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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阻止 “哥哥,你 ...

  •   江不栖折返酒店的途中,在临海凉亭瞥见丢小狗的女孩拉着玩伴的手跟父母哭诉:

      女孩眼眶通红,眼泪大滴大滴往外冒:“爸爸,我的小狗不见了,呜呜呜……”

      身侧的玩伴垂着眼,自责道:“叔叔阿姨对不起,是我不好,非要和小狗玩,结果没看好,小狗一下子就跑没影了,哇呜呜……”

      两小孩一个伤心,一个愧疚,都哭个不停,让为人母亲的贵妇一下子心软了,柔声宽慰:“没事的,狗不见了再买一只便是,人平安就好。”

      女孩一听,眼泪顿时不留了。“真的吗?我还能有新的小狗?”她湿漉漉的眼睛紧紧望着不说话的男人。

      贵妇顺势轻晃男人的肩膀,男人这才抱起女儿,哄道:“既然是小狗自己走失的,说明与我们无缘,不养也罢。乖孩子,不哭,回头挑一只品相更好的。”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女孩:“不过小狗要是被迫走失的,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女孩脸色微变,眼泪又掉下来,看向她的玩伴:“都怪你,早知不把小狗给你玩了。”

      扎着丸子头的女生也接着哭:“是我的错,我回去就叫爸爸妈妈派人去找,实在找不到,我就买一只新的小狗赔你!”

      女孩依旧在哭,嘴角却扬起隐秘的笑。原先的小狗早就被大海吞了,没有任何人可以揭穿她们的谎话。她终究能如愿以偿地得到体面漂亮的新品种小狗,无论是父母买还是别人送。

      看到这,江不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寒嗤。小小年纪就能演一出这么精彩的戏,果然,早熟的孩子心机不逊色于任何成年人。而且还能利用孩子的身份,将做的任何恶事都用一句“年纪小,不懂事”轻而易举揭过。残忍与自私就这么被粉饰,小孩做坏事真是便利。

      江不栖没有上前当众揭穿两女孩做的坏事,就当他是个既得利益者,因为涓涓是他的小狗了,不……是他和成亦奇共同拥有的小狗。

      只是,该有的教训半点都不能少。江不栖把顺手带走的黑色布袋放置在一行人必经的醒目路口,袋面稳稳贴着张大大的字条:

      【两位小妹妹,再嫌弃小狗也不能把它丢海里喂鱼哦。幸好我们作为好心肠的大哥哥及时救下小狗,并愿意收养它,阻止了你们杀生。不过这不代表没事,伤害小狗的人是没有资格再养狗的,特此奉劝家长别再买狗给小孩哦,省得祸害其他无辜狗狗呢^-^】

      不说小女孩一家看到后,男人对女孩发了怎样的雷霆大火,反正与江不栖无关。他带着做好事不留名的清净心态,回到了酒店。

      推开房门,室内阴寒的冷风扑面而来。一尊高大的骷髅骨架安坐在沙发上,眼洞幽森漆黑,阴冷地落定在江不栖身上,十足阴鸷的压迫让人心率加快。

      江不栖喉咙滚动,敛去所有情绪,低下头看地,距骷髅三米的位置站定:“爸爸。”

      骷髅正襟危坐地喝着茶,随即翻阅起文件。它看了一小时,江不栖就站了一小时。

      江不栖的烧反复无常,观海的时候懂事地退下,罚站的时候任性地升温。

      头重脚轻的眩晕感席卷全身,眼前阵阵发黑,呼吸滚烫到烧得肌肉酸痛,江不栖咬紧下唇,舔了舔血珠,屏息隐忍,只有这样他才好受点。

      终于,骷髅会说人话了:“你可知错?”

      江不栖熟练地屈膝跪地,慢慢爬到骷髅脚边,一边趁机缓解病痛的不适感,一边摆出柔弱姿态把下颌搭在骷髅的膝盖骨上。他露出恰到好处的委屈,语气带着几分哽咽:“爸爸,是栖栖的错,竟然让周总在我房内意外受伤。可是,若不是他非要进房,又怎会出现这种意外?

      江不栖晃了晃骷髅的腿:“不要让栖栖服侍他好吗?我不是您最喜爱的娃娃吗,我怎么能让别人玷污了您的专属品?从小到大您都没有让别人这般对待我,我当然不会让别人僭越您来轻贱触碰我,我会护好我身上您最喜欢的干净。”

      骷髅勾起江不栖的下颌,冷漠地讥笑:“栖栖,爸爸最喜爱的标准是什么?你莫不是忘了你早已不配做我珍爱的藏品,失去了取悦我的资本!如今你唯一的价值是讨好看上你的人,让他们为我、为江家源源不断置换利益,懂吗?”

      它拍了拍江不栖清廋的脸颊,如同检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即便是我疼爱的儿子也要牺牲所谓的婚姻自主,选择与许家联姻,促成江许两家产业绑定。还有我喜爱的女儿,只因出国留学的许家大小姐想搞好妯娌之情,她就得陪着远赴海外。你就和泽儿,和媱媱一样,你们都得对得起我对你们的悉心栽培。你们要倾尽所能,回报我的心血,为家族牟利。”

      “栖栖明白爸爸的意思,然而周总性急如此,可见他能为您带来的利益微乎其微,哪里值得我折身迎合?”江不栖压下心底的厌恶,逼出两行清泪,“爸爸,我听说想钓最大的鱼从来都得用顶级的诱饵啊。”

      “放心,爸爸又不是送你入泥潭。泽儿与许舒妤联姻,于他们的事业而言是锦上添花、强强联手的事。媱媱出国读书也算体验不一样的生活,开阔短浅的视野。而你……”江正鸿眸子一眯,想起今早成亦奇的话,好生打量起江不栖的容貌。不得不承认,这张脸随了那个女人的大半优点,哪里看哪里出色。

      他权衡利弊后,缓缓松口:“你尚可再打磨培养。不喜欢周总也罢,手握资源的人大把才貌双全的,爸爸哪里就差了给你挑选的自由。”

      江不栖压下心底的嘲讽,目光恳切地对视骷髅,笑着落泪:“感谢爸爸的宽爱与谅解,栖栖一定不负您的栽培与厚望。”他垂着眸,掩盖住刀人的寒芒,心下有了着落——今天的事算是揭过了,他的处境暂时安全。

      忍着恶寒的感觉,江不栖跟阴森森的骷髅共同度过一个黑暗的夜晚。凌晨3点,穿好西装的骷髅走回它临时的棺材房。

      门关了,昏暗的环境仍能看清地板上躺着一根沾满鲜血的马鞭,周边凝着不少凝固的红蜡。少年纤瘦的脊背纵横着数道新鲜血红鞭痕,皮肉翻红,灼痛钻烂了心脏,揪心的痛涌向四肢百骸,胃里全是呕吐的难受感,青筋凸起的手背死死抓紧脱去的上衣。

      一场完毕的惩罚,违背骷髅旨意的惩罚,伤害为它带来重要利益的合作贵客的惩罚。也是暴力的威慑,警告他安分乖巧,训导他无条件服从一切命令。疼痛令人恐惧,恐惧生怯懦,怯懦如贱犬。

      江不栖向上抹去疼痛引出的生理性泪水,即便是独自一人也绝不哭泣,眼泪使人懦弱,而他只要强大。周遭充斥着血腥味,他皱皱鼻子,毫无血色的脸浮现一抹厌恶。

      江不栖把凌乱的长发梳整拢至身后,颤颤巍巍撑着身子站起,走到桌前为自己倒水喝,然而无力的手把玻璃杯摔碎了。尖锐的碎片满地都是,个个借着月色发出锋利危险的寒光。他安静地注视着,一秒两秒三秒……时间慢慢过去,他始终干看着毫无别的动作。

      清冷的月光透进落地窗将江不栖的影子照入花白的墙壁上,如无底的深渊,压抑一切的诡异,因为坠落没有尽头,任何挣扎毫无意义。深渊凝视久了,害怕之余反倒心生纵身一跃的一了百了的矛盾冲动。可是,为什么非得你一个人跳下去?要跳就把逼你凝视深渊、万劫不复的罪人一并拉下去!

      一同覆灭,好过单独的坠落毁灭。

      江不栖终于抑制住脚踩玻璃碎片的自虐冲动,移开了目光。藏着猩红暗涌的狐眸看向马鞭,他捡起被丢弃的鞭子,像寻常一样,将罪恶的刑具洗干净收好,必有一天他会把这些淬过他鲜血的刑具悉数施虐到江正鸿身上!

      天亮了,鱼肚白的天际线迎来火红的朝阳,漫天云雾散去。万里无云,天气晴朗,真是出海的好天气。

      昨晚江不栖通知了随行医生上门处理伤口,之后便趴在床上一头闷睡过去。后背的伤比上一次的要轻,医生也包扎及时,但还是发炎了。江不栖高烧不退,卧在床上痛苦地昏睡中。病态的红晕覆满他整张脸颊,呼出的热气都能烫到人。

      江方泽进来房间有一段时间了,从吊液满瓶到只剩一点,他就静静坐着,任由时间溜走。在他给江不栖更换第三张退烧贴时,江不栖睁开了眼睛。

      背部的灼烧感瞬间涌来,酸胀的钝痛仿佛要注入心脏里头,几近地跟江不栖叫嚣痛苦。江不栖苦着脸,气音微弱:“背痛。”许久未进水的喉咙干涩沙哑。

      “吃止痛片。”江方泽理智的大脑给出十分中肯的建议。

      “谢谢,不吃苦的。”江不栖侧过头去,根本不想看江方泽那张面瘫脸。

      “喝热水也行。”江方泽斟好一杯温水放在江不栖够得到的地方,随后起身拿好椅子上的外套,“下午返航,你抓紧时间睡,好好恢复。”说完就离开了,丝毫没有提他照看江不栖两小时的事。尴尬的身份和负担的照顾是不会得到好结果的,完全没必要提。

      原来时间一晃就三天过去了,可是这三天他躺着的时间居多,建来娱乐的沧浪岛度假村除了大海他什么也没玩到。时间丢失的一点也不值得!江不栖气鼓鼓地起身,却牵动了后背上的伤,疼得冷汗涔涔。他艰难地喝水,神情恹恹地望向窗外,无边无际的大海是任何铁锁都束缚不住的,自由,随处可见的自由。

      冷清已久的游艇再次迎来热闹的人群。船上举办归航宴会,杯盏交错,笑语喧阗,见不得人的事在暗处滋生。一名长相靓丽的名媛想攀附风头正盛的成亦奇,暗中收买服务生在他酒中下药。

      成亦奇身着一袭黎黄色定制燕尾服,流畅的青果领雅致矜贵,转身之际,衬里丝绸掠过微光,利落高级。衬衫领口微敞两粒纽扣,胸前别着一朵盛放的红玫瑰,点缀得温润风雅,如燕姿舒展,在一众沉稳肃穆的商界男士中,格外清逸夺目。

      他在宴会中应酬周旋,进退有度,八面玲。有来有往的敬酒多了,见到熟悉的攀好笑容,成亦奇一时间竟没有防备,因为太习以为常了。对着眼前名媛得体的示好举杯,他出于礼貌,端起服务员酒盘里的香槟,浅抿一口。

      名媛含笑退至一旁,因为离药效发作还有一段时间,这期间她盯紧成亦奇就好。宴会过半,成亦奇觉得胸腔发闷,呼吸燥热,以为酒力上头了,便刻意停杯止饮,紧随成勋身侧应付社交。可眩晕感愈发强烈,成亦奇视线变得模糊起来,索性凑近成勋贴耳低语。名媛只见成勋点头后成亦奇离席,心知药效发作了,心头窃喜,快步追在成亦奇身后。

      成亦奇扯了扯紧绷的衣领,脸色潮红,尤其是那处起反应了。他眉心微蹙,怀疑这不是醉酒而是有人下药。趁着理智还没开始溃散,他赶紧找出房卡,正要滴卡时,名媛来到他身后。

      “成少爷,您喝醉了吗?房卡都对错方向了,我来帮您吧。”名媛也不管成亦奇是否同意,直接握住他的手,顺势挽住臂弯,半扶半拽地将人带进房间。

      成亦奇已看不清名媛了,他对这时候凑上来的人抱有极大的戒备,语气冷淡:“谢谢,门已开,请回吧。”他边说边挣脱名媛的手,踉跄地往前走,然而身体发软失重,不得不伸手扶住墙面借力站稳。这一动作把房卡掉落在地上,只是无人在意。

      细密的热汗顺着额角滑落,素来精明锐利的凤眸此刻氤氲迷离、脆弱可欺,矜贵如玉的面容动情难耐,看得名媛脸红心跳,喉间微滚。她根本不理会成亦奇的逐客令,笑意娇媚:“成少爷,您这般难受,没人照料怎么行?还是让我留下来伺候您吧。”她关上房门,环住成亦奇的腰身,樱桃小嘴贴近他的喉结欲咬。成亦奇凭借最后一丝力气躲开,嗓音绵软沙哑:“小姐,请自重。”

      名媛一笑,声音愈发娇嗲,火辣性感的身姿紧贴而上,刻意摩挲挑逗:“哎呀成少爷,你怎么不怜香惜玉呢~莫不是不懂风月,正好我教你如何呀~”

      燥热感贯穿全身,成亦奇咬着唇,隐忍又克制,却被对方放肆的举动气得语塞:“你……”

      名媛对他的嗔怒,更加兴奋了,指尖迅速解开他的西装纽扣,衬衫暗扣,抚过轮廓分明的腹肌,手感紧实.她不禁笑出声,这身材手感绝了,即便没有其他好处,仅此春宵一夜,也是稳赚不赔。正当她要继续下一步时,手腕骤然被人牢牢抓住牵制,钳制了动作。

      名媛一惊,立马侧头看来人,一张昳丽绝尘的容貌迈进她的视野。漂亮而不女气,介于少年期雌雄莫辨的那种朦胧美。两泪痣占据眼角如红碎钻点缀,夺目妖冶。高高的鼻梁和唇形好看的嘴巴,一切都很精致,以至于凑到一起除了好看到极致的寡淡就没有什么好形容的了。可朱红的泪痣又是那么的魅惑,浓妆淡抹皆宜的适用。约莫185cm的高挑身形,该窄的窄,该宽的宽,身韵极佳。如此容貌与身段,是大佬级别人物的典藏品啊。

      江不栖慢慢收紧力道,名媛吃痛出声:“啊,小弟弟,你轻点呀~”

      “阿姨,知道疼就好,否则今晚怎么死都不知道。”江不栖扬起毫无温度的浅笑,凉薄的目光落在名媛身上,笑里藏刀:“滚吧,不快点的话,我背后的大人物可就要把你扔海里喂鱼咯。”一双狐眸发着危险的光,如野兽般冰冷无情地望穿面前的女人,无端叫人发冷。

      名媛大惊失色地逃出房间,不知是害怕江不栖还是他说的大人物。

      江不栖冷脸注视女人落荒而逃,不屑一笑,随即转向不知何时滑落在地的成亦奇。他眼里聚着迷蒙的水光,指尖颤抖着反复拉扯皮带,可太抖了,解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湿漉漉的凤眸委屈巴巴地盯着皮带,薄唇紧抿,死死忍住难耐的细碎喘息。

      江不栖竟觉得有点可爱,俯下身,手指放在皮带扣上。不料,成亦奇反应极大,哑着声音低吼:“走开!都说了我让你自重!”

      “哥哥,你好凶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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