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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血光之灾! 车在两人不 ...


  •   贺李一愣,走过去才发现门旁边是一张照片。

      看来这以前是他妈妈的办公室。

      贺李赶紧对着照片说:“阿姨您好!”

      温砚舟觉得这场面有点诡异,他笑了一下。

      贺李盯着那张照片,觉得温砚舟跟他妈妈长的不是很像,他妈妈的脸小小的,五官也很秀气。她看上半身也能看出来骨架小小的,很瘦,个子应该不高。

      “诶,你妈妈叫温柔啊!”注意到他妈妈的名字,贺李惊讶,“好温柔的名字。”

      “嗯。”

      温砚舟站在他身后,两人挨得很近,好像呼吸一重,气息就能打在贺李脖子上。

      温砚舟放轻呼吸,想再说点什么,却发现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们走吧!”温砚舟说。

      贺李:“哦,好!”

      他又看了墙上的照片一眼。

      温砚舟口袋里的手机叮咚响了两声,他拿出来一看,又是历千帆发的。

      他很烦,本来想将这个号码也拉黑,可当他看到短信内容后……

      【是他先惹我的!】

      【他这几天要打决赛是吧!】

      温砚舟整个人都懵了。

      历千帆话只说了一半,但不难看出历千帆想说什么,而且人对坏事的想象力总是很丰富,能由一件小事联想到世界末日。

      他在威胁他?他要做什么?他打算对贺李做什么?

      “不行!”温砚舟突然说,然后飞快地朝顶楼跑去。

      顶楼空荡荡的,历千帆已经离开了。

      “历千帆!历千帆!”

      “你不要乱来!”温砚舟喊了两声,没有人回应。

      贺李喘着气追上来,“我去!你去学短跑没准也能跑第一。”

      又问,“怎么了啊?”

      温砚舟没回答,他掏出手机给历千帆发了几条信息,但等不及他回复了,他直接拨了一个电话过去,【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贺李不明所以,走过去问他怎么了。

      温砚舟着急忙慌的解释,让他最近小心点,又焦急的说:“不行,我还得去找他一趟。”

      贺李听完,突然笑了,“哈哈哈。干啥?”

      “你怕他搞我事情啊?”

      温砚舟认真的盯着他:“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看他这么认真的样子,贺李喉咙一噎,温砚舟又说:“他是个神经病。”

      贺李问:“能搞什么事情?”

      温砚舟说:“我也不知道。”

      贺李想了一会儿,还是不太信,“能搞什么事情啊!给我食物里下兴奋剂?还是找人来把我打残?或者收买裁判判我违规?”

      温砚舟咽了一口口水,除了第三种难度大点……“都有可能。”

      贺李想一想,挥了挥手,“嗨!现在是法治社会!他要真敢,要坐牢的。”

      温砚舟没有说话,好像在思考,余光瞥过贺李的手,见到他手背上有一抹红。

      温砚舟一把拉住他的手肘,他的手背便向上翻出来,正对着温砚舟。

      温砚舟瞪大了眼睛:“你手怎么了?”

      贺李一怔,也扭头去看,只见自己的手背上有一条鲜血,沿着手指缓缓流下来。

      手指缝里全都是血,贺李懵了一下,“诶?怎么流血了?我都没注意到。”他伸了伸手掌,不痛。

      慢慢的才感觉到有点麻,他想了想,“哦!刚刚追着你跑上来的时候好像确实被什么东西刮了一下。”

      贺李手背上的鲜血还在缓缓流,温砚舟怔住,胸口突然窜上来一股无名火。

      抓着他的手一抖,温砚舟大声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贺李愣了,见他凶神恶煞的样子,他尝试着解释:“这地方乌漆麻黑的,你又跑这么快……”

      没工夫听他说这么多,温砚舟赶紧带他回刚刚的房间里清创。

      不确定伤的深不深,手背被划了一道,长长的一条,皮都翻起来了,一直在冒血。后来温砚舟在楼道口的扶手上看到了一道卷了边的铁片,上面有一些血迹。

      如果是平常,温砚舟可能就像贺李刚刚对他那样,替他清洗伤口包扎,但是但是……贺李的赛事在即。

      温砚舟整个人都是懵的,怔怔的看着贺李,贺李的心脏也正怦怦直跳,但他笑着说:“看来咱俩今天都有血光之灾啊!”

      他看温砚舟呆呆的拿着棉签,满脸紧张,贺李忍不住小声说:“其实不痛的!”

      他打算伸出手把温砚舟手里的棉签拿掉。

      “赶紧跟我去医院!”下一秒,温砚舟拉起他的胳膊就走。

      *

      “没事,就划了道口子,针都不用缝。”护士小姐轻快的将包扎完后治疗盘里的东西收拾干净。

      两人一听,松了一口气。

      温砚舟:“真的没事吗?太好了!”

      “嗯。”护士对着电脑打字,看他紧张兮兮的样子觉得奇怪,不就是划了一道口子?这个人带着伤者跑进医务室的时候就差没叫救命了。

      “你们要不放心可以拍个片子看看有没有伤到筋,不过以我的经验看,大概率没问题。”

      贺李说:“谢谢护士。”

      护士“嗯”了一声,道:“这几天伤口不要碰水,等伤口结痂了手活动可能会有点不方便,动作尽量轻点,不要扯到了又会流血。还有结疤的时候可能会有点痒,不要用手去剥。”

      谁还没有受过这种程度的小伤呢,护士不痛不痒的嘱咐。

      温砚舟赶紧道:“那他还可以正常打球吧!”贺李抬起头来,他也正想说这句话。

      “打球?”

      “对啊!打排球!”

      护士小姐敲击键盘的手停下来,看向两人,随后她将两只手交握在一起做了个击球的动作,“打排球?”

      两个人同时点头。

      “皮外伤,以后肯定不影响的。”护士小姐又将手指放在了键盘上,噼噼啪啪的开始录系统,“伤好了就可以打。”

      两人一听,心里咯噔了一下,温砚舟猛的抬起头。

      “不行啊!我这几天要打球的。”贺李赶紧说,“这两天可以打吗?”

      “歇着呗,手都受伤了,还打什么排球?不能晚两天再打?”

      贺李说:“不行啊!”

      护士小姐一怔。

      了解过后才知道原来这个人是体育生啊!而且他这几天还有一场重要的比赛,那刚刚两人着急忙慌的进来可以说得通了。

      护士说:“啊?你是运动员啊?就,体育馆那个排球赛?我知道,每年都有的,我今年没去看呢!”

      护士小姐叹了口气,“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后来两人一直追着护士问到底能不能打球,护士说不准,只能模棱两可的说最好不要。两个人就一直缠着护士,好像非要从她嘴里挖出那句“可以打!”好让他们放心的去打。

      但护士不可能做这个保证,最后护士没办法了,说你们去问医生。

      他们就真的去挂号问医生,可医生给的建议也是“最好不要。”同样模棱两可的回答。

      “但是你这是皮外伤,如果你意志坚定硬要打的话,会把伤口撑开再流血,但是对筋骨什么的,应该还是没影响的。”

      贺李眼睛一亮:“我不怕疼。”

      “还有因为你手上有伤,比赛的时候可能影响发挥。”

      贺李沉默了。

      医生又说:“你到时候如果硬要上场,可以把手上的纱布换成防水敷贴可能会更方便点。”

      医生提供的方案只能到这里。

      “人生呢就是各种各样操蛋的巧合和意外!我当年考医学院的时候啊……”医生好像想到了自己的经历,但是这句话开了个头他就不说了。

      最后,医生安慰了他几句,把手放在他肩上拍了拍,感慨道:“人生还长着呢,加油吧!”

      贺李呆呆的望着他,医生脸上的神情,好像下一句就准备说。

      “继续努力吧!”

      “下次一定行!”

      好像已经断定了他这一次失败,贺李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其实医生只是看了眼门口,说:“下一个!”

      两人慢慢的走在路上,谁都没有先说话。天空好像蒙着一层厚灰,道路两旁的朽木枯叶都落了,散发着闷腐。

      黑暗四面围合,路灯暗惨惨地只能照亮方寸之地,贺李迈着沉甸甸的一步一步往家的方向走,贺李的家距离这有七八公里,走路是不好走回去的,但贺李一直在往前走。

      贺李走在前面,还是温砚舟忍不住先开口:“小李子!”声音低沉沙哑,好像喉咙里堵了团棉花。

      贺李的脚步停了下来。

      温砚舟走上去,走到他旁边,低着头不敢看他,正打算开口。

      “我知道你要跟我道歉。”贺李说,“省省吧!”

      突然觉得自己的语气不对,又说:“你才不需要跟我道什么歉呢!”

      温砚舟一愣,看着他,还是说:“对不起……”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嘴唇都在发抖。

      他吸了吸鼻子,感觉鼻子堵得很严重,不知道是不是又流鼻血了。

      “嗨!你这人!”贺李笑了一下,他拿出手机叫了个车,低着头,“放心吧!”

      贺李深呼吸一口,努力平复心情,朝他笑了一下,“没事儿的!”

      温砚舟一声不吭。

      一路上,脑海里已经想象过无数次如果当初,无论哪一种,贺李都不会受伤。

      可是偏偏,为什么就受伤了呢?

      真是操蛋的意外和巧合啊!

      历千帆知道了指不定有多得意,自己都不需要出手。

      “我记得小时候贪玩儿。”贺李开始和他分享,“有一次打篮球摔倒了,队友一不小心被我绊住,整个脚就从我的手指上踩了过去,当时我的指甲就被掀翻了,当时那个痛啊!你知道吗?”

      贺李笑着说,“但是我贪玩啊!我把手指甲盖一拔,又接着去打篮球了!打了一下午!”

      温砚舟听着,呼吸都变浅了。

      不知道这样说,会不会让他心里好受点,反正自己心里好受了点,贺李说:“我的忍痛能力一直很强,不然也不会去学打排球啊!你想,这么大一颗球,在手上颠过来颠过去的!”

      温砚舟点点头。

      贺李说:“没事儿!”

      贺李又说:“没事儿!”

      贺李一直说,趁机揽过他的肩膀,两人在路灯底下,温砚舟靠近他,靠到了他的身上。

      贺李扶了扶他的脑袋,让他靠着自己的肩膀,又说:“没事的!”

      “嗯。”温砚舟小声回应,情不自禁地轻轻搂住了他的腰,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这样的动作。

      夜静悄悄的,两人又靠得过于近了,从来没有如此仔细的闻过彼此身上的味道。

      不一会儿,车到了。

      在两人不远处停下来,远光灯照到他们身上,两人自然而然的分开,完全没感觉到任何别扭。

      “哦,拜托你个事儿!”片刻,贺李说。

      温砚舟:“嗯。”

      贺李说:“我受伤的事儿能不能,不要告诉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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