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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大清第一公主 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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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鎏金兽首香炉腾起袅袅青烟,将慈宁宫笼在一片朦胧里。老佛爷端坐在紫檀木榻上,手中佛珠捻得簌簌作响,锐利的目光扫过殿内众人。皇上陪着低垂脑袋的小燕子踏入殿中,尔康、紫薇、永琪和尔泰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殿内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皇额娘,”皇上忽然沉下脸,袍袖一甩,“小燕子此次接驾失礼,冲撞圣驾,实在是大胆!是该重重惩戒,不然这宫里的规矩还有何威严可言?”小燕子 “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花钿随着颤抖的身子轻轻摇晃,眼泪吧嗒吧嗒地掉在青砖上。老佛爷冷哼一声,佛珠猛地一停:“哀家早就说过,这来路不明的丫头难成体统!”
站在永琪身后的尔泰悄悄攥紧了拳头,目光不自觉地望向永熙。只见她一袭月白长裙端立在旁,腰间缠枝莲纹银哨随着呼吸轻轻晃动。皇上眼角余光瞥见女儿,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却仍板着脸继续斥责小燕子。
永琪连忙上前一步,躬身求情:“老佛爷,小燕子年纪小,又是初入宫廷不懂规矩,此次也是无心之失,还望您念在她一片赤诚,从轻发落。”
尔康也跟着颔首:“老佛爷,还珠格格本性纯良,只是行事莽撞了些。昨日之事她已万分愧疚,往后定会好生学习宫规,不再惹您烦心。”
老佛爷冷哼一声,目光扫过两人:“赤诚?莽撞?接驾大典乃国之礼仪,容得她这般肆意妄为?若不是永熙舍身相护,哀家和晴儿此刻怕是早已性命不保。”
永熙与晴儿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读懂了担忧。皇上实则只想对还珠格格小惩大戒,若任由皇上与老佛爷僵持,只怕会伤了母子和气。晴儿率先上前盈盈拜倒,声音清脆又带着恳切:“老佛爷,皇上息怒。还珠格格虽此次接驾失礼,可她生性天真烂漫,不拘小节。宫中格格们皆守规守矩,行事有板有眼,可小燕子的率性而为,恰如秋日里一抹别样的亮色,给这深宫添了许多鲜活生气,成了道别致风景。她并非有意冒犯圣驾,实是不懂规矩,还望老佛爷和皇上念她初入宫闱,从轻发落。”
老佛爷冷哼一声:“哼,这倒是巧言善辩。规矩不严,宫廷难安,她这般肆意妄为,若人人效仿,成何体统?”
晴儿不慌不忙,继续说道:“老佛爷圣明,规矩自然是要守的。但还珠格格一片赤诚之心,并无恶意。她初来乍到,尚未深谙宫廷礼数,若能悉心教导,定能明白规矩重要,日后也能守好本分。还请老佛爷看在她一片真心的份上,饶过她这一回。”
老佛爷转头看向永熙,语气瞬间柔和了许多,“永熙,你肩头的伤怎么样了?今日本不该让你前来,只是这事终究与你相关,也该听听你的意思。”
殿内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永熙身上,包括尔泰那道带着愧疚与关切的视线,直直落在她的肩头。永熙缓缓起身,躬身行礼,动作优雅从容,丝毫不见昨日受伤的狼狈:“回皇祖母,孙女儿的伤并无大碍,劳您挂心了。”
她抬眸,目光平静地掠过小燕子,声音清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还珠妹妹初入宫廷,不懂大典规矩,一时失度情有可原。只是宫廷不比民间,一言一行皆关乎礼仪体统,此次侥幸未酿成大祸,往后需得好生修习宫规,谨言慎行,方能安身立命。”
这番话既未苛责,也未纵容,既点明了小燕子的过错,又给了她台阶下,更暗合了皇上“既惩戒又留余地”的心思。老佛爷闻言,也满意地点了点头:“永熙说得极是。哀家也不是要苛责一个孩子,只是规矩不可废。”
皇上微微颔首,看向老佛爷:“皇额娘说得极是。”
老佛爷睨了小燕子一眼,又瞧了瞧晴儿和永熙,终是沉声道:“即日起,罚还珠格格闭门思过半月,每日抄写《宫规》十遍,由晴儿亲自督导。半月后若仍无长进,再另行处置。”
小燕子忙不迭磕头:“谢老佛爷!谢皇上!谢永熙格格!谢晴格格!”永琪和尔康也松了口气,纷纷躬身谢过老佛爷。
永熙微微颔首,正要说话,皇上已快步走到她身边,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声音里满是关切:“永熙,伤口可还疼?”永熙摇头,轻声说道:“回皇阿玛,儿臣已无大碍,让皇阿玛和皇祖母担忧了。”她的眼眸清澈,带着安抚的笑意,让皇上紧绷的心弦彻底放松下来。
殿外阳光正好,透过雕花窗棂洒在众人身上,驱散了方才的阴霾。尔泰望着永熙的背影,眼底满是复杂。他知晓,若不是永熙这番不偏不倚的话,老佛爷绝不会如此轻易放过小燕子。可昨日深夜他那般唐突,她却依旧能秉持公允,这份胸襟与气度,更让他心生敬佩,也愈发愧疚。而永熙腰间的银哨,在阳光下泛着清冷的光,默默诉说着无人知晓的心事。
就在众人以为此事尘埃落定时,殿外突然传来太监的通报声:“启禀老佛爷、皇上,皇后娘娘驾到。”
众人皆是一愣,永熙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皇后素来注重尊卑礼仪,又极爱较真,此次小燕子闯下这般大祸,她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皇后身着一身明黄色绣凤旗装,头戴点翠凤冠,仪态雍容地走进殿来,身后跟着一众宫娥太监。她先是向老佛爷和皇上行礼,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最终落在小燕子身上,眼神冰冷:“老佛爷,皇上,还珠格格昨日在接驾大典上冲撞圣驾,连累固伦公主受伤,不知此事可有定论?”
皇上淡淡道:“皇后,此事已处置妥当,罚还珠格格闭门思过,抄写宫规。”
“妥当?”皇后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讥讽,“皇上,接驾大典何等庄重,此女竟敢肆意妄为,险些伤及老佛爷与公主,这般罪责,仅仅闭门思过便算了事?岂非显得我大清宫规形同虚设?”
她看向小燕子,语气愈发严厉:“还珠格格,你虽为皇上义女,却也该知晓尊卑有序。固伦公主乃先皇后所出,身份尊贵,你却因一己之私连累她受伤,今日若不给公主一个交代,怕是难以服众。”
小燕子被皇后的气势吓得脸色发白,嗫嚅着说不出话来。永琪连忙上前护住她:“皇额娘,小燕子已经知错了,也受了惩罚,还望您手下留情。”
皇后冷冷瞥了永琪一眼:“五阿哥,此乃宫规之事,岂容你随意求情?”她转头看向永熙,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试探,“永熙公主,你素来明事理、重规矩,此事你以为该如何处置?”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汇聚在永熙身上,连老佛爷也看向她,似在考量她的应对。永熙缓缓起身,神色依旧平静,声音却带着固伦公主独有的威仪:“皇后娘娘所言极是,宫规不可废,过错不可轻饶。”
她话锋一转,看向小燕子:“但还珠妹妹已然受罚,且真心悔过。永熙以为,与其再加重惩罚,不如让她将闭门思过的时日,用来学习宫廷礼仪与规矩,由皇后娘娘宫中的嬷嬷亲自教导,既能让她真正知晓对错,也能彰显娘娘的宽和与教导之功,岂不是两全其美?”
这番话既给了皇后足够的面子,又未让小燕子陷入绝境,更暗合了皇上与老佛爷不愿过度苛责的心思。皇后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赞许,随即笑道:“永熙所言甚是,既如此,那便依永熙之意。”
老佛爷点了点头,对皇上道:“永熙思虑周全,此事便这么定了。”皇上颔首应允,殿内的紧张气氛终于缓和下来。
退殿之际,皇后屏退左右,拉住永熙的手,指尖带着微凉的客套:“你肩头的伤,还疼吗?”
永熙躬身应道:“劳娘娘挂心,已无大碍。”
皇后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语气轻缓却藏着深意:“你是先皇后嫡出,自小懂事有担当。如今这宫里宫外,少不了能者撑场面,你可得好好保重身子,往后还有许多事呢。”
永熙敛眸颔首:“谢娘娘体恤。”
皇后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转身离去。话里的关切,不过是借由伤势,点出她的分量与可倚仗的价值。
皇后转身离去后,廊下的晨光柔和了许多,凉意也似消散了几分。永熙望着坤宁宫方向的背影,神色沉静了片刻,才缓步走到晴儿身旁。她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浅淡的笑意,眼底却无半分暖意,轻声道:“他们对还珠格格,倒真是一片赤诚。”
晴儿刚收回目光,闻言便懂了她话里的意味,指尖轻轻拢了拢披帛。
永熙望着漱芳斋众人离去的方向,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感慨:“咱们自小在宫规里长大,一言一行都要拿捏分寸,哪有还珠格格这般率真跳脱,反倒招人疼惜。”
晴儿见她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落寞,连忙握住她的手,掌心带着温热的暖意:“永熙,在我心里,你端庄坚韧、智勇双全,从来都是旁人不及你。他们对还珠格格的护着,不过是疼她不懂规矩、怕她吃亏罢了。”
永熙回握住晴儿的手,指尖微微用力,强撑的笑意淡了些:“我并非嫉妒她,只是感慨。这深宫之中,人心隔着肚皮,能有这般毫无保留的真心相待,实在难得。”她目光飘向远处的宫墙,心思早已飘远——方才殿内,尔泰望着小燕子时那难掩的焦急,提及求情时那不自觉流露的在意,都清晰地印在她眼底。
她何尝不知,那份关切并非男女之情,却也是实打实的看重。可正是这份纯粹的在意,在这步步为营的深宫里,显得格外珍贵,珍贵到让她心头泛起丝丝酸涩。她身为固伦公主,尊贵无双,却好似始终孤身一人,身边的人敬重她、倚仗她,却少有人这般毫无顾忌地为她牵挂。
轻轻叹了口气,永熙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发,将那丝翻涌的情绪悄然掩藏。她知道,在这深宫之中,个人的喜怒从来都无足轻重。唯有将这份难受深埋心底,继续带着端庄的微笑,在这复杂的人际与规矩中周旋,才是她该有的模样。
晴儿握紧了她的手,无需多言,便已懂了她未说出口的委屈,只轻声道:“往后我陪着你,咱们相互扶持,总不会让你孤身一人。”
从慈宁宫出来,小燕子拉着紫薇,眼睛滴溜溜转,满是好奇:“永熙公主也太厉害了吧!连皇后娘娘都听她的话!永琪、尔康、尔泰,那个永熙公主和晴格格到底啥来头呀?她们都是皇阿玛的女儿吗?”
永琪无奈地笑了笑:“那是自然,永熙姐姐乃固伦公主,身份尊贵,又深得皇阿玛与老佛爷信任,说话自然有分量。小燕子,晴儿可不是皇阿玛的女儿。她是愉亲王的女儿,自小养在老佛爷身边。这晴格格温婉贤淑,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心思聪慧又极懂礼数,老佛爷对她那是宠爱有加,在宫里身份也很尊贵呢。”
尔康接着说道:“晴格格冰雪聪明,进退得宜。她在老佛爷身边,帮着处理不少事,宫里宫外的人提起她,都赞不绝口。”
尔泰眨眨眼,神情带几分骄傲:“至于永熙,那更是不简单。她是当今大清第一公主,皇上最宠爱的女儿。不仅生得花容月貌,而且才学出众,骑射、诗书皆有造诣。她还曾替皇上解决过不少棘手之事,在朝堂上下也颇有名望。”
紫薇也非常好奇他们口中的大清第一公主,她央求着尔康继续讲关于永熙的事情。尔康立刻轻咳一声,正色道:“小燕子,永熙可不是格格,她是大清的公主!身份尊贵无比,就连各府的亲王见了她,都要尊一声‘固伦公主殿下’。”他说着,眼中泛起敬意,“论起治国安邦的才能,朝中大臣都要赞一句‘巾帼不让须眉’。前两年西北战事吃紧,永熙公主亲自拟定军粮调配之策,连老将军们都挑不出半分错处,硬生生扭转了战局。”
永琪跟着补充:“可不是?去年江南水患,皇阿玛本要派钦差大臣督办,永熙姐姐却主动请缨,带着一队人马深入灾区。她不仅协调物资、安抚百姓,还想出以工代赈的法子,既解决了流民温饱,又修缮了损毁的堤坝,回京时百姓们一路跪送。”
尔泰眉飞色舞地比划:“还有我们的火器改良方案,都是公主不眠不休亲自拟定的。”
小燕子听得直咋舌,抓着紫薇的手惊叹:“我的乖乖!原来永熙公主比我想像的厉害一百倍!我要是能学到她一半本事,皇阿玛肯定天天夸我!”
紫薇也忍不住赞叹:“这般风采,当得起‘大清第一公主’的名号。”
晴儿陪着永熙缓步向凝晖殿走去,廊下的梧桐叶染上霜黄,风过处簌簌落下几片,铺在青砖上如碎金。永熙肩头的披风随着步伐轻晃,遮掩着绷带下的伤处,神色依旧是惯常的沉静,只是眼底未散的涩意,被晴儿悄悄看在眼里。
刚转过月华门,前方就传来一阵轻快的笑语声。只见小燕子拽着紫薇的手走在最前,两人臂弯紧紧挽着,头挨着头低声说笑,小燕子还时不时拍着紫薇的手背打趣,那般亲昵熟络,全然没有半分主仆尊卑的界限。永琪、尔康并肩跟在身后,正笑着叮嘱小燕子往后行事需收敛些,尔泰则落在最后,手里把玩着腰间的翡翠平安扣,脸上挂着纵容的笑意,凑在几人身边听小燕子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偶尔插一两句话,眼底满是与熟人相处的松弛,竟全然没留意到不远处走来的永熙与晴儿。
两队人迎面遇上,漱芳斋一行人连忙驻足行礼:“永熙公主吉祥,晴格格吉祥。”
永熙微微颔首,目光却未先看几位皇子公子,反倒落在了小燕子身旁的女子身上。这女子身着素雅的湖蓝色旗装,发间仅簪一支素银簪,模样清丽温婉,瞧着像是伺候小燕子的宫女。可蹊跷的是,小燕子不仅与她手挽手,行礼时还下意识地往她身边靠了靠,眼神里竟带着几分依赖。
更让永熙心生疑虑的是,方才众人行礼时,这女子虽也躬身致意,却未像寻常宫女那般匍匐在地,姿态从容得过分。而永琪、尔康对她的态度也颇为不同,并无半分对下人的轻慢,反倒像是平等相待的友人。她的目光在紫薇与小燕子、永琪几人间转了一圈,这几人间的相处模式太过反常,主仆不分,尊卑倒置,紫薇看似是依附者,实则更像拿主意的人。这般不合常理的亲密,背后定然藏着隐情。
永熙目光微凝,语气平淡却带着威压:“还珠妹妹身边的人,倒是眼生。这是哪位宫里的宫女,竟能让你如此相待?”
小燕子连忙笑道:“永熙公主,这是紫薇,是我最好的妹妹!”说着,还亲昵地揽住紫薇的肩头,“紫薇可厉害了,会作诗会弹琴,我好多事都听她的呢!”
这话一出,永熙眼底的疑虑更甚。堂堂还珠格格,竟对一个“宫女”直呼“妹妹”,还事事听从其意见,这在等级森严的宫廷里,简直是闻所未闻。
她看向紫薇,只见对方连忙敛眸躬身,姿态恭谨却不失分寸,双手交叠于腰侧,声音轻柔却清晰:“奴婢紫薇,见过公主殿下、晴格格。”话音刚落,她又微微抬头,眼底带着真切的感激,补充道,“今日在慈宁宫,多亏公主与晴格格出言相助,还珠格格才能从轻发落,奴婢替我家格格,谢过二位的周全之恩。”
既非寻常宫女那般畏缩怯懦,也无刻意逢迎的谄媚,即便自称 “奴婢”,语气里也透着一股难得的从容。永熙心中暗忖,这紫薇的气度,绝非普通人家的女儿,更不似常年伺候人的宫女。她的眼神清澈坦荡,行礼时身姿挺拔,那份藏不住的书卷气与沉稳,都在悄悄诉说着她的不简单。
永熙闻言,目光在紫薇身上停留片刻,神色依旧淡然,指尖却轻轻摩挲着腰间的银哨,声音清润无波:“举手之劳,不必挂怀。”
她话锋微转,目光掠过小燕子,带着固伦公主独有的威仪:“还珠妹妹初入宫廷,不懂规矩在所难免。往后跟着嬷嬷好生修习宫规,谨言慎行,便是对我们最好的答谢。”
永熙话音刚落,小燕子就像抓住了话头,立刻甩开紫薇的手,几步凑到晴儿跟前,脸上满是热络的笑意,伸手就想去拉晴儿的衣袖:“晴格格!”
她动作急切又直白,差点撞在晴儿身上,亏得晴儿侧身让了让,才没失了分寸。小燕子也不尴尬,反倒笑得更欢:“方才在慈宁宫,多亏你帮我说话!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
晴儿被她这份直白的热络逗得莞尔,眼底漾起柔和的暖意,轻声道:“格格不必客气,我不过是受人所托,再者也是念你初入宫闱,并非有意闯祸。”
“受人所托也厉害呀!”小燕子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反倒凑近了些,眼睛亮晶晶的:“往后别叫我‘还珠格格’啦,太生分!你叫我小燕子,我叫你晴儿,咱们互叫名字,多亲近!”
说着,她还一把拉住晴儿的手,又转头望向永熙,热情不减:“永熙公主也一样!往后我就叫你永熙姐姐,你叫我小燕子就行!”
不等两人回应,她又拍着胸脯宣布,语气带着孩子气的认真:“我跟你们说,在宫里我分了好多‘帮’!紫薇、永琪、尔康、尔泰都是我这一帮的,现在你和永熙姐姐也归到我小燕子这一帮啦!咱们一帮的人,要互相帮忙、互相护着,谁也不能欺负咱们!”
紫薇站在一旁,见状忍不住含笑劝阻:“小燕子,别太莽撞,仔细扰了晴格格和公主。”
永熙的目光掠过紫薇,不经意间与尔泰撞了个正着。尔泰的眼神里还带着昨日深夜的愧疚,触及她的目光时,下意识地攥紧了腰间的翡翠平安扣,耳尖泛起淡淡的红。永熙心中一涩,面上却依旧淡然,只是微微偏过头,将注意力重新放回眼前的异样上。
“不莽撞不莽撞!”小燕子摆了摆手,依旧黏着晴儿不放,“晴儿这么温柔,永熙姐姐这么厉害,有你们在我这一国,往后我在宫里就不怕被欺负啦!”
永熙立在一旁,看着小燕子毫无顾忌的模样,神色依旧淡然,只是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这还珠格格,倒真是把深宫当成了自在天地。她未置可否,只淡淡道:“晴儿,时候不早了。”
晴儿会意,对着小燕子温和一笑:“改日再与你们细聊,我先陪永熙回宫了。”
小燕子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却见尔泰往前迈了半步,喉结滚动了一下,脸上的纵容笑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急切与忐忑。他望着永熙肩头的披风,终是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公主,你肩上的伤…… 当真无碍?听太医说,伤口需得好生静养,不可劳累。”
这话里藏着未说出口的愧疚,是昨日深夜只顾着为小燕子求情、忽略她伤痛的补偿,也是不受控制的牵挂,怕她强撑着伤势硬扛。永熙闻言,只是淡淡颔首:“劳福二爷挂心,不妨事。”
简单几字,带着无形的距离感。尔泰眼底的光亮暗了暗,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永熙已转身与晴儿并肩离去。小燕子望着两人的背影,还不忘喊了句:“晴儿、永熙姐姐,改日我找你们玩呀!”
尔泰站在原地,攥紧的翡翠平安扣硌着掌心,望着那道淡青色的披风在晨光中渐行渐远,心底满是复杂的滋味——愧疚未消,牵挂难止,还有一丝怕被她彻底疏离的无措,在心头交织蔓延。
永熙与晴儿并肩走着。她刚刚走过紫薇身边时,特意多瞥了一眼,只见对方依旧是那副温婉从容的模样,仿佛方才的一切都只是寻常。可永熙心中清楚,这深宫之中,从无真正的“寻常”,紫薇的身份,还有这几人间反常的亲密,都成了她心头挥之不去的疑云。
回到凝晖殿,宫娥奉上凉茶,永熙捧着茶盏,望着窗外的梧桐影,忽然轻声道:“那个紫薇,绝非普通宫女。”
晴儿坐在她身旁,点头附和:“确实古怪。小燕子对她太过亲近,永琪和尔康、尔泰也对她另眼相看,这绝非寻常关系该有的模样。”
永熙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小燕子性情跳脱,或许不懂规矩,但尔泰和尔康皆是世家子弟,不可能不知尊卑。这里面,定有隐情。”她顿了顿,话锋微转,“永琪怕是也知晓其中缘由。”
晴儿心中一叹:“深宫之中,处处是秘密。你若实在在意,往后我多留意便是。”
永熙轻轻摇了摇头,将茶盏放在案上。她知道,这看似平静的宫廷之下,早已暗流涌动。紫薇的来历,小燕子的反常,还有尔泰那欲言又止的模样,都将是往后风波的伏笔。而她能做的,唯有守住本心,静观其变,以端庄之姿应对这未知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