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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决赛圈! 温砚舟用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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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如果他妈妈知道了只会更麻烦,这事他妈又帮不上什么忙,省得她焦虑,自己压力也会更大。
温砚舟沉默片刻,点点头。
其实,不止贺李,温砚舟也不敢让贺阿姨知道。
贺江澜一向将自己儿子的学业放在第一位,贺李的排球赛,贺江澜甚至比贺李本人还重视。
发生这样的事,他不知道怎么跟阿姨交代,深深的愧疚笼罩着他。
贺李带着他回了家,走到家楼下时,温砚舟害怕起来,不知道怎么面对贺阿姨,甚至想让贺李自己上去,自己“畏罪”跑掉算了。
但他不能这样做,留贺李一个人收拾残局。贺李也更不会同意让他流落街头的。
两人慢吞吞的上了楼,贺李把手藏在袖子里。温砚舟摸索着钥匙开门,还没来得及把钥匙插进锁孔,门就打开了。
“怎么才回来啊!干什么去了?你们教练不是不让你们乱——”
两人没回来,打了好几个电话,贺李都是不耐烦的:“啊,在外面,没干嘛,快回来了!”贺江澜就一直坐在客厅等他们。
一听到门口有动静,她立马出来开门了。
门一打开,贺江澜看向两人,话还没说完,贺江澜就注意到了温砚舟的鼻子。
“哎呦!这是咋了砚舟,你俩打架了?”
他鼻梁上有一小片青色,鼻子里的棉花虽然取出来了,但鼻腔里还有一点残留的血渍。
贺江澜一见立马就将刚刚的抱怨放到一边,赶紧拉着温砚舟进了家门。
“没有,阿姨。”温砚舟赶紧否认。
看着也不像,两人好的跟什么似的。或者,就算真打起来了,看来现在两人也和好了。
“来,阿姨看看?”贺江澜仰着头瞧了瞧温砚舟的鼻子,又想起来,着急忙慌的去拿医药箱。
贺江澜让温砚舟坐在沙发上,自己检查一下他的伤口,伤口看起来已经处理过了,但贺江澜还是不放心的问:“怎么搞的,有没有去看医生啊?”
看贺江澜的注意力完全没放在自己身上,贺李悄悄松了口气。
找借口这事儿温砚舟也擅长,贺李就把任务交给他了。
“我去洗澡了!”
贺李回房间找了身衣服,打算急匆匆钻进浴室冲个澡,然后回房间,再也不出来。
抱着衣服出来的时候正听见贺江澜抱怨,只听她叹了口气,“我说你们年轻人啊……我家贺李也是,走路不看路,老是玩手机,说过他多少次都不听,还有……”嘴里噼里叭啦,爆豆子一样,老生常谈。
看来温砚舟已经把借口找好了,尽管这么漏洞百出的借口不知道他怎么说服他妈信的……要知道自己平常说真话他老妈都会怀疑,可能他妈对三好学生的滤镜吧。温砚舟这张脸,还有他表现出来的性格,摆的就是“言之有物,童叟无欺”的样子……好吧!
贺李好歹是放了心。
他转身钻进浴室,温砚舟看见他,想起医生说贺李伤口不能碰水这事儿,立马站起来,“我也去!”
贺江澜喋喋不休的教导停下来,看两人双双钻进了浴室,一愣。
之后反应过来,赶紧走上去,“诶,你俩干啥呀,澡也要一块儿洗?怎么啦?家里交不起水电费啦?”她敲敲浴室门,“贺李你出来!”
心想这什么情况?
要是别人洗澡的时候自己儿子钻进人家浴室,她肯定进去牵着耳朵把人扯出来,但现在是温砚舟钻进去的,硬要跟自己儿子洗澡?
里面传来贺李不耐烦的声音:“哎呀妈,你别管了,赶紧去睡觉!”
贺江澜有点搞不明白了。
为什么?
她想起刚刚自己对温砚舟呶呶不休的教导,还有不停的打电话催他们回家?……贺江澜恍然大悟,嫌自己啰嗦?平常自己儿子就是,经常叮嘱她少说两句,尤其是在外人面前。
记得之前她一啰嗦起来,贺李就着急忙慌的“要学习啦!”翻出一本书,把他妈推出去,房门一锁。明明前一秒还在打游戏。
贺李没让他陪自己洗澡,怪尴尬的,再说有防水敷贴呢,伤口也碰不到水。
贺江澜边反思边走回客厅,她不明白,自己哪儿错了,不就多说几句嘛,也是为了孩子好……温砚舟就被从浴室推出来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贺江澜正要打算再开口,叮嘱他些什么。温砚舟有些心虚,赶紧回了房间。
贺江澜叹了口气,肯定是嫌自己啰嗦了。不仅是自己儿子,连外人也觉得她多事,她有些沮丧的回了房间。
晚上,贺江澜辗转难眠了,打开手机刷起小视频,自己儿子以前艾特他的视频,她每一条视频都重新看了一遍。
【八岁的孩子需要家长叮嘱吃饭,睡觉,按时完成作业。十八岁的孩子还需要吗?那二十八岁呢?三十八岁呢?各位屏幕前的家长们……】
贺江澜翻了一条,【家长管得太宽,只会把孩子越推越远……】
贺江澜又翻了一条:【儿子结婚,婆婆睡中间……】
越看火越大,贺江澜嘟囔了一句,”发神经!”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扣,睡觉!
同样失眠的还有温砚舟。
贺李对自己太好了,贺阿姨对自己太好了。
贺阿姨热情收留他,他却害贺李受伤,而且还是在,这么重要的关头。而贺李非但没抱怨,还反过来安慰他,说没事的,没事的……
躺在床上,温砚舟感觉自己的鼻子又堵了,呼吸都困难,心脏和鼻子一样堵,心痛和负罪感无以复加。
他起床,贺李的房门没锁,一拉就开了,温砚舟轻轻的走了进去。
贺李平常睡眠质量很好,只要躺在床上,前一秒还在玩手机或者跟温砚舟说话呢,后一秒就发出呼噜声了,手机砸脸上都醒不来。
温砚舟静静的站在床头,今晚贺李睡相意外的好,躺的很平,被子都是平平整整的铺在床上,中间鼓起一条。
房间里光线昏暗,温砚舟看不见贺李此时也正睁着黑漆漆的眼睛看着天花板。
看见他进来,贺李用余光瞟了一眼,没有立即发出声音,看来今晚失眠的不止他一个。
温砚舟静默片刻,弯腰,伸手轻轻握住他放在被子上的右手。手背上贴了纱布,纱布渗出了一点血迹,在灰暗的光线下是黑色的,很突兀。
温砚舟用手指碰了碰那里,贺李觉得有点痒,正想开口说“没关系”,却听温砚舟先说:“对不起……”
温砚舟觉得眼眶有点发酸,在他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贺李一愣。
温砚舟知道他是醒着的,被窝里热乎乎的,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躺着,直到天明。
第二天,四强选出来了。
二中、绝学、十四中和毓礼中学进了四强。十四中这所后起之秀,目前的排名是第一。
二中没有成功淘汰毓礼队,王教练放弃和十四中缠斗,转而把矛头对准毓礼,往年只有决赛能看到的精彩场面今年提前开始,两所学校打的难舍难分,观众席上的欢呼声和闪光灯就没断过。
这才是王教练真正的目的,没对学生说的。
四强选拔在即,两支最强的队伍在此时却无意淘汰其他队伍,而是与最强的对手缠斗,两队打的势均力敌,难较高下,同时又保持着三四名的位置,让自己不会出局。
于是,这剩下的四支队伍的位置就很尴尬了,要么打败另外两支占领第一和第二名的位置,要么便被淘汰出局。
所以,为了第一二这两个名额,其他四支队伍一时间乱斗起来,最后绝学中学把千水淘汰了,十四中趁机淘汰掉往圣,四强便这样被选拔了出来。
此时,比赛还剩最后三天。
按照比赛规定,最后四支队伍,要全部进行隔离式管理。
同时,贺李手受伤的事情,教练也知道了。
他必须向教练汇报,教练才能及时对比赛和参赛选手做出调整。
贺李特别焦虑,这场比赛对他太重要了,保送生的选拔标准,除了考试成绩外也要参照这次比赛表现的,两项各占五成。
所以在打比赛的时候,教练会安排每场比赛的队员,确保每个队员上场次数相当。
但糟糕的是,这次比赛,贺李就打了个开场,中后场的赛事他都没参加。
在公平公正的前提下,教练会根据每个球员的水平和特点安排场上位置和比赛场次,把每个队员的能力和优势发挥到最大,尽可能让其在赛场上展示出自己的最高水平。
不是出场次数越多就越好,前期亮相让观众记住,中后期蛰伏,教练再把最后三场主攻手的重要位置交给他,能不能把握机会一鸣惊人看他的发挥。
如果贺李没出事,这可以说是王教练的对贺李最好的安排。
教练是很信任他的,贺李也明白教练的用心,所以当时教练做这个决定的时候,贺李难得的没故意搅和,一口就答应下来。
可是可是……贺李受伤了,这样一来,全完了!
如果因为身体原因,决赛没参加。那就是说,这次赛场上,贺李全程默默无闻。这就算他参加保送考试拿了第一,大学也会因为他这场比赛成绩“表现差”或“查无此人”,不予录取。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而且过两天他就要上场,他就是想瞒着也瞒不住,还不如坦白。
教练看到贺李手背上的伤口,人都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