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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大年三十又报警 头痛,息屏 ...

  •   蔡父冲出来打黄父,黄父碍于面子,没有第一时间还手。

      “爸!”

      蔡思睿大惊失色,想拦父亲,没拦住。

      她不想父亲动手,又怕妨碍他,害他打架吃亏,拉也不是,不拉也不是,只能一旁干着急。

      蔡父体型比不过黄父,但下手还挺狠,黄父痛得不行,他一把握住那根扫把棍,打算还手。

      突然,一辆黑色汽车缓缓停在蔡思睿家门前,车灯正好照在三人身上。

      吴煜城看到眼前的场面,一个愣神,停车,打开车门。

      “阿叔,怎么了?”眼神像在说,要不要帮忙?

      他没走近,只是下车,站起来,手搭在车门上,身高高过车顶一截,隐隐带着慑人的气魄。

      不过,这就够了。

      黄父来之前打听过,以为蔡思睿家没有年轻力壮的男人,现在看来情报似乎“有误”,误以为吴煜城是她堂哥之类的亲戚。

      潮汕的同姓宗亲都很团结,同村的人也很团结,周遭更有邻居看过来,像在说情况一有不对马上过来帮忙。

      再拖下去,情况只会对黄父不利,所以他不得不咽下这口气,灰溜溜走了。

      吴煜城又把询问的目光转向蔡思睿,她朝他点点头,小声说了句谢谢。

      她担忧地看向父亲,蔡父因为情绪激动,身子还在微微发抖。

      但他还维持着基本的体面,强笑着问候吴煜城:

      “阿城,这么晚才回来啊?”

      “……是啊,路上太堵……”

      吴煜城只好跟着蔡父的节奏,假装刚刚一切都没发生。

      蔡父摆摆手,“早点回去吧,你妈等着你吃饭呢,我们也去吃饭了!”

      “……好,有空过来喝两杯。”

      “一定,一定……”

      蔡父先转身,低头看到那个断掉的扫把头,当没事发生一样捡起来,还轻声吩咐蔡思睿关好大门。

      好了,今年的年货没送出去,刚刚不是合适的送礼时机跟氛围,只能等年后回深圳前再送了……吴煜城心想。

      ——·——

      重新回到饭桌前,气氛一片死寂。

      “爸……对不起……”

      蔡思睿也不知道自己道个什么歉,明明他们谁都没做错,包括黄靖之,错的人不是他们。

      她也不知道蔡父为什么那么生气,从小到大她就没见过他发那么大的脾气,所以下意识先道歉了。

      但蔡父没说什么,只是说:“先吃饭。”

      蔡母欲言又止,最终也什么都没说,只是说:“吃吧,吃吧……”

      三人沉默动筷,吃到一半,又有人敲门。

      “有人在吗?有人在吗?”

      那声音蔡父熟悉,他的脸色当场就拉下来了。

      蔡思睿本想起身去看看,被蔡父按下。

      他说:“你们先吃,我去处理。”顺手抄起刚才那根扫把棍。

      蔡思睿不安地看向母亲。

      蔡母筷子不停,但没多少食欲,机械地扒了两口饭,终是吃不下去了。

      她不知不觉叹了口气,解释说:

      “没事……那些人也是来找你男朋友的,都是黄栋的债主。

      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知道你是他儿子的女朋友,中秋前就来过好几拨不同的人,都被我和你爸赶走了……

      还好你跟黄靖之已经分手……就这样跟他们说,量他们也不敢怎么样!”

      “中秋?”

      蔡思睿震惊,愤怒,随后而来的是担心,内疚,还有点生气,气父母不告诉自己。

      “你们怎么不跟我说!他们没把你们怎么样吧!”上下打量蔡母有没有哪里受伤。

      说了又能怎样,这种问题根本解决不了,只会徒增女儿烦恼。

      所以蔡母此时也只是淡淡回说没事。

      “不过就是你爸,担心了几天几夜没睡好,知道他们过年一定会来找你。”

      她又何尝不是一样,眼底带着淡淡的疲惫,只不过被衰老的皱纹掩盖了。

      “你现在知道也好,他们知道你回家了,这几天可能又会过来问,总不可能躲一辈子……不过……”

      她瞥了一眼蔡思睿的手机,“就算我们知道黄靖之在哪里,也当不知道,不能因为他爸,害了他……”

      就算分手,她不信女儿连黄靖之一个联系方式都没有,她心里清楚。

      就算知道黄靖之的下落,也不要说,这是她跟蔡父一早商量好的。

      “妈……”

      这一刻,蔡思睿的愧疚无以复加,有种极度想哭的冲动。

      ——·——

      蔡思睿觉得不能什么事都由她父母来扛,她是当事人,这件事最好由她亲自出面。

      所以她出来了,蔡母不放心她,也跟出来了。

      原本,蔡父还在跟那些人对骂,看对方突然噤了声,看向他身后,不由转身。

      他看到蔡母和蔡思睿走了出来,急骂道:“你们出来干什么?回去!”

      “爸……”

      蔡思睿对他摇了摇头,转而对黄栋的那些债主说:

      “我年初的时候已经跟黄栋的儿子分手了,就是因为不能接受他要一直替他爸擦屁股,他的微信我已经删了……”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装的!你们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有债主嚷嚷。

      “就是!就是!”不少人附和。

      怎么这么不讲理?蔡思睿皱眉,怎么变成他们要给交代,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你觉得会有人选择嫁一个赌鬼的儿子吗?换是你女儿,你给不给嫁?不要假设这么有违人性的东西,电视看多了吧?”

      蔡思睿换上现实的嘴脸。

      “你们可以不信,我已经报警了,一会儿等警察来,我可以上交手机,让他们检查一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手机确实还有他的手机号码,一会儿我们打过去问问,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出来前,她不得已把黄靖之的微信删了,没有聊天记录,新号码也没有保存,旧号码打过去是空号,联系不上的。

      她微信有几百号人,警察叔叔又怎么会挨个挨个查,顶多做做样子。

      但没有警察在场,她怕事情变得不可控,所以必须报警。

      挨个看就挨个看吧,她就是把黄靖之的微信给删了,再怎么找也是找不到的。

      想到这,她淡定了点。

      不过,还是有个破绽……她的大脑飞速运转着。

      要是问她黄靖之在哪个酒店工作,打电话过去问问就知道他还在不在那个酒店,是不是辞职了,黄靖之还是会被找到。

      不过她也可以再撒谎,报其他酒店,这样一来,她就可以将全部“罪名”推给黄靖之,他根本不是什么五星级酒店经理,说他骗了她,她也是受害者。

      这样梳理下来,她又更淡定了点。

      有过刚才黄父的“演练”,她竟然开始有些适应,手也不会抖了。

      而且今天这个场面,也由不得她退怯。

      ——·——

      一切都跟蔡思睿脑海中预想的一样。

      来的警察对她的手机随便滑了几下,看起来不太情愿,似乎对她这种毫无意义的自证做法不太赞同。

      警察甚至还是上次在医院的“老熟人”,吴煜城的高中同学。

      她当着众人的面拨打黄靖之的旧号码,开免提,是空号。

      不过她撇了一眼这个号码最近的通话时间,三年前,酒店重逢那天,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第一个破绽出现了,她跟债主们说的是年前分手,万一债主怀疑她的说辞前后不一怎么办!

      重逢后,他们基本都是视频或语音,没再打过电话。

      不过她手速很快,而且眼前这个界面只有高中同学警察和她能看得清楚,硬要解释,她也可以解释基本都是视频或者语音,没怎么打过电话,问题不大。

      但就算这个破绽没暴露,还是有人野蛮纠缠。

      “怎么确保这个手机号一定是黄栋儿子的手机号,也可能改了备注!”

      “那你想怎样?”

      高中同学警察忍不住怼他。

      “一个个打过去吗?别人在上班,这里大部分都是客户的电话,除夕夜大晚上一个一个打过去,骚扰对方客户吗?人家工作还要不要了?

      冤有头债有主,黄栋不是还在吗?黄栋欠的钱,你们找黄栋去啊,大晚上堵别人家门口干什么?是不是想寻衅滋事拘留几天?”

      场面僵持着,而这个时候,好死不死,一个微信好友添加的弹窗跳了出来。

      那个微信的名字她认得,freedom`,是黄靖之!

      下一秒,一个陌生电话打进来。

      蔡思睿一下子有些慌神,她预感这个电话极大可能是黄靖之打过来的,如果债主们要求免提,黄靖之一定会暴露。

      高中同学警察看她,她立马回过神来,尴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可能是工作电话……”

      “你先接。”将手机还给她。

      蔡思睿按下接听键,同时走到一边,用手半捂着话筒,像怕杂音让对方听不清楚声音。

      说她偷偷给黄靖之通风报信吧,她又用别人都听得到的正常音量,一副对客户的客气表情和语气,说:

      “不好意思,我这边现在有点情况,晚一点回去复工的时候再给你答复,我们年初八才上班,抱歉!”

      然后迅速挂断电话,她甚至不知道对方是不是黄靖之,现在不是她分心的时候。

      那边,高中同学警察的同事看他语气有点冲,出来打和:

      “好了好了,都散了吧,再怎么样你们也不占理,都散了吧,别把事情闹大,都回去过年吧。”

      似乎也只能这样了。

      但蔡思睿不能让父母这大半年来的担惊受怕都白受,交代是有交代了,她还是要放点狠话。

      趁着警察在场,她不客气地说:“你们都看到了?微信看了,电话也打了,不要再来骚扰我父母!不然我会再报警的,下次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她的“演技”淡然,说得很硬气,债主们也没话说了。

      等蔡思睿一家重新回到饭桌,饭菜都凉了,这顿年夜饭吃得很不安生。

      临睡前,蔡思睿看了眼手机。

      黄靖之又重新发了条好友申请过来,备注写着:能不能……至少先把我的微信加回来……

      手机那头,黄靖之一直捏着以前蔡思睿送给他的那个卡通向日葵钱包,心里很不安。

      里面的钱他没动过,那是蔡思睿爱他的证据。

      蔡思睿想的却是,今天送走一拨债主,明天可能还会再来一拨,保险起见,还是先不要加了,至少等年初八回深圳才能加。

      头痛,息屏,睡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大年三十又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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