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出分！ 面朝大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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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增真的去给贺江澜道了歉。
去医院道的。
几天后，贺江澜下班回来，拿回来几盒礼品。
“你说那么好的孩子怎么摊上个这样的家庭，这样子的妈呢？”
饭桌上，贺江澜垂头散气的说，“他硬把这些丢给我就跑了，那孩子的家境我也大概知道，我们不能收人家的东西……”
她看向贺李，贺李生硬的咽下去一口饭。
这几盒礼品价格不便宜，至少……对曾增来说，曾增他妈不会给钱给他，这些肯定是曾增从他的生活费里抠出来的。
贺江澜还没交代，贺李便主动答应道：“好。”
贺江澜又拿了三百块现金给贺李，“他要是不收微信。”
贺李点头：“好。”
他知道曾增家在哪里。
贺江澜看向旁边地上的礼品，“这些也给他们送回去吧！听说他家还有个生病的老人。”
那天晚上，两个女人聊的来时，曾增的妈妈给她说了这么多。
贺李“嗯”了一声。
贺江澜说：“老人也需要营养。”
贺李提着礼品上了曾增家一趟，但是他也不想看见他家的人，尤其是他妈。贺李也摸不准要是敲门，开门的会不会是曾增。
从那天开始，给曾增发的信息全部没回。
贺李把东西全部放他家门口，把钞票也夹在礼品盒里面。
他在曾增家门口站了一会儿，要是丢这儿就走，万一被人捡了……贺李抬头左看右看，这门口也没个监控。
最后没办法，他只好鼓起勇气敲了敲门。
一次，两次，然后听到屋内的动静，也没人答应，就听到屋内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有人走了过来，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傀儡一般。
贺李不自觉的咽了咽唾沫，然后，门咔嚓一声，开了。
开了一条小缝，露出半边脸，一双满是疲惫的眼睛，眼白多，瞳孔没有神。
那眼睛一愣，贺李也愣住了。
尽管这样很没礼貌……女人还没来得及说话，贺李事先反应过来，转过身一溜烟的就往楼梯口跑了。
开门的就是曾增的妈妈，骨瘦如柴的，满脸的疲惫。
她打开门看到门口的人，愣了一下。
人马上就跑了。
然后她就看到留在门口的东西。
接着，扶着门框的手就细细的颤抖起来，眼泪流了出来，很久，她才慢慢的弯下身子，把东西拿起来。
女人将礼品捧在手里。
女人小心翼翼的说：“对不起啊！”
……
不知道曾增在没在家，不知道曾增有没有去打工，不知道曾增去了哪里？
温砚舟一直住他家，温砚舟说：“我陪你吧！”
“你想去哪里呀？”
“我陪你去旅游！”
“进厂也可以。”
“改名字不行。”贺景琛太难听了。
贺李犹豫了，最后遗憾地摇摇头，你要是先跟我约定的这些就好了。
贺江澜也挺想让儿子出去玩一玩的，真是怪了，自家儿子平常一到放假，就满世界乱跑，连个鬼影子也见不到。
毕竟是毕业了，这么大事。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啊！
贺江澜咬咬牙给了两人一人五千块钱，说：“想去哪儿玩去哪儿玩，妈包了！”
温砚舟有点受宠若惊，赶紧说：“阿姨，我的那份不用。”
贺江澜一愣……阿姨？她这才意识到这么久接触下来，自己真的好像就下意识把温砚舟也当成儿子了，什么事情都会想到小舟也要一份，尽可能做到公平。
可是这钱都拿出来了，贺江澜还真有点不好意思收回去。
“没事，拿着！就当阿姨奖励你，这十多年读书辛苦了！这是给你的报酬！”
学习辛苦了，而不是奖励你成绩优异，奖励你考了个好大学。仅仅是心疼你学习这件事，不管你学的好与不好。
温砚舟感觉自己心里，某种温暖的东西轻轻颤动着。
“阿姨真的不用。”温砚舟无奈坦白，“阿姨我不缺钱。”如果可以，贺李的那份旅游费用他也可以全部包揽。
甚至以后大学的学费，生活费。
贺江澜这才把那五千块钱收回来。
记起这件事，心里悄悄松了口气，本来前几天还在算着账。
两个小孩上大学了，别的不说，电脑得买吧！手机得换个新的吧！尽管小舟那手机牌子不便宜还是最新款，但两个孩子，一个给了另一个就不能不给。
还有以前高中在学校都是穿校服，新衣服鞋子什么的，都得置办。
尤其是小舟，更是要多买几套衣服，人长得这么帅，个头又高。活脱脱的一个衣服架子。却没几身衣服，天天捡着自己儿子的衣服穿过来穿过去的。
温砚舟人看着瘦，骨架子却大，贺李的有些衣服，穿在温砚舟身上看着还有点显短，这让贺江澜还真有点意外。
还真看不出来。会这样？毕竟自己儿子可是体育生。
又要花大几万，算着算着，贺江澜感觉压力山大。正打算开口亲戚借钱呢，不知道还有哪个亲戚会借给她。
可今天这样一醒悟过来，对啊！小舟也不是自己亲儿子！
有点遗憾，也松了口气，而且小舟也说了，自己有钱！
于是这原本的费用减掉一半，贺江澜一下子感觉，压力小了许多。
贺李拿了钱，可他不想出去玩。
不是不喜欢出去玩了，仅仅是，这个暑假该怎么过，他早就安排好了的。
可是有一个人失了约……
最后，贺李对温砚舟说：“温砚舟，我们去考驾照吧！”
两人一起报名了驾校。
趁着高考刚过，还剩点那学习的劲儿，两个人三天速通科目一。
然后就开始练科目二、路考……半个月下来，温砚舟晒黑了一个度。
贺李有些心疼，尽管他比温砚舟更黑，但自己不碍事儿。
贺李火速在网上下单了一瓶防晒霜，每天去驾照前监督温砚舟涂，白白净净的温砚舟才好看呢！
轮到温砚舟要给贺李涂时，贺李连忙拒绝，像防晒霜有毒一样一个劲儿跑，逮都逮不住。
贺李说不要，黑一点健康，我这样挺好的，我美黑呢！
“……”
出成绩的前一天晚上，贺李躺在床上玩手机，温砚舟坐在旁边电脑桌前打游戏。
明天中午十二点就出成绩了，说不紧张是假的，同时贺李还有那么点儿……好奇。
“诶，一直没有问你，你打算考哪个学校啊？”贺李忍不住开口，“你有没有理想学校？你的理想学校是哪个？”
“诶！”
“喂！”
贺李忍不住将床头的一包纸丢了过去，纸巾砸到他背上，温砚舟的背脊一挺，这才回过头，“怎么了？”
贺李又把刚刚的话说了一遍。
其实温砚舟第一遍就听见了，听得很清楚，他只是没想好怎么开口。
“你呢？”温砚舟问，“你为什么想去南体？”
“我啊！”贺李说，“大概是那所学校好吧！按我的成绩，可选范围之内，比较合适的学校。没有太过好高骛远，还是可以冲刺一下！”
“还有就是……喜欢那个城市！”
“喜欢那个城市！”温砚舟重复了一遍。
“嗯！”贺李说，“我生活在内陆，很少见到大海，就目前为止，我只去过沿海城市一次。”
“然后我又特别喜欢看海盗题材的漫剧或者电影，像海贼王啊，加勒比海盗什么的，所以就一直对大海有向往！”
“还有，我特别喜欢吃海鲜。”
“哦，还有，我经常看网上的赶海小视频，感觉很好玩很解压！”
“还有还有……”
贺李一下子说了好多个理由，很充分！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经他描述，温砚舟好像已经站在海边，喝着椰汁，整点薯条在码头喂海鸥。
他好像……已经闻到海风的味道了。
很浪漫，他很向往……
温砚舟认真地看着他，等他说完，笑了一下，挑起半边眉毛，“那边太阳很大，你不怕晒成黑炭吗？”
“我不怕啊，我——”
又怕他说出一套什么美黑，晒黑了去剧组演焦尸这样鬼扯鬼扯的言论，温砚舟打住他，趁机说：“我们考一个大学好不好？”
贺李一愣。
温砚舟也不急，手操纵着游戏人物，语气轻描淡写，好像随口一说。
“啊？”贺李许久才犹豫着说，“……不行啊！我考的是体校，专业有限制啊！”
“我知道。”温砚舟倏地笑了，他点头，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由他控制的游戏人物在草丛里跳过来跳过去，不知道要干嘛。
“退而求其次，在一个城市也行，我可以来找你！”温砚舟微微叹息，转过头对他说，“我跟你一起去南商市吧！”
贺李抬起头，眼神和他对接。
他想起了温砚舟高三就是在南商读的这事情，大概也是，本身对那座城市，或者那座城市的某所学校有向往吧！
不然还能是什么原因？
然后他听到温砚舟说：“我也喜欢那座城市！”贺李想……真是，巧啊！
“南商，北清北，南商大，南商市也有全国数一数二的重点大学。”贺李语气有些不自然地说，“南商大学，你的理想学校是那个吗？”
他尽量掩饰语气里的雀跃。
“嗯。”温砚舟语气平淡，“也行吧！”
没人会不知道南商大，仅次于清北，也属于全国第一梯队的大学，可是商大有一个缺点，就是地理位置不在大学城。
跟贺李的大学不在一个区，坐地铁大概需要两个小时。
烦！
“你为什么不试试清北呢？”贺李突然问，刻板印象，凡这种程度的学霸，老师家长总是会把他当清北苗子培养的，温砚舟为什么会不想去清北呢？是不喜欢吗？
温砚舟手指一顿，神色保持平静，接着说：“随便哪个都可以，我无所谓。”
“啊？”
温砚舟：“我不想跟你分开。”
贺李愣了：“你说……什么？”
温砚舟没再回答，他的脖子歪了歪，手指灵活的操纵键盘，隐蔽、架枪，瞄准，然后被对面爆头。
“死了！”
温砚舟把鼠标一丢，游戏中的人物躺在地上，身体冒起了青烟。
出分那天中午，千万考生在电脑前焦急地等着。
5、4、3、2、1，他们像过新年那样数秒。
然后到了 1，成千上万人同时疯狂地点击查分按钮，然后电脑卡死，系统崩了。
这样的情节，每年都会上演一次。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出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