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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素玉旧情,和亲刺杀 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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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结束后谢永山没有一刻耽搁,马车也没坐,策马回府,谢骁以为出了什么事情,也赶紧跟了上去。
匪玉从广和门回来后自后院翻墙而入,原本此去长信宫只是想试探一下公孙婧瑶身旁到底有没有高手在护着,虽然在意料之中,但对方的实力还是远远超出了匪玉的想象。
换衣服的时候腰间的蹀躞不小心掉了下来,这是玉子辰在藏龙岛试炼结束后送给匪玉的,里面放的都是些丹药什么的,开玩笑说是怕匪玉拼起命来给她续命用的。
看着洒落一地的药丸,匪玉蹲下捡,却看见还有那一袋先前未被发现的金叶子,以及夹在里面的纸条:吃好喝好穿好不拼命。
这是玉子辰的字迹。看来他早就知道自己是故意支开他去黄泉沙漠的。
匪玉默默将纸条折好放回去,此时谢永山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匪玉将东西收好起身坐好,“进来吧。”
谢永山看见匪玉换下的衣服上有血迹,询问道:“你没事吧?”
“小伤。你知道公孙婧瑶身边有个带无脸面具的年轻女人吗?”
“未曾见过,你的伤是因为她?”谢永山是知道匪玉的能力的,能让她受伤,对方怕是个不好处理的家伙,难怪刚刚太后会突然跟自己搭话,看来是匪玉的行动怀疑到自己头上了。
匪玉开口道:“宴会上公孙婧瑶来找你了?”
匪玉这一开口就挑明了谢永山的顾虑。
来找匪玉之前谢永山就想好了对策,说道:“骁儿对你的身份一直都心有怀疑,索性就将计就计,由他将你的身份坐实。”
“我倒是没问题,只是你要想好吗,这样一来,你算是彻底脱不开身了?”
谢永山眼神中透着锐利,笑道:“你找上我的时候,给过我脱身的机会了吗?还有,那个进中军的小子,到底是什么人?”
从一个征战沙场的战神将军,到现在这个老谋深算的兵部尚书,果然,在权力面前,没有任何人能不被改变,只是这个改变对当年的谢永山来说,是弱者求存,如今就不得而知了。匪玉深知这一点,所以也不会对他说实话。
“自然是我的人。”
谢永山笑而不语,眼前这个匪玉,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只想着行侠仗义的人了,就好比他自己一样。
这时门外传来谢骁的声音,谢永山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素玉簪子,对匪玉说道:“这是当初我送给你娘的,她不在了,你拿着吧。”
谢骁进门时刚好听到这番话,这支素玉簪子他记得很清楚,从小就一直藏在父亲书房的木匣里面,任何人都碰不得,包括自己的母亲,如今他交给了自己这个所谓的“表姐”。
谢骁上前直接当着两人的面摔碎了这根簪子,大骂着谢永山对不起他的母亲,害得他母亲郁郁而终,如今还把和那个人的女儿带回家来。
谢永山和匪玉两人没开口说一句话,就任凭谢骁发泄自己的情绪,直到他冲出家门,独自一人去酒楼买醉。
匪玉看着碎了一地的簪子,不禁回想起当年刚跟谢永山认识的时候……
那是在十八年前,谢永山那个时候二十八岁,凭借着出神入化的谢家枪法,已经是楚国统领三军的元帅了。彼时边关正在打仗,谢永山被自己人出卖,落入了敌人的圈套,受了重伤,被围困在山上。匪玉在得知这件事后独自一人上山去救人,最后在重兵围困之下,身负重伤将谢永山带回。
当谢永山问起匪玉,为什么愿意拼着性命去救自己的时候,匪玉只是说道:“我救的不只是你,还有这边关的百姓,你活着,他们才能安居乐业。”
此后在谢家军养伤的时间里,匪玉想让谢永山教自己枪法,可他死活不愿意,说除了枪法,匪玉想要什么都可以给她,但当时他身处边关,身无长物,只有一根母亲留下来的素玉簪子,便给了匪玉。
眼见学枪无望,匪玉准备动身离开,却遭到了敌军的埋伏,误打误撞之间竟然捣灭了敌方的粮草和军械库,让谢家军不费一兵一卒拿下战事。也正是因为这件事,在谢家军将士们的呼吁下,匪玉以校尉之职入谢家军,也从谢永山那里学到了谢家枪法。
可匪玉不知道的是,自己被围而得以深入敌营,直捣黄龙,都是谢永山在背后精心安排,目的就是能让她入谢家军,光明正大地学习谢家枪法,而且谢永山传授给她的,是身为谢家人才能学到的精髓。所有谢家军亲卫都知道谢永山喜欢那个不顾一切去救他的侠女,还在暗中谋划着入京之后请旨赐婚,可只有她不知道,还留信离开了。
当两人再次见面已经是五年后了。长王赵瑛弑君谋反,谢永山以清君侧之名带领谢家军进京,而此时的匪玉站在了长王赵瑛一方,两人再见就成了敌人。
最后的结果就是长王兵败,整个长王府被抄,太后携幼主登基,而谢家军无一生还,唯留谢永山一人,为了彰显其功,被封定国公,却再无实权。
至于匪玉,则死在了楚国皇宫广和门那场谋逆之战中。
谢永山亲手葬了匪玉后却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信中让他将匪玉带到莫离山断魂江,十年后,可活……
十年后的今天,谢永山一步步学会经营、学会伪装,从闲散无权的定国公,成为了大权在握的兵部尚书。
也果真见到了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只是一切都不一样了。
破碎的簪子将两人从回忆中拉回。
谢永山说道:“我们终归不是一路人,你要做的事我帮不了你,也不会帮你,尽快离开吧。”
……
第二日,在整个上京讨论着荣安长公主出嫁和亲的间隙间,传出了这样一条小道消息,说是兵部尚书谢永山有一个私生女,现在已经接回家中了。
而与此同时,在上京城郊,荣安长公主的和亲队伍遭到几伙不明势力的刺杀,等消息传回派人去的时候,荣安长公主已经死了,整个使团只剩下燕正一人,他只身闯入上京,找太后要一个说法。
朝堂之上,燕正直言楚国是想借着和亲之名行刺杀之举,甚至不惜搭上一个长公主,扬言道:“燕国就算没有我燕正,没有烈鹰军,拿下楚国也不在话下,如今偷鸡不成蚀把米,也罢,看来太后娘娘是不想要袁州、兖州和定州了。”
户部尚书王禄立刻跳出来,“启禀陛下、太后,和亲事宜乃是臣和礼部负责,还望陛下、太后责罚,只是此事和亲关乎两国邦交和万千黎民百姓,怕是有人别有用心,只顾自己门楣而罔顾家国大计啊!”话里话外都将这件事情指向了企图裂地封侯、得赐国姓的苏家和谢家。
谢永山不语,只是看着这个没头脑的蠢货忙着彰显自己,哪里会知道他能走到今天都是上面那位的手笔,还真以为自己智谋无双了,怕是要自掘坟墓了。
苏衡一如既往地不争不语,俨然一个局外人,直到太后发话,他才开了口。
“臣以为不如移交大理寺查办此案,燕使者可为监察使,以示公平。”
苏衡是个狡猾的老狐狸,前些日子竟将自己唯一的女儿送入齐王府为妾,如今又说了这番话,公孙婧瑶倒是想看看这荣安之死是不是他和赵奕设计好的,便准了苏衡的话,燕正也无异议,但兹事体大,还是要上报燕帝。
夜半时分,燕正到了西柳巷文宝斋的时候,赵奕和匪玉已经等候多时了。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三拨刺杀的人?”
燕正带来的人全部都死了,这跟他和赵奕计划的根本不一样。
赵奕攥紧了拳头,说道:“燕帝虽然疑心燕泓,但没有真正动他,却转头让你为迎亲使,是想再试探一下你和燕泓,我们只想到了荣安若死,燕帝必然怀疑是燕泓为稳固自己的位置所为,但却忘了,你也是有可能杀了荣安嫁祸燕泓的。”
燕正恍然大悟,但还是不太明白,“那余下两拨是谁的人?难道燕泓的人也来了,想借荣安之死让燕帝疑心我?”
赵奕道:“也不是没有可能,至于剩下一拨,我猜得没错的话应该是燕帝的人,如今朝堂之上,以王禄为首的纷纷将此事牵扯到谢永山和苏衡身上,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出现所谓的证据,各世家互相厮杀,和亲事败,民心惶惶,这不正是燕帝想看到的吗?说不定这个时候驻扎在袁州、兖州和定州的燕军已经蠢蠢欲动了。”
燕正道:“可是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动手的时间?”说着燕正将视线定在了匪玉身上,“匪玉姑娘,你到现在一句话也没说,是知道什么吗?”
赵奕也看向了匪玉,也在等着她的解释。
匪玉早知道他们会怀疑自己,毕竟这件事也只有他们三个人知道。
“我说不是我你们也不会信,毕竟在你们的计划之中,我算是突然插入的第三者。”
赵奕道:“所以呢,你的解释?”
“那次夜探长信宫之后我受了伤,一直在谢府养伤,根本无力参与刺杀,当然,你们要是认为我提前布置好这一切我也无话可说,”匪玉看向赵奕,“实在不行,大可以就地杀了我,毕竟我重伤在身,血虫又在你身上,杀我,易如反掌。”
赵奕未开口,燕正已经出手了,果然如匪玉所说,她受了重伤,此刻根本不是燕正的对手。
匪玉没有任何的生气或者愤怒,擦拭干净嘴角的血渍,转而笑着问赵奕,“怎么,不杀我吗?要知道不论我是与不是,杀了我都是你最好的选择,我要是你,一定杀。”
燕正望着匪玉的眼神越发冷漠,像是眼前这个人如蝼蚁一般,最后他口中淡淡地传出,“也好,就如你所愿吧。”
燕正只一剑就划破了匪玉的脖子,看着她倒在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