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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问题 没分手就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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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8年的中秋在10月3号,和国庆假期重叠了,蔡思睿因为工作没能回老家过节。
她还没怎么样呢,蔡母的消息就先发了过来:
你和你男朋友分手没有,你爸说了,没分手就不要回来了,没分手不准回家,就当女儿丢了,死外面了!
措辞要不要这么严重?蔡思睿皱眉,扁扁嘴。
之前生日,姐姐蔡思慧就奉蔡父蔡母之命旁敲侧击,做她的思想工作,让她赶紧分手。
她以这样断崖式分手不人道,等过段时间再说,拖延了。
蔡父蔡母态度这么强硬,看来她只能选Plan C。
于是她撒谎回复:两个月前就分手了,不过今年要加班,不能回家了,你和爸好好过节,爱你们。
老家这边,蔡父蔡母欢天喜地,终于松一口气。
蔡母更是有心情,又开始张罗着给她打听,安排相亲了。
吴煜城每年雷打不动回北上港村陪母亲,今年也是,循例一问蔡思睿坐不坐顺风车,被婉拒,不过不耽误他给蔡父蔡母送礼,他已经自来熟了。
中秋当天早上八点,他穿着睡衣,睡眼惺忪地起来陪母亲吃早饭。
吴母上了年纪,觉少,清晨五、六点就起来忙活了,现在正是最精神的时候。
她心满意足地看着儿子吃东西,过了一会儿,顺嘴问:
“儿子,你高中同学录还在不在?”
“你找这个干嘛?”
“帮你相亲啊,你的婚事得抓紧!阿金小女儿又和她男朋友分手了,她现在正帮她女儿筛选合适的相亲对象。
离得近的,也就只有小、初、高中同学,你想想有没有喜欢过的女同学,妈去给你打听打听她有没有结婚,好歹有点感情基础。
你们都在外面上班,每天那么忙,我们还想说相亲前先去把八字算了,八字合适再相看,免得你们浪费时间。”
老闺蜜相约一起去算命,是村里老妇人为数不多的消遣。
吴煜城哭笑不得,人工大数据是吧,这也太“精准”了,赶鸭子上架似的。
不过他想起回来前,还时不时能看到黄靖之接蔡思睿下班,两人手牵手,有说有笑,看起来挺稳定的,不像分手的样子。
可能有人撒了谎。
不过无谓揭穿了,他只是笑着摇摇头,婉拒了母亲的提议。
——·——
黄父出院后,一直想联系上黄靖之,留在医院档案的紧急联系人号码打过去,已经变成空号。
他从网约车司机那里得到北上港村的地址,但不知道蔡思睿家具体是几号。
那时黄靖之在村头路边上的车,那里比较好定位。
不过行车记录仪有黄靖之、蔡思睿长相的清晰截图,当时蔡思睿出来送黄靖之,被拍到了。
其实北上港村和蔡思睿都不是秘密。
网约车司机酒足饭饱,和不同的朋友聊天,时不时会聊起这件事。
也有其他债主打听过来,他也一一说了。
赌鬼黄栋儿子的女朋友住在北上港村,找到他儿子的女朋友,就能找到还钱的人,也就是赌鬼的儿子。
司机之所以还愿意告诉黄父北上港村的地址,是因为他可怜其他被黄父欠债的人。
黄靖之既然是儿子,就要承担还债的责任,还有养老的责任,他给黄父钱,黄父就不会出来偷,就没那么多屁事了。
还有就是,那天村头树下,那个表弟的堂哥的儿子被黄栋欠钱的村民,听到蔡母说黄靖之在五星级酒店当经理,以为他很有钱,肯定还得起债,就去“告密”了。
这次,不再是模糊不清的地址,那个村民表弟的堂哥的儿子很清楚蔡思睿家是几门几号。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债主渐渐四面八方的来,时不时就会有人上门问蔡思睿在不在家,什么时候带男朋友回来。
蔡父蔡母开渔期还能躲到船上,可总有被逮到的时候,休息的时候,下雨的时候,晚饭的时候。
来者脸上虽然都比较客气,但蔡父蔡母还是强硬回绝,说女儿已经跟那户人家的儿子分手,不知道,不要来打扰他们,甚至拿扫帚赶人。
像中秋国庆这样大的节日,就肯定有一波集中的“问候”,不堪其扰,所以蔡父态度才会那么强硬,一定要她分手,不分手不准回家。
那个村民就像哨兵,蔡思睿回没回来,他最清楚。
他发话,说她真没回来,风波才又渐渐平息。
2028年的中秋,蔡思睿没回北上港村,“躲过一劫”。
——·——
不仅蔡母在打听黄父,黄父也在打听蔡思睿一家,看看有没有油水可捞。
得知蔡父蔡母只是渔民,生了两个女儿,一个已经嫁出去,一个不仅是老姑婆,还是一个在外面打工的普通上班族,他撇了撇嘴。
没有什么可利用的价值。
这也是他一直没上门找蔡思睿的原因,知道在外打工的上班族平常不在家。
而且他很精明,知道做蔡思睿“思想工作”,要避开她的父母,单独做。
2029年农历新年来临之际,黄父手头紧,又打起了黄靖之和蔡思睿的主意。
儿子避着他,没关系,他去找他女朋友。
除夕前一天,黄父踏上北上港村的地界。
他不知道蔡思睿家住哪里,于是拦下一个村民,挂上自以为和善的笑容问:
“你好,老哥,我想问一下,这条村是不是有个叫蔡思睿的女孩住在这……”
被他拦住的人,好死不死,正是蔡父。
蔡父以为又是来追债的人,脸色很不好,冷脸尖锐地回说:“不认识,这里没有叫什么蔡思睿的!赶紧走!”
黄父一开始只以为他天生脸臭,笑了笑,没有继续追问,走了,打算第二天再来试试。
他不走也不行,蔡父站在那里,像看坏人一样盯着他,以为这条村的排他性特别高。
而且,黄父也心虚,他确实不是来干好事的。
还有就是,蔡父这种不友善的目光,他很熟悉。
可能他骨子里天生透着一种坏,稍有阅历的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有时他去某些地方踩点,向旁边的住户、商户打听下手对象的情况时,得来的就是对方谨慎的打量,还有就是这种驱逐。
——·——
除夕当天,蔡思睿坐高铁中午回到的家。
蔡父见黄靖之没有跟她回来,看来真的分手了,但脸色不见得好上一点,依旧心事重重。
蔡思睿以为他还在生自己气,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的,下午全程躲在蔡母身边,帮忙做年夜饭。
傍晚准备吃饭的时候,有人敲门。
“喂,有人在吗?有人在家吗?”
屋里灯火通明,不可能没人在。
一无所知的蔡思睿刚落座,闻声又起身,“我出去看看。”
声音听着陌生,不像同村的人。
农村的大门很少全封闭式,蔡思睿家的大门上半截是栅栏式,不用开门就能看清来人是谁。
来者她的确不认识。
“你有什么事吗?”她好奇地看着他。
黄父看到她却喜出望外。
“你就是思睿吧?你好啊,我是靖之的爸爸!
听说你是我儿子的女朋友,大过年不知道他有没有跟你回来,我有事又找不到他,没办法只好过来找你了!”
黄父是赌鬼,入不敷出没错,但从没亏待过自己,体型竟然比蔡父还胖点。
蔡思睿看他圆润的脸上透露出来的虚伪,心情一沉。
“不好意思,我跟他年初的时候就分手了,之后一直都没有联系,我不知道他在哪……”隐隐透着拒绝。
“那你应该还有他微信吧,帮我联系一下!我真的有十万火急的事要找他……”
“……我们分手的时候闹得很不愉快,我已经把他微信删了……”
这种时候最怕自证,如果黄父硬要看她手机,就会发现她在撒谎,黄父打蛇随棍上,看起来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人。
蔡思睿不擅长撒谎,表面看起来很淡定,实则心里已经开始乱成一团。
她背地里要很用力地握拳,才不至于让自己的手抖成帕金森一样。
果然,黄父说:“拜托你了,帮帮忙!”
开始示弱,开始求情,把蔡思睿刚才的话当耳边风,吃准蔡思睿这样的女孩吃软不吃硬。
都说了“没联系”,怎么帮!搞得她好像“不近人情”一样!蔡思睿内心尖叫。
“对不起,我真的帮不了你……”
这时,蔡父拎着扫帚出来,一把拍在门上,发出巨响。
“都说了不认识你儿子,给我滚!”扫把头直接断掉。
动静有点大,引得左右邻居偷偷出来看热闹,债主上门过不少次,没有哪次这么不体面的。
黄父这才认出蔡父是昨天拒绝给他指路的人。
他就说嘛,刚才一路问过来,村民都还算比较友善,就他一个人臭脸,原来是蔡思睿的父亲。
“老哥,冷静,我没想怎么样,只是想找我儿子……”
“还不滚!”
蔡父拎着断掉的扫把棍,打开门,冲出去就想直接跟他干架。
跟这种脸皮厚的人没什么好说的,为了找他女儿,不惜提前过来踩点,想想都脊背发凉!
祸害自己儿子还不够,还想过来祸害他女儿,该死!
他是所有问题的源头,他比那些债主更讨人厌,更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