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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春宵 “睡吧,没 ...

  •   软绵的语调裹着清冽透苏感的声线,莫名勾人心绪。成亦奇昏沉的大脑瞬间划过江不栖探出海面后,说着感谢的话亲吻他脸颊的纯真模样,干净到让他难以忘记。

      “栖栖……是你对不对?”成亦奇水雾朦胧的眸子现出一抹喜色,抬手轻轻触碰江不栖,不放心地确认一般。长发,眼睫,鼻梁,唇瓣……脸上乃至身体各部位被指尖一一掠过。他喜形于色,卸下防备:“真的,你是真的。”

      “我是真的。哥哥,你刚刚吓到我了。”江不栖贴了贴热乎的成亦奇,索要安慰似的。

      “对不起,方才我以为你是那个陌生的女人。”成亦奇克制着情动,强按身体里的不适,低声哄道。

      “那就好,不要凶我,哥哥。”江不栖亲了一口成亦奇,扶他起身,“玄关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进里边。”

      成亦奇猝不及防地被吻,一时失笑:这小孩真喜欢亲昵。算来这是他被吻的第四次了。倒没有被占便宜的怒气,反而是些难以言说的……隐秘欢喜。大半身子都倚在江不栖肩头,他理了理紊乱的呼吸,歉意道:“抱歉,我有点沉。”

      江不栖摇摇头:“放心吧,我力气不算小。”他扶着成亦奇坐到床上,替对方脱去西装,缓缓解开衬衣扣子,远远看去他像是在抱人。

      成亦奇觉得脱得有点多,心底生出几分局促,慌忙阻拦:“里面这件别脱。”说这话时,他的脸颊全然酡红,薄汗浸透衬衣,白色变透明,毫无赘肉的身材轮廓一展无余。

      由于成亦奇常年坚持锻炼,身材相当健美,流畅舒展的肌肉线条随急促的呼吸起伏,生气蓬勃的张力扑面而来。汗水浸润的肌肤相触时带着黏润暖意,似有若无的衣料贴在身上,竟生出欲拒还迎的涩感拉扯。

      “裤子呢?”江不栖一舔干燥的唇瓣,手慢慢探到隆起的部位,轻声发问:“这里不舒服吧。”

      此举让成亦奇身子一紧,喉间溢出一声闷哼,眼眸水色迷蒙:“我……我自己来就好。你先出去好不好,栖栖。”

      江不栖感受到怀中的男人浑身绷紧,羞怯又无助,这副姿态真……可口。他露出耐人寻味的表情,狐眸促狭地弯了弯,不知做了什么,只见成亦奇激动出声:“栖栖!”

      呀……把人惹急了。

      不得不说江不栖有些兴奋。他从前一直处在被人凝视的低位,从来都是他摆出各种反应使别人生出各种痴念。那种被冒犯,被物化的滋味令他相当恶心。当时他就在想:这其中的乐点在哪?看见别人窘迫难堪的姿态就这么上头?实在是低俗。

      现在换他处于上位,不禁自嘲,原来乐点在这儿。被人看和看人是不一样的,前者是失权,后者是行权。他从别人的困窘里感受到安全,一种“转嫁”——被凝视的窒息感,他转嫁到别人身上去了,他安全了,那一刻的轻松是如此快哉。

      这种凝视的乐趣因人而异,至少他只把自己被凝视时产生的负面情绪,自以为地转给了成亦奇,对方越是羞赧,他越是品味到凝视别人的权力,他一直在失去的权力。

      望着成亦奇因自己而失态的样子,江不栖的心跳快了又快,他就是很肯定他可以让成亦奇更加失控。而这种失控,别人一定不能逼迫成亦奇展露出来。江不栖对这份独属于他的特殊,笑逐颜开。

      “成亦奇……”江不栖解开成亦奇的皮带,拉开裤链,狐眸因高昂的状态乌亮乌亮的,他解开自己假两件上衣的领扣,呼吸有些不自然,也犯起了头晕。成亦奇听见江不栖唤他全名,某种异样的震颤充斥心尖,直让人酥麻。

      傍晚的海霞绚丽迷人,玫粉的天空渐渐被橘红晕染,落日竟成了天地间唯一灼亮的白光。海燕振翅鸣叫,窜梭蓝湛湛的万里大海,自由地翱翔天际。游艇上的盛宴已经进展到高潮,何人知晓甲板观景最好的舱房,两道炽热的呼吸彼此交缠,被褥凌乱,室内温度竟比外面还要高,荷尔蒙的气息浓烈,仿佛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要我帮你吗?”江不栖软着声音问,左手抚过成亦奇滚烫的脸蛋,右手在私密的位置缓慢撩拨。

      成亦奇咬着手指,透光朦胧水光望着模糊不清的江不栖,浑身漫开难以言喻的燥意:“……非要这样吗?”他只是被药性消磨了大半力气,而不是全无力气,完全可以独自平复。

      “拿我的手机,叫宋医生过来……”成亦奇抓住江不栖作乱的手,带着几分哀求,“这也是帮我。栖栖……帮帮我。”

      江不栖定定看着成亦奇难耐的模样,听着他动情的声线,心神微动。

      “等这艘船靠岸,我们或许再也不相见了。我舍不得……放弃跟你如此亲密的机会。”

      江不栖低下头,欲吻不吻成亦奇微微翕动的唇,暧昧缱绻,言语又可怜得使人心软:“我从小到大都被逼着承受他人的打量触碰,一双双罪恶的手接连不断地摸索我,稚嫩到性别特征尚未成熟发育的躯体生力无限,那种活气令他们痴迷,爱不释手,下流的语气和丑陋的触感死死缠着我,我在喘不过来的环境中挣扎着长大,我一直痛苦着……无时无刻不在反胃作呕。”

      他暗嘲自己,竟然不敢提半句他和江正鸿之间的不堪之事。害怕也是难堪,陌生人对孩童下手是道德败坏,人格下作,该被戳脊梁骨、该被赶出人堆。亲生父亲对亲生孩子下手,践踏人伦是最轻的恶行;把孩子对爱和家这二字的理解玷污后又不断施暴扭曲,是回炉重造也冲刷不完的罪孽深重!

      血缘成了帮凶,家成了刑房。

      身上流淌的血是终身洗不掉的脏污,是长在骨头里的,粉身碎骨也换不来的干净。单纯的施暴不至于如此罪恶,偏生要与性扯上关系。生命由性产生,如果性是纯粹的,那么它本该是神圣的词汇——繁衍,“人生代代无穷已”的伟大。

      为什么新生命不被珍爱,冠上性的罪由尽情折磨到生不如死的地步?由你授种,又因你蒙垢,身上的血缘叫人恶心透顶!!!无法理清遭遇背后的源由,它复杂又秽恶,不可启齿,难以深究。唯有不理会,选择漠视,他才能挣得一丝解脱的轻松。

      “让我帮你吧,你给我一点这种事的愉快记忆好吗?”江不栖吻上成亦奇的薄唇,轻轻一啄,再一啄,“他们在我眼里都是扭曲的人形骷髅,每一次触碰都会感到被尸体缠上般的恶寒,好可怕……你能帮我覆盖掉那些可怕的画面吗?”他握起成亦奇温热的手贴到自己湿润的眼尾,同样低声哀求。

      成亦奇被江不栖的话弄昏理智,一腔药性翻涌间,怒火压过身体里的躁动。原本迷离的眼睛聚焦起来,他动用力气双手紧握江不栖的两肩:“都是谁?我一个都不放过!”凤眸盛满怒意,终于看清了江不栖,精神比之前见的任何一面都要憔悴,脸上的红晕透着病怏的脆弱,眼含泪水的模样惶惶又委屈。视线向下,他看见江不栖颈间的项圈,金属外壳,中间嵌着一块主控芯片,是可以远程放电的装置。

      “江正鸿做的?”成亦奇指尖扣住项圈,咬牙压抑翻涌的戾气。

      江不栖这次真是鼻头一酸,落下泪来。“是……”他埋进成亦奇怀里,听着这个年长他7岁的男人因他而震震跳动的心跳声,“我不愿陪周菅,江正鸿见我不听话,便罚我戴一个月电圈。这其间要是再有不乖的表现,他只需指尖一动,就能随时随地教训我。”

      江不栖环紧成亦奇的脖颈,泣不成声:“他还拿马鞭抽我…很疼…皮开肉绽的锐痛哪怕是现在也在我后背上演着。”

      成亦奇抱着江不栖,沉甸甸的怒火暂时压制了药性,体内的躁动被冷静取而代之。他珍重地在江不栖额头落下一吻,擦去他脸上的泪水,语气温柔而狠厉:“栖栖别怕,我说过我会帮你摆脱江正鸿,现在我再向你许诺,我会让他偿还所有施加在你身上的痛苦折磨,扔他到矫正院去,一刻改不掉恶习便一刻饱受电刑的惩戒!”

      “转过去好不好?”成亦奇颤着声音问道,想查看江不栖后背的鞭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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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不栖默然转身,慢慢脱去衣服。没有了衣服的遮掩,大片雪白的绷带几乎占满单薄瘦削的身体。脊背间的绷带还染着殷红血迹,自内向外层层晕开,触目惊心。

      “妄图掌控他人是病,以伤害实现控制,更是病入膏肓。”成亦奇周身寒气袭人,表情森冷:“江正鸿病得厉害,我会专门为他筹建一处疗养院,安排终身的诊疗。不枉他‘好为人师’教导你多年,我们该好好‘感恩’一下,对吧?”

      江不栖回头静静注视着成亦奇,半响才道:“你不必做到这个地步。”

      成亦奇蹙起眉头,心尖泛疼:“我有很多理由必须做到这个地步,尤其重要的理由,是我心疼你,我想为你这么做。相信我,栖栖,如果你想自己动手,可以利用我,我乐意至极。”他想要抱紧江不栖,用身体接触去传达他的真心实意,可头上突然传来极强的眩晕,很快栽倒在一旁。

      江不栖一惊,连忙转过来接住成亦奇。手尖触碰到成亦奇的皮肤,滚烫灼人,是药效压不住了。成亦奇忍着痛苦,强撑着残存的清明:“那药不知道有什么成分,帮我叫医生。”话音落下,他的意识陷入浑噩,身体本能地在躁动,原先不愿脱的衣服也被无序地脱去。

      江不栖用额头抵了抵成亦奇,轻声道:“医生来了也难有办法,傻哥哥。这类黑市流通的药剂,里头有什么成分都是未知数,医生哪能及时配到解药呢?唯有舒缓才是相对稳妥的方式。”最有效而不伤身。

      “我舍不得你泡冷水澡,或者被医生喂清心降火的苦汤药。不说麻烦,你也难受。”他抚上成亦奇的手,一起动作,“我帮你,好不好?”

      成亦奇感受到清凉,还有舒服,眼睛眯起,顺着那道悦耳的声音,无意识应道:“好。”接着他便被夺去了身体的掌控权,任人操控。

      “呼……”

      房间光线转暗,床上的旖旎风光却越发惑人,暗沉的环境更容易滋生暧昧的春光。

      周遭的空气燥热中,两道呼吸交缠难分。成亦奇迷糊的大脑昏昏沉沉运动着,眼睛视物不清,但各处感观倒敏感许多。落在身上的长发是软顺的,他莫名想起在贵宾室往窗外看去的惊鸿一眼。

      万年也忘不了的惊艳。

      那霎的心动何时才不扰乱他的心跳节奏?

      成亦奇抬起发颤的手,拨开江不栖散落在脸颊的长发,蒙着水色的凤眸再次与兴奋到圆睁的狐眸对视,望着迷人心神的容颜,他喃喃道:“ 你是谁……我们在做什么?”

      眼中人不语,眼尾的红痣点着靡靡之色。狐眸似乎浮现几分委屈的神色,红痣泪珠,泛着血色警醒成亦奇意识到他说出这话的严重性。

      成亦奇的心被不知哪来的大手用力攥紧,无法形容的情感漫上心头,酸胀、难受……痛楚层层翻涌。他不自知地落下了眼泪,指腹摩挲着红痣,嗓音很哑:“你好像艺术……我可以成为你的缪斯吗?”

      江不栖:“……”净说些什么话,再说就不动了。

      成亦奇后知后觉说了笑话,脸更红了,慌张到结巴了:“不、不是……我的意思是……唉……”浑沌的神智越急越组织不好语言,他神情低迷:“抱歉……我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艺术家眼中极致的艺术是他们认定的缪斯,一生只有一个,因此他们会用一生去珍爱和守护独属于自己的缪斯。他觉得江不栖就是他那唯一的缪斯,他要好好珍视他。

      他的心动很珍贵,珍贵到再出现一次就是对他为人的彻底背叛。

      江不栖哑然失笑,但又被成亦奇那句你是谁惹难受了,不搭理他,而是继续动作。床单随着他们的动作弄出了褶皱,一室暖而潮湿的气息缓缓弥漫。

      直到成亦奇的意识抵达顶点,烟花在身心中爆燃,磨人的所有动静才消停。

      江不栖的手掌覆上他失神的眼睛,声音透着疲惫:“我帮你舒缓了,好点了吗?”

      成亦奇没有说话,因为涣散的心神让他陷入到昏睡的状态中,江不栖的声音变得遥远:“我真想和你zuo,但是太刑了,好可惜啊~”

      江不栖嘴上说着可惜,脸上却挂着自嘲的笑。年龄只是其次,最大的阻碍是碍口识羞的原生家庭。他极轻地叹了一口气,最后给睡过去的成亦奇印下一个额间吻:“睡吧,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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