,说道:“没有。”
“怎么会没有呢?”
“别说我了,你许了什么愿望。”
“我希望成为像你一样的人。”
成为像我一样的人?匪玉不禁恍了神,像自己这样,真的好吗?
忽然,前方的船上像是有人在闹事,看样子还是个婚船,引的众人围观。
原来是新娘子的嫁妆和聘礼被小偷给偷了,最重要的是小偷这一偷,新娘才发现新郎家给的所谓的十里红妆全都是胭脂水粉,还是最便宜的那种,小偷都懒得偷,看不过全给倒河里了。
新娘气得是破口大骂,要知道她可是陪嫁了除了房产田地,还有足足三箱银、四箱金和其他名贵珠宝,而这家人明摆着就是骗婚,只等自己拜了堂入了洞房,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们家的了。
新郎一家在当地也算是小有名气的,父子二人都是举人,如此家丑引得万人围观,脸面直接被丢得一干二净。
据知情者说,这父子二人一直在会试止步不前,便散尽家财行贿赂之举,为了维持生计才娶了当地商贾大户的女儿,还以次等胭脂水粉骗取对方的万贯家财。
举人老爹已经没脸了,当场就跳了河,举人儿子也紧随其后,只留下老母在船上痛哭造孽。
玉子辰一个不吱声将父子二人捞了上来扔在新娘面前,“要跳找个没人的地方,当着人家新娘的面算什么!”说完便一跃回到了自己的船上。
当场被拆穿苦肉计,父子二人就开始狡辩,哪知新娘根本不吃他们这一套,要求他们把被盗取的嫁妆找回来,不然就报官。一听到报官的父子二人立马慌了,这势必会影响到仕途的呀,立马就答应了下来。
老举人立马想到了捞自己上河的玉子辰,当场就跪下恳求帮忙。虽然不耻这对父子的行径,但钱毕竟是新娘的,玉子辰便答应了。
如此数量的陪嫁,窃贼肯定不止一人,应该是惯犯的盗窃团伙。又值庙会,人来人往,先不说人不好找,找到了也不好动手,周围密密麻麻全是百姓。
玉子辰原本想找匪玉商量一下,一个转头人已经不在了。
在听到聘礼是胭脂水粉的时候匪玉就想起来之前撞到她的那人,他身上就有很刺鼻的香味,想来他就是盗贼之一。他受了不轻的伤,肯定会去药铺买药的。根据这些线索,虽花费了一些时间,但好在锁定了他的位置,就在一家药铺里面。
据盗贼所说,他们是在城外天王寨落草为寇的盗匪,想趁着庙会捞一把,遭难的不止刚才那一对新人,城中许多富豪都被偷了家底。没想到因为分赃不均起了内讧,互相残杀。如今所有的钱都被二当家据为己有了,其余兄弟们也都被赶尽杀绝了。
就在匪玉准备押着他去跟大家汇合剿了贼窝时,忽然发现了他身上的腰牌。
“哪儿来的?”匪玉一把扯下。
“尸体上拿的。”盗匪有些莫名其妙,这腰牌也不是什么稀罕物,就一木头雕刻的。
“什么尸体?”
“城外树林。”
“带我去。”
出药铺时遇到了玉子辰和蒙寻,他们也查到了天王寨,正打算大家一起去。匪玉只说了有事要办,便驾马匆匆离开了。
好不容易有了线索,她一刻都不想等。这个腰牌她见过,在她记忆片段里,围攻自己和高长风的军队,为首的将领佩戴的就是这个腰牌——腾蛇符文。
可惜这具尸体不是记忆中的那个人,难道线索又断了?
匪玉检查了尸体,发现此人手心全是老茧,尤其是在虎口处,明显是常年拉弓形成的,还有他身上的伤,刀枪剑戟都有,很明显是个军人?
匪玉找来画师将此人的面容画了下来,带着画和腰牌立马赶往往生楼,并顺带将那盗贼送去了官府。
而另一边,众人成功剿灭了天王寨,将财物都归还给了百姓,也将盗匪全部交给了官府处理。
匪玉说有要事要办,可如今却迟迟不见人影,玉子辰问了她抓获的那个盗匪,知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便知道此事跟她失忆有关,只是不知道她此刻去了哪里?
“难道是去了往生楼?”
玉子辰骑上马便往往生楼的方向追去。
往生楼拒绝了匪玉的进入,说是同一个人,上一笔交易没有完成之前是不会再接的,这是规矩。硬闯根本没有任何的胜算。
玉子辰来到往生楼的时候才知道匪玉已经离开了,当他赶回玄玉门的时候匪玉刚好熄灯睡下。他在她的门口坐了很久才离去。
明日就是群英会的决赛,按照约定,匪玉和聂川在此之前比试一场,输的人直接弃赛。大家都纷纷去给匪玉助阵。
“赌约我想改一下。”
聂川从未想过他会输,所以对方改赌约他也不在乎,“没问题。”
“你脑中关于长风剑的所有信息,我都要知道。”
“如你所愿,开始吧。”
聂川的剑气跟他本人一样,透着一股俯视一切的凌冽,匪玉虽早有预料,但还是震惊了一下,这个人完全不逊于在往生楼遇到的那两个人。
几轮攻击下来,匪玉的剑始终未出鞘,一直处于防备状态,而聂川的攻击只增不减。
南雁在一旁看着焦急起来,“怎么办,匪玉姐姐好像被压制住了。”
禹卓殷解释道:“聂川的攻击越来越强,而匪玉的防守状态却还能稳住,只是看似被压制,相信她吧。”
蒙寻也出声了,“果然如师父所说,只是……”
“只是什么?”施怀雨在一旁问道。
“她看似在防守,倒像是在试探。”
“对战之际试探不是很正常吗,你为何会有此疑问?”
施怀雨问到这儿,大家都纷纷听了过来。
“这是比赛,如果试探对方的深浅是为了找到破局之法的话可以理解,可她似乎做的不是这个打算,像是在观察对比什么一样,反正感觉不像是在比赛,其中缘由我也说不清楚。”
禹卓殷忽然想起匪玉临时改的赌约,她是为了长风剑?可那不是她的佩剑吗?禹卓殷看向玉子辰,他一言不发,只是看着台上比试的匪玉……
匪玉始终不拔剑,就是为了激怒聂川,让他将自己的武功一览无余地摆在自己眼前,可是没有她预想中的,他不是围杀自己的那些士兵,反正跟自己记忆中出现的人没有丝毫的关系,唯一有联系的就是他知道长风剑的存在。
一味的激怒也导致匪玉受了伤,聂川的剑划伤了她的眼角,也差点儿被他的剑气轰下台。
“再不拔剑,你可就要死了。”
匪玉无奈一声笑,“那你就见识真正的长风剑吧。”
长风出鞘,乘风出击,积蓄许久的剑气在此刻破风而来,聂川被逼的连连后退,胸中翻涌的气血喷薄而出,他单膝跪地,手中的剑插入擂台,裂痕径直延伸到匪玉面前。他握剑的手微微颤抖,鲜血从手心流至剑身,不可置信地看着朝他缓缓走来的匪玉。
局势的瞬间反转让台下的人都目瞪口呆。蒙寻想到她会反击,却没想到这反击简直堪称完胜。
聂川此刻早没了比赛的胜负欲,只想杀了匪玉。杀意如此外露,匪玉也不再留有任何的余地。
剑影交错,二人全力以赴的一战引来了各派掌门。
“多少年没见过这么精彩的群英会了,江湖上什么时候出了这样的人才了!”说话的正是沧浪山的掌门。
少安门掌门童啸接话道:“先有玉少主,再有匪玉,玉掌门,看来这华阳心经外人是看不得了,早知如此,何必举办这群英会,那不是多此一举吗?”
“童掌门说笑了。”玉子辰拱手行礼,“群英会本就是为了传承江湖武学,凡有能者皆可习之,童掌门若是担心贵派空手而归,我玄玉门多的是修身养性的功法,赠送些许也未尝不可。再者,匪玉非我玄玉门弟子,您的担心属实是多余了。”
“放肆,谁给你的胆子跟少安门掌门如此说话!”
童啸抬手拦下童天,“童天,各位掌门面前,不得无礼。”
“是。”
“看来玉少主很看好这个匪玉啊?”
“回童掌门,贤能之辈,有何不看好的理由?”
“好一个贤能之辈,那我可要好好看看。”
视线再次回到擂台之上,接连过招下来,聂川显然失了势,直到最后整个剑身化为碎片,聂川纵使再有余力,也无剑可用。
“你输了。”
“……我……输了。”
聂川自动退出了群英会的决赛,也按照约定将他知道的关于长风剑的一切告诉了匪玉。
据聂川所说,长风剑是云崖子大师的封笔之作,从未在世人面前展现过,一次意外的经历,他在云崖子的剑冢里发现了这柄剑的图纸,剑却不见了踪迹。此后他就一直在寻找这把剑,却始终杳无音信,直到这次见到匪玉。除此之外再无别的信息。
长风剑,高长风?这绝不是巧合这么简单,这长风剑应该就是云崖子为这个叫高长风的人特意打造的,难道是他的弟子?可惜聂川也不知道,而这个铸剑大师云崖子也辞世许久,他的剑冢也在一次雪崩中被淹没了,关于他的消息怕是有往生楼能知晓得多一些。
又是往生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