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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欲当死猪,必承其重! “我记得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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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李激动地搓手,“你会不会查不到分啊!”
“如果查不到分就太好了,就……”
“嘘!”温砚舟觉得很烦躁,重重地嘘了口气,打断他。
“你好像一点也不紧张。”温砚舟说,“你觉得你会考的很好吗?”
后面那半句有刺他的成分。一直叽歪,猜测自己会不会查不到分?前面还问他怎么不考清北,是不想吗?
这让他有点难堪,这家伙,情商怎么一下子变这么低?
“怕输才会紧张,想赢只会兴奋。”贺李笑嘻嘻的,一点没听出来,“我觉得我考挺好的。”
“……”温砚舟无奈叹了口气,只能微微点头,“你这句话不错。”
“是吧是吧!”贺李说,“背的优秀句子,今年写进作文了的。“
“……”
温砚舟登录自己的账号,然后点击查分,手心有点微微的冒冷汗。
“真的是空白!”贺李高兴的都要跳起来了,“太好了,你的分数被保密了!”等着学校上门来抢你吧!这种情况,他只在网络上见到过,没想到有天能发生在自己家,他都想好怎么接受采访了。
温砚舟:“有没有可能是系统崩了?”
“不能吧!”贺李替他戳了戳鼠标。
温砚舟无可奈何,手指飞快的敲击键盘,接着,他停下了动作,挑起一边眉毛,“你的分数也被保密了。”
贺李垂头丧气:“真是系统崩了!”
……
温砚舟松了口气,拉着贺李就去练车了。
贺李不甘心还想多试几次,再说这大中午的,太阳这么毒,这时候去练车,有病啊!
但是温砚舟急不可耐的,“早拿证早开车去自驾游!”
贺李:“车哪儿来啊?”
“我给你买!”
硬拉着贺李离开了电脑。
两人在练车的时候温砚舟就一直走神。
贺李坐在后座,温砚舟拉开驾驶室车门坐了进去,研究了一会儿前照灯,又把雨刮器打开,然后目视前方,开始放空。
教练坐在副驾驶,看他半天,忍不住提醒,“上车第一件事是做什么?”
“尾号 88X6。”
“……你踏马来驾校学打车的啊!”
“哦。”温砚舟立马纠正,“先绕车一周。”
“……”还有第二关。
车慢悠悠的行驶在路上,以差不多 30 公里每小时的速度龟速行驶,后面的车辆不断鸣笛,教练坐在副驾驶屁股左动右动看着冒火。
这个学员怎么回事,平常挺机灵的,半个月就考到科三,完全又是那种一个月速通的选手。
今天状态却跟被夺舍了一样。
温砚舟慢悠悠道:“教练,前面有人要不要踩刹车?”
教练一愣:“你多大了?”
“19。”
“才 19 就不想活啦?”
“没有。我很怕死的。”
“那你还不踩刹车?!!!”
最后,两个人被教练扔了出来,让他们俩直接下车,把人扔大马路上。教练骂骂咧咧,一踩油门,那驾校车就扬长而去了。
“你怎么回事?”两人站在大马路牙子上,贺李忍不住探了探温砚舟的额头,“中暑啦?”
“没有。”温砚舟偏开头。
贺李看着他,他眼眸中好像有某种情绪微微晃动着,欲盖弥彰。
本来都做好了心理建设了的,以为自己已经死猪不怕开水烫,可是“欲当死猪,必承其重。”没想到事到临头还是会紧张和焦虑。
最后,他微微叹气,轻声开口:“小李子。”
“嗯。”
“我要是没考好怎么办?”
贺李一愣。
其实他大概猜到了,从今天下午查分后温砚舟状态就这样。
贺李问:“能有多差?”
温砚舟摇摇头,他不敢查分,不知道会有多差,但是……
贺李咽了咽口水,这时候他还真不知道怎么鼓励他,他突然想到了上学期的时候老肖找他,跟他说温砚舟不交卷子的事儿。
他那时候没在意。
贺李:“差到连两百五十分都打不到吗?”
二百五?这是在骂他还是在讲冷笑话?温砚舟笑了下,“那倒不至于,至少能反过来。”他看着他,道,“能打五百二。”
“5……”贺李咽了咽口水,“那很好嘛!你要考 520,就肯定有大学读。”
被他这样闹一下,温砚舟心情好了点,然后他又听到贺李说:“你不是说,想跟我考一个地方吗?”
温砚舟愣了。
确实是这样。
他一直都是这样想的啊!
你不是要跟我在一块儿吗?你管考多少分,你只要能跟我考到一个地方不就成了吗?
贺李说的很郑重,说完后又觉得自己这话有点自私。可这话却说到了温砚舟心里。
温砚舟感觉自己的心,那块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什么动人的情话轻轻地撩了一下。
他看着他,明媚的笑。紧接着还是有点担忧,徐徐道:“我就是怕,我考不好,别人会笑话我。”毕竟自己从小到大,都维持着学霸的人设。
贺李瞪大了眼睛:“谁会笑话你?”
一时间,温砚舟还真说不上来。
贺李又问:“你很在乎他们吗?他们很重要吗?”
温砚舟瞬间便感觉醍醐灌顶了,是啊!他们很重要吗?你很在乎他们吗?
温砚舟的心情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那你也别笑话我。”你很重要。
“那不行。”贺李说,“看我笑不死你!”
“……”
温砚舟终于有勇气面对查分系统,贺江澜下了班也回来了,站在旁边给俩儿子打气。
贺李坐在电脑桌前登录系统,贺江澜看着也紧张起来,自己儿子她倒不担心,反正已经保送上了。反倒更担心砚舟,听说他高考失利的消息,之前也没提过,到现在才说。
贺江澜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紧急地刷着心灵鸡汤帖子,最终找到了几句合适的,她自信地拍拍温砚舟的肩,来了两句:
“高考只是人生的起点,不是终点。”
“人生是旷野,不是轨道。加油吧,少年!”
温砚舟:“……”
贺李给他打了个样儿,先查自己的分数,他快速的登录账号,然后毫不犹豫地点击了查询,一气呵成。
看到分数的时候,房间安静了。
接着,房间里响起了一阵温砚舟看不懂的庆祝声。
“耶!”
“啊啊啊啊啊!”
母子俩跳起来击掌,贺江澜高兴的尖叫,手舞足蹈。
贺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直接跳了起来,“我去,我去我去我去!”
“我分这么高!”
“我去我去!我太厉害了!”
温砚舟疑惑:“这分很高吗?”
“我记得二年级的时候有一次生病,我有一门课缺考。总分比你这高。”
“……”贺李,“大喜的日子别逼我扇你!”
轮到温砚舟查分了。
看到分数温砚舟失望的叹了口气,果不其然。
温砚舟考的不是很好。
温砚舟自己觉得。
贺李贺江澜母子俩看着那个分都呆了。
贺江澜:“我家贺李要能考这个分,我天天去庙里烧香!”
贺李:“我做梦梦到这个分,都能笑醒。”
温砚舟:“你别安慰我了!”
贺李急了:“不是,六百多分还不好?你打算打满分啊!”
贺江澜打了个响指:“重本稳了!”
“要办酒席!”贺江澜喜滋滋的拿起手机,就开始通知亲戚,“你们俩个一起办!”
又问,“诶,小舟,你家那边的亲戚来这边方便吗?”
“诶诶诶!”贺李赶紧拉住他妈,“办酒席就不用了,别办别办!”
贺江澜:“你傻啊,办酒席收礼金呐!”
“……”
母子俩你一句我一句,互相捧哏。
温砚舟有点分辨不清楚这到底是安慰还是真的替他开心了,可是开心……开心什么呢?
这是他有史以来得过最差的成绩。
温砚舟抬起头看着他们,“真的吗?”
我真得,考的还可以吗?
要是他妈,看到他这样的成绩,会……其实也不会做什么。
什么都不做,什么也不看,好像温砚舟是空气。
毕竟他妈最擅长的就是冷暴力。
温砚舟突然想到了他妈,他突然就觉得很委屈,还有很害怕,还有……突然很想她!
不管怎么样,都该找个时间去看一看她了,温砚舟想。
可是,要不要带上贺李一起呢……
晚上,两人一人一半西瓜,躺在阳台的太师椅上吹着晚风,用勺子挖着吃。
贺江澜在贺李出成绩后立马就回自己的房间去了,喜滋滋的给他家的七大姑八大姨打电话报喜。
尽管这个“报喜”在并不看好你们的亲戚眼里等同于“报忧”。
温砚舟把西瓜中间最甜的部分挖出来放到贺李的“西瓜碗”里,放不下。
贺李把西瓜搁在两腿中间,几乎没吃几口。
不对劲儿,平常贺李都是半个西瓜五分钟,造完赶紧问温砚舟吃不吃得下,要不要帮忙的。
贺李全程都在看手机。
盯着他和曾增的聊天界面,对话框里的文字删了又输,输了又删,要怎么开口?
他一直惦记着曾增,他呢?
他考的怎么样?
贺李第一次觉得为难,同时他也有点不明白自己了,这有什么好为难的,两人不是好兄弟吗?不是以前什么话题都聊,什么话都可以直说吗?
两人是不是,关系不一样了。可是哪里不一样呢?能有哪里不一样呢?
贺李说不出来。
手机轻轻的震动了下,把贺李吓个半死,腿上的西瓜险些落了,还好温砚舟眼疾手快扶住了。
对话框里多了两条信息。
“在吗?”
“你考的怎么样?”
“在吗?”看着这条信息,贺李突然气笑了。
温砚舟看一眼聊天界面就知道他在干嘛了,于是没有做声。他帮他把西瓜放到茶几上,又抽了几张纸,帮他擦了擦腿上的西瓜汁。
他的腿……温砚舟细细的擦着,一下一下,很温柔。确保把西瓜的所有汁水都清理干净,他的眼神……他情不自禁的往他大腿根处看了眼,鼓鼓的,他赶紧挪开。
脸一下就通红了。
“我……我先去洗澡。”温砚舟站了起来。
贺李没空注意他,“嗯。”
双腿换了个姿势,交叠着,架起了腿。手里打下一行字,“还行,你呢?”
于是主动把自己的成绩发了过去。
温砚舟站在那里,眼神又不小心扫过那个地方,那个被他夹住的地方。
温砚舟立马转过身,红着脸匆匆朝卫生间的方向去了。
“恭喜你啊!”先来的是恭喜,接着曾增的成绩单发了过来。
贺李看了一下分数,有些惊讶,居然会比自己低。
不过也没低多少,十来分。
可曾增紧接着说:“南体我是考不上了!”
贺李手指有些焦躁地摸着手机边,还没想好怎么回复。
曾增接着说:“你现在在哪里?”
“我们能见一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