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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4岁的生日愿望 她是杨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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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男朋友怎么样了,出来了吗?”
蔡君鸿假惺惺地关心,实则八卦兼幸灾乐祸。
“关你什么事?”
蔡思睿一进去就转身背对他们,冷着个脸,语气淡淡。
“就算他被刑拘,我也是不会离开他的,那不是他的错。管好你自己吧,管别人的事做什么,跟个八婆一样。”
吴煜城因为好奇,所以留在了电梯里,可就连他都忍不住劝告:
“虽然你的义气很令人‘感动’,但可预见的未来,生活一定‘腥风血雨’,值得吗?”
但她只是淡淡地回了句:“我有我的办法,你们少管。”
“叮——”
电梯门开,九楼到了,今天的电梯运行速度感觉格外快。
她故作深沉的走出电梯,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好!好!好!”
蔡君鸿被她的愚蠢气笑了。
——·——
为了解决这份“腥风血雨”,她连夜想出三套解决方案。
从回来见完黄靖之的当晚就开始想,这也是她黑眼圈这么重的原因。
Plan A——再熬它个14年,熬到黄父过世,48岁的时候再续前缘,就像杨过跟小龙女一样。
当然了,她是杨过,黄靖之是小龙女。
但这个方案迅速被她否决,又有没有这么坚贞的爱情哇,真是无法想象……连她自己都不信。
她是行动派,可等不了14年,48岁,半老徐娘的浪漫吗?半截身子入土了都。
所以有了Plan B——不在老家摆酒,在深圳结婚,家人简单吃顿饭就行,逢年过节黄靖之就不回北上港村看岳父岳母了,把蔡父蔡母接到深圳过节。
这样还有个好处,能和姐姐、姐夫一家四口一起吃顿饭,在深圳过节能凑齐人。
逢年过节都是姐夫火锅店最忙碌的时候,姐姐为了照顾他们的小家,基本只有年初二才会回娘家一趟。
不过不知道她爸妈能不能同意……说服父母,难于登天。
所以有了Plan C——她和黄靖之偷偷在深圳领证,逢年过节再雇个人回去假装她丈夫。
既能保护他,不让黄爸知道他在哪,又能杜绝蔡父蔡母的催婚和无止境的相亲。
唯一的问题是,她要怎么跟家人解释,为什么她老公每年都不一样面孔,没有人能一辈子假装她丈夫,要找到这样的演员很不容易。
或者她可以说她老公整容失败、多次手术修复?
……
看似混乱,甚至荒诞,实则并不是无路可走。
但她还没有把这些初具雏形的想法告诉黄靖之,他太敏感,担心这又会成为他的心理负担。
她在等,虽然她也可以主动求婚,但不想逼黄靖之太紧。
如果他觉得合适,想结婚了,会来求婚的,所以她在等,等他准备好,等他调节好自己。
蔡思睿刚回到自己的工位坐下,没等来求婚,取而代之的是黄靖之发来的一条微信消息——
我换了个新的手机号,以后用这个号码联系我吧。
用了十几年的手机号说换就换……那是串对蔡思睿来说能倒背如流、有着特殊感情的手机号。
她手指顿了顿,发了个俏皮可爱的OK表情包,随后面无表情地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继续工作。
甚至都没想过花几秒保存他那个新手机号,心里自动给出的理由是:
现在的人都用微信语音视频,谁还打电话发短信。
再说了,聊天记录就在那,又不会不见。
——·——
之后,蔡思睿花了很多时间去陪黄靖之,不想他多想。
不知为什么,虽然他没说,但她就是能get得到黄靖之还没从新年那件事里走出来。
她经常给他做饭吃,提议一起去散散步,但他胃口很差,吃得很少,总觉得累,喜欢蜗居在公寓里看电视。
两人窝在沙发上,他抱着她,她在看特意挑选的喜剧电影,他在……睡觉。
背后的呼吸很均匀,稍稍起身看,能看到他标准得像希腊雕塑的下颌线,闭合的安静的天然的眼线。
眼球没有在乱动……他就是眯着了。
又一次,黄靖之睡着后,她蹑手蹑脚穿好鞋,拎上自己的通勤包离开。
这一幕在这几个月无数次上演,她没有留下来睡,甚至同居。
黄靖之曾象征性提过一嘴,说跑来跑去很不方便,要不干脆搬过来一起住,还能省房租,被她婉拒。
她也需要喘息的时间。
晚上11点45分,网约车上,她疲惫地强撑着眼皮,手指无意义划着手机,想找点事情做做,不至于立马睡着。
“反罗曼蒂克联盟”群聊里有人@她——
小菜包:你怎么回事,快断更一年了@灭绝师太
灭绝师太:不好意思,我初恋回来了,在忙着谈恋爱。
回复完,自己先笑了,疲惫让她的微笑显得有些苦涩。
干的也不是什么苦力活,但不知为什么,非常消耗人。
她才忽然意识到,为了黄靖之,她的人生好像停滞了。
很久没搞副业,也很久没去看姐姐、外甥女,怕他抑郁,花了很多时间陪他,没有鲜活的事物进来,只有看似热闹、实则死气沉沉的氛围。
她也是有点心不在焉,才会去看群聊,说不定突如其来的加班更能让她“解脱”。
她只是……有点累。
直到现在,她还是认为自己没有做错,也没有选错。
如果黄靖之是个和他爸一样烂的人,言行、情绪都不受控制的暴躁,她肯定就不会和他在一起了,高中读书时跌打损伤药油都不会给的那种,但他没有。
他只是……忧郁,像无尽的深渊,她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填满他空洞的内心,她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让他幸福。
她还是需要再努力努力……
脸上的迷茫转瞬即逝,她打起精神,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开她的疑惑——黄靖之是不是得了抑郁症?
她点开软件搜索:抑郁症是不是嗜睡?焦虑症是不是嗜睡?
……
即将到来的34岁生日,蔡思睿还在想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开心起来。
复合以来,她32、33岁的生日愿望都是希望尽早结婚,但今年,她感觉他比她更需要这个愿望。
所以她34岁的生日愿望是:希望黄靖之能摆脱原生家庭的痛苦,希望他以后能开心。
——·——
临近年末,前上司给黄靖之发消息:Kevin要走了,你想不想回上海,我内推你。
黄靖之毕业之初,其实是在上海工作,为了升迁,他不惜外派增添履历,所以主动调到深圳。
前上司后来当了集团高层,Kevin是上海连锁门店的总经理,他调回去,就是正式升职了。
他当然毫不犹豫Say Yes。
所以这一天,他带着跟以往完全不一样的欢快笑容来接蔡思睿下班,侃侃而谈即将调回上海升职时,蔡思睿不由一愣。
那种打心底的畅快,是她大几个月的陪伴都做不到的。
而且,前有换手机号码,现有换城市发展,这在蔡思睿看来,就像黄靖之为了逃离他的原生家庭,主动申请调岗一样。
他要去上海,那她怎么办,又该怎么结婚?该不会又要像之前嫁蔡君鸿时那样,离职换城市生活吧?
一切都要重新开始的不安盘踞她整颗心脏,让她极为不适。
她也不喜欢他悄悄做决定不跟任何人商量,这其中竟然包括她。
既然始终要走,当初为什么回来?
她突然就问出了口:
“靖之……你当初为什么回广东?我还以为你……不想回到这个伤心地。”
她在意的点是,大学四年都没给过她电话,为什么14年后又回到广东?
主动调回来和被动调回来,意义完全不一样。
可他又怎么知道她在深圳?
真相很可能是,他根本完全不知道,他就不是为她回来的。
给她整不会了,看似命运般的重逢,其实只是个天大的……巧合。
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她的热情……大打折扣。
黄靖之一愣,“我没跟你说过吗?当时刚好有机会……”
但她已经听不进去了,她已经通过一些细枝末节,抽丝剥茧,得到了答案。
自己对黄靖之没那么重要这个认知,让她心底窜起一股无名火。
她已经为了结婚绞尽脑汁,甚至早早做起自己的思想工作,接受偷偷领证,不在老家摆酒,逢年过节雇个人回去假装她丈夫这么荒谬的决定。
现在又在偷偷领证、不摆酒、雇人的基础上,叠加一个重新找工作吗?不要给她的方案增加难度啊喂!
知不知道35岁在职场是中年人的斩杀线,她已经34岁,岌岌可危了啊喂!
敏锐如黄靖之,很快发现她的表情不对劲。
“我升职诶,你难道不高兴吗?”试图拉起她的手。
她淡淡地说:“高兴,非常高兴,我还约了客户,赶时间,下次聊吧。”
个屁。
她这一消失就是过年,过年回家也没告诉他一声,等微信问起的时候,她已经到家了,连吴煜城的“黑车”都没坐,坐的高铁。
要视频通话?买年货,大扫除,做甜粿,去拜拜,贴春联……总之,各种不“方便”。
那蔡思睿又有没有那么勤快?她扫个地都在“画毛笔字”,游走如龙蛇,谁让地本来就很干净,蔡母平常持家有道。
等有空回个电话?不好意思,不小心“睡着”了,等去吧!
蔡思睿又是不是那么好睡呢?村里的烟花炮竹凌晨12点还在炸个不停,她能做的也只有一个人躺在床上胡思乱想。
他们第一次闹矛盾,还是冷暴力,双方都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