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若三辰》凌大江

9、认出司马君 认出司马君

　　送走众人，张氏将罗氏与沈宁留下一起用晚膳，一是有些日子不见了，想与罗氏说说体己话，二是两个孩子多年未见，想让两人有机会多相处相处。
　　厨房这边早早就在准备饭菜，张氏带着几个孩子和罗氏母子一行往膳厅方向一边走着，一边说着。
　　“侯府搬家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提前知会一声，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搬迁，若不是听昭儿他爹说，我这至今都不晓得，你打算何时告诉我？”
　　“姐姐莫怪，姐姐也知道陛下对侯爷进言不满，将军府成了侯府，如今只有爵位，没了官职，也就是个闲散的侯爷，可不敢高调行事。当然这些都不是重要的，妹妹心里不也是想集中精力尽快筹备宁儿和昭儿的亲事吗”。
　　“听说陛下还将城郊最大的马场赐给侯府了？”
　　“沈府上上下下几十人在大理寺关了七日换一个原本就是沈家的马场，这样的福气不要也罢”。
　　“孩子们还跟着呢，妹妹莫要混说”，云夫人向罗氏摆了摆手，转而又问道：“你心悸的毛病可还好些了？”
　　“已经好了，宁儿此番回京从雪山带回琉璃草，按着归一大师的说的煎服喝下，这多年的心悸竟一下子就好了 ，你说这世上怎有如此神药”。
　　一行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就到了，宴厅这边佳肴美酒都已摆好，张氏领着众人入座，又让人去请老太太。一会老太太身边的余嬷嬷来回话说让年轻人好好聚聚，自己就不来凑热闹了，请大家吃好喝好。云珩此刻在衙门里还未回来，于是饭桌上的氛围顿时轻松不少。
　　云夫人张氏和罗氏坐在主位，沈宁与云奕被安排做了邻座，张氏边上是云昭，后面依次是云琼和云姝。
　　饭桌上云夫人说起姑娘们下午投壶的事情，调侃还能有人投壶赢得了云姝，云姝有些不服：
　　“母亲，我是许久没练，生疏了，不信你问长姐。”云姝向云昭使眼色。
　　“是是是，不过，人家司马君也确实投的很好，难得三妹妹遇到对手。”云昭把下午投壶的场面给云夫人和罗氏生动形象的描述了一遍，顺便夸赞了司马君几句，张氏听了也觉得这司马姑娘着实厉害。
　　“这司马家的姑娘我倒是知道，她母亲生下她不久就因病去世了，因着我家侯爷与她父亲司马琰都曾拜过庄老先生门下，因而她母亲年氏去世时我和侯爷一同前去吊唁，后来我生宁儿时听说司马琰抬了妾室高氏为继室，这算下来离年氏去世不到半年时间。
　　高氏育有一子司马晟，与司马君同岁略长，此时又怀了身孕，甚是得宠。司马家的老太太不喜高氏，极力反对，可这高氏手段了得，哄司马琰对她氏言听计从，老太太一怒之下便带着孙女一起回了青州老家，再没回京。
　　咱们陛下尤重孝道，司马琰每隔一俩年都要去一趟青州看望老太太，现在看来这老太太应是将司马姑娘养的极好的”。
　　“司马琰，是通政司的司马琰？”
　　沈宁突然想起回京途中那个司马家的大小姐，该不会就是司马君吧，自己竟然没认出来，此刻黑虎山上举刀的少女和司马君的面容终于在沈宁的脑袋里重合了，沈宁这才想明白为什么宴席上司马君有意无意的看向自己，原未在意，现在想来应该是认出自己了，一瞬间沈宁觉得自己脸盲，可是云昭他见一面就不会忘啊。
　　“正是，宁儿何时知晓司马家的名号的？”
　　“白日里听其他几位公子提起几句，说司马家请旨出兵去剿黑虎山的土匪，陛下似乎有意让云大哥当统帅”。
　　众人刷刷刷都看向了云奕。
　　“奕儿，怎么没听你和你父亲说起”，云夫人一下子紧张起来，连忙问云奕。
　　“母亲不必担心，旨意还未确定，况且孩儿如今是人臣，理当为国尽忠，建功立业”。
　　云奕说的确实在理，男儿自当立业，张氏就这一个儿子，担心却又不能说劝阻的话，心里却依旧放心不下。
　　“云姨不用担心，回京途中我和黑虎山的土匪交过手，您看我都好好的抵达京都了，他们连我都打不过，云大哥文武双全，收剿他们更是不在话下了，回头大哥去时带上我，我也去历练一下”。
　　听沈宁这么说，张氏心里舒缓不少，云昭不想母亲担心，岔开话问道：
　　“难怪之前一直没见过这司马家的小姐，这司马姑娘氏何时回京的呢？”
　　“想来也就是最近吧，听说这司马家的老太太前段时间去了，司马琰告了长假回青州办理后事，最近才赶回来，老太太没了，司马君自然也是要跟着亲身父亲回京”。
　　“原来如此”。
　　“奕儿觉得这司马家的姑娘如何？”
　　云奕没想到大家聊着司马家的八卦怎么又聊到自己头上了，只能中规中矩的回答母亲：
　　“司马姑娘看起来端庄贤淑，应当是极好的”云昭一听，这是觉得司马君不错？却见云奕话峰一转：“不过白日里孩儿看怀王对司马姑娘似乎青睐有加，怀王素来风流，也许不久京城又要添上一桩佳话。”
　　“你这孩子，罢了，快吃饭吧”。
　　云奕算是又逃过了一劫。云昭看着自家哥哥对司马君毫无情意，对见过的所有女子都无感，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大哥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呢。此时，谁也没想到，云奕随口应付母亲的一句话竟一语成谶。
　　用过晚膳，时辰已然不早，罗氏和沈宁便要回府，云夫人带着云昭几个一直送到门口，看着沈宁他们上了侯府的马车才转身往里走，回到内院，大家都忙活了一天，便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