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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月氏国和亲 月氏国和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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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府的变故如一块石头落入湖中,泛起了涟漪,却也仅仅是涟漪。
很快,涟漪随着沉默的石头落入湖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宫宴的第二日传出的和亲的圣旨,册封安阳侯府表小姐郑嫣儿为福康郡主,赐婚与月氏国王子丘就泽兰为妃,三日后以郡主之仪出嫁,前往月氏国和亲,大晋与月氏互通商贸,两国市贸,关梁无阻,盐铁互通。
从前无人知晓,名不见经传的安阳侯府表姑娘郑嫣儿摇身一变,成了郡主、月氏国王子正妃,一时百姓津津乐道。
郊外,安阳侯府的马场上,云昭忍不住问道:
“侯府的表姑娘不是说要给怀王当妾室吗,怎会成了和亲的郡主。”
“那日宫宴,嫣儿听说女眷也可赴宴一定要跟着一起去,想来当时应该是为了见怀王,只是,”
沈宁顿了顿,不再说,云昭看向他。
“只是什么,快说。”
云昭看出沈宁故意的,忍不住瞪他。
“只是,门阀贵族都不舍女儿远嫁,朝臣们都是官场的老狐狸,皇帝没有明说可都猜个七七八八,个个藏拙,低调谦逊。只有少数几个品阶不高的大臣为了改变家族命运将女儿推到台前。嫣儿不明所以,宫宴上恨不得让在场的都知道她是才女,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沈宁说完看向云昭:
“明白了?”
“还有一点不明白,月氏王子中意是一回事,嫣儿表妹怎得就愿意了?”
“陛下见泽兰王子的眼睛一直在嫣儿身上当即就赏赐了珠宝首饰,要册封嫣儿为福康郡主,嫣儿这辈子也没想过自己能当郡主,又惊又喜的跪下谢恩。那厢泽兰王子跟着便起身向陛下求娶惠和郡主为自己的王子妃。泽兰王子年十八,长得异常俊美,嫣儿看从未见过异域血统,还是如此俊美的异域男子。”
沈宁停下,没有继续说了,云昭接道:
“也就是说嫣儿表妹即不是因为郡主的头衔,也不是因为正妃的头衔,而是真的看上了丘就泽兰。”
云昭觉得不可思议,郑嫣儿移情别恋也太快了,跟闹着玩似的。
“那怀王岂不是要气坏,几日前还倾慕自己的女子转头就做了月氏王子妃,这。。。”
“此事关乎两国外交,怀王纵使心里再是不满也无可奈何,储君之位和一个妾室孰轻孰重任谁也是能分得清的。”
云昭静静的听着,抬眼看到远处棚帐下站着好些人,有云奕和齐灵儿、太子齐赫、靖国将军府的小公子王禹之,边上还站着一个绿衣罗裙的女子,之前从未见过。
“只听你说喊了王小将军,我大哥和大嫂怎么也来了,是你邀请大哥他们来的?”云昭好奇,抬首看向沈宁。
“我说路上碰巧遇见的,你信吗?”沈宁讪讪答。
“不信。”
“这还真是碰巧遇到的。”
“那王禹之边上的是哪家的姑娘?”
“户部侍郎家小姐,听禹之唤她茯苓。”
季茯苓,看来王小将军和侍郎府联姻了,离帐篷几步之遥,云昭没再问下去,冲着云奕和齐灵儿喊到:
“大哥,嫂子,你们怎么也来了。”
“我和你大哥去看太子哥哥的路上遇到沈宁,听说你们今日要来骑马打猎,闲来无事,便叫上太子哥哥一起来,人多热闹。”齐灵儿说。
云昭看了沈宁一眼,沈宁做了个无辜的表情,还真是半路遇上的。
安阳侯府的这处马场是牧马摊下游的一部分,面积不大,但水草丰美,原是护国军建立之初繁息战马、将士训练骑射的军用场地。
后护国军规模不断扩充壮大,长期驻守北方,朝廷安排了新的马场,这处马场便赐给了沈豫,成了安阳侯府的私产,安阳侯府在此培育了不少优质的马匹。
云昭和沈宁向太子齐赫行了礼,又同王禹之和季茯苓互相行了礼,齐赫看着绿草如茵的马场不由感概:
“不愧曾是征北将军的军用马场,地势平坦,水草丰茂,是马匹繁衍生长的理想场所,父皇当真是看重沈家。”
云奕和沈宁对视了一眼,正想着如何应答,只见云昭指着远处喊道:
“看那!”
众人顺着云昭手指的方向看去,一匹通体雪白的马在马群中格外显眼。
“那是从大苑引进的马种,马倌培育了这么多年,也就出了这么一匹。”
沈宁向云昭一边介绍一边示意马倌快将马牵过来,众人走过去,这马没有半根杂色,头至尾长约一丈,蹄至脊高八尺,望之若雪。
同白马一起被牵过来的是若干体型粗壮、褐色的河曲马,这是云昭唯一认识的战马,云府的马房里就有好几匹,听父亲说是很优秀的战马之一。
沈宁将白马牵到云昭面前,云昭忍不住伸手抚摸,
“这马性格温和,它有名字吗?”
“还没有,不如你给它取个名字吧。”
“那就叫若雪吧。”
“好,就叫若雪,以后若雪就是你的马了。”
云昭听了一愣,这是送我了,嘴角不自觉上扬。
“谢了,改日请你吃饭。”说完钩住脚踏,一跃上了马背上,颇有些巾帼不让须眉的气势。
边上众人被这猝不及防的狗粮噎到,齐灵儿清了清嗓子,干咳了两声,众人纷纷上马。
云奕见齐灵儿站在原地没动,刚想问公主怎么不上马,齐赫在一旁提醒道:
“灵儿不会骑马。”
云奕骑马来到齐灵儿面前,想起伸出手,齐灵儿握住他的手,不过提手的瞬间,齐灵儿便被云奕拉上了马背,云奕的手臂握着缰绳,圈住了齐灵儿。
这是齐灵儿第一次骑马,欢喜的很,回首的刹那鼻尖碰上了云奕的脸。
“仔细看驸马生的极好。。。”
齐灵儿盯着云奕的脸,只是话没说完,马儿驰骋向前,齐灵儿因着惯性不由后仰,云奕迅速伸手抱住齐灵儿的腰,将其拉到自己怀中,成婚以后,两人第一次离得如此之近,可以清晰的感受对方的身体的温度,齐灵儿的心怦怦直跳,也不知道是吓得还是因为离云奕太近了。
“殿下坐稳了。”
云奕出声提醒,见齐灵儿也坐稳,众人松开缰绳,鲜衣怒马,风在耳边呼啸吹的衣裳猎猎作响,马蹄踏过青草地,溅起泥土和青草的气味,马背上时不时传来欢声笑语。
沈宁带着众人骑向马场深处,又穿过马场的后门便是牧马滩的中游,是一处丛林,亦是打猎的好去处,一条蜿蜒的小河穿梭其中。
云昭会骑马射箭却没有打过猎物,她勒住缰绳,从马背的一侧拿起弓箭,想象自己在自家后院练习射箭一样,张弓搭箭,向不远处一直灰兔瞄准,剑羽离弦而去,灰兔似有感应,嗖的一声逃窜不见,箭果然落空。
然云昭还没来得及失望,边上沈宁对着草丛快速出手,箭羽落地,云昭看了沈宁一眼,不可思议的向箭羽落下的地方走去,箭矢击中灰兔的前腿,灰兔一时不能动弹。
云昭不由的两眼放光,待沈宁也走近,云昭说:
“这也太厉害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师傅教的好。”
云昭提起灰兔想给云奕显摆一下,却见齐灵儿独自站在一旁,她给沈宁使了个眼色,沈宁也看到了。
“我去陪大嫂,你再多打些猎物,等下烧烤。”
“那你们就在边上的小溪等我们,别乱走,我们也不会走远。”
“好!”
云昭提着兔子走向齐灵儿。
“大嫂,我哥呢?”
“云奕他追一直山鸡去了,怕丛林里面危险,让我在这等他。”
齐灵儿说着看到云昭手里的灰兔:
“哎呀,这兔子的腿怎么受伤了。”
云昭听的一愣,没反应过来,齐灵儿已经抱过兔子,从袖中拿出手帕,轻轻的给兔子包扎起被箭矢击中的伤口。
嫂子呀,咱们可是来打猎的,怎还心疼起猎物了,等下这兔子还能不能烤了。
云昭在心里默念,略有无奈,小心的上前问:
“大嫂喜欢兔子?”
“是的呢,小时候太子哥哥让我养过一只兔子,我很擅长养兔子呢。”
完了,希望大哥他们千万别打到兔子,山鸡野鸭最好不过了。
“大嫂,咱们去那边草地上坐着等大哥他们吧。”
“好!”齐灵儿颔首。
云昭挽着齐灵儿走向不远处的小溪,两人将马牵到溪边,找了一处地方坐下,齐灵儿将兔子放在地上看它是否还能跑动,云昭看着水面忽而泛起的涟漪,直觉水里有鱼,烤兔肉没希望了,烤鱼总可以吧。
“大嫂,水里有鱼,我去抓鱼,你在这等我。”
说完云昭从马背上拿下箭筒背在身上朝水边走去。
等云奕回来便看到云昭的袖子被高高挽起,赤足站在小溪的正中间,手里握着箭,弓着身子,聚精会神的盯着偶尔游过来的小鱼。
“驸马,你回来了。”
齐灵儿看到云奕回来忙起身,随即看到他手里的山鸡,忍不住夸赞道:
“驸马好样的。”
“让殿下久等了,昭儿是在抓鱼?”云奕不由蹙眉。
“云昭!”云奕的冲云昭喊去。
那边云昭正快速出手,将箭矢朝鱼刺过去。
“抓到了,大哥,你看!”
云昭扬起手里的箭,一条约莫两三两重的小鱼挂在箭头上。
不远处齐赫听到声音,也朝这边看过来,便见云昭欢呼雀跃的云奕挥动手里的鱼,明媚的阳光下笑靥如花,一时看的出神。
“快回来。”
云奕语气里带着些许严肃。
云昭捡起脱在岸边的鞋袜,朝云奕走过去,待人到面前,云奕敲了下云昭的脑袋,眼神对着因裤脚卷起而裸露在外的双足道:
“看看,还未出嫁,成何体统。”
云昭快速放下手里的东西,将裤脚和系起来的外裙放下。
“好啦,这不没有外人嘛,大哥别生气。”
说完抱住云奕的胳膊晃了晃,卖萌撒娇起来。
“鞋袜呢,也快些穿上。”云奕语气松软下来。
“马上!”
云昭坐草地上,动作麻利的穿好鞋袜,刚起身,回头便看到沈宁和王禹之、季茯苓一起回来了。
“殿下,您怎么不过去?”
无意追一头野鹿没追上,回来见自家主子不知道在看啥,在原地迟迟不动,便上前问道。
“四星珠追查的怎样了?”
“回禀殿下,安阳侯府的守卫太过森严,属下和飞雪探了几次,都不能进入,云府那边倒是防守不严,驸马成婚后大多时间不在衙门就在公主府,属下派人又进去打探了一番,依然一无所获。属下无能,请殿下责罚。”
说完无意屈膝跪了下来。
“既然不在云家,那就在沈家,沈豫这几十年的大将军没有白当,连你和飞雪都进不去,安阳侯府真是卧虎藏龙。”
“等沈小侯爷大婚,侯府守卫必然无暇顾及,届时我和飞雪定能将侯府仔细寻个遍。”
听无意提到沈宁和云昭的婚事,齐赫眸光晦暗不明:
“这大婚能不能顺利结成还犹未可知。”
无意不明白主子为何这样说,刚想开口,听到齐赫说:
“起来吧,魏王那边差人去回复,就说四星珠已寻到踪迹,就在安阳侯府,侯府戒备森严,千机阁明里暗里都无法进入,让魏王自己想办法。”
齐赫顿了顿又说:
“你安排人时刻盯着侯府,一有时机就出手。”
“殿下是想让他们鹬蚌相争....”
齐赫没有说话算是默认,无意拱手道:
“属下明白了。”
说完两人向溪边的方向走去。
“太子哥哥,你终于来了。”
齐灵儿冲着齐赫挥手,齐赫下马来到众人跟前。大家盘点了一下今日的收获,云奕带回来两只山鸡,齐赫带回来一只野鸭和大雁,沈宁带回来一只罕见的白狐,说回头给云昭做围脖,王禹之和季茯苓带回来一只野兔,箭矢直射野兔的心脏。
云昭看到野兔的瞬间心道不妙呀,果然,齐灵儿看到野兔一箭穿心,当下就红了眼:“你们怎么能射杀兔子呢?”
王禹之被问的一愣,茫然开口:
“野兔不就是打来吃的吗,公主殿下是觉得有什么不妥?”
王禹之一手拎着兔子的耳朵,一手挠着头,不懂齐灵儿说这话的意思。
齐灵儿瞪了他一眼,袖子一甩侧过身,一声不吭的走开了。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云昭低声和身边的云奕道:“大嫂曾经养过一只兔子。”
说完对着云奕眨了眨眼睛,“懂了?”
云奕点头,让众人别在意,生火烤肉,自己则走到齐灵儿身坐下边,看了一眼还在生气的姑娘,转而看着前方起伏的丛山,轻声说道:
“洪元二十一年,前朝旧军在晋阳发起叛乱,父亲让我随银羽军前往晋阳镇压叛军,那年我十五岁。银羽军早年跟随圣上开疆扩土,战绩显赫,是大晋战力最强的精锐部队,天下太平后被改编成圣上的亲兵队。”
齐灵儿不明白云奕为何说这些,却一时听的入神。
“银羽军首领崔起与太原郡太守高昌明师出同门,原以为银羽军与郡兵合作会迅速消灭叛军,怎料高昌明早已投靠叛军,汾水一战,银羽军与叛军对战激烈,怎料郡兵临阵倒戈,突袭银羽军,银羽军损失惨重,退守汾水以南,原以为可以速战速决的战役因高昌明的叛变变成了持久战。”
齐灵儿似乎听哥哥齐赫提起过这场战役,整整打了一个冬天。
“时至寒冬,按前期的作战计划,半个月最多一个月便能击退叛军,粮草一半由朝廷下拨,一半由太原郡提供。退守汾水时朝廷拨给银羽军的粮草已所剩无几,另一边太原郡也断了银羽军的补给,崔将军着人快马加鞭送信调拨粮草,然最快也得五日才能到。军营里的伙食一日比一日寡淡。”
云奕顿了顿,似乎陷入回忆,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太冷了,太原下起了大雪,什么吃的也没有,我饿的已然有些恍惚,在营帐里昏昏欲睡,却隐约阵阵肉香,我想着应该饿的出现了错觉,于是眯起眼睛继续打盹,然而烤肉的味道持续传来,我强撑着起身出了营帐,狠狠的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将士们正围着篝火烤肉。我走了过去问正在用刀切肉的崔将军,这肉是哪里来的,援军到了吗。崔将军没有说话,而是将肉递给我,让我自己去烤了吃。等我将肉烤的差不多咬了一口才惊觉不对,又老又难吃,我将肉吐了出来,又问了身边的副将,副将冲着我苦笑着说,这是马肉,公子觉得难吃很正常,多少还是吃点吧,不然不死在叛军的刀下也会死在这寒冷的雪夜。”
“我茫然的看着,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围在一个个火堆前面无表情,或是咀嚼着,或是一边切着肉,或是盯着火堆上烤肉。我几乎是结结巴巴的问这是我们的战马吗?副将点头,没再和我多说一句话,我转身跑回了营帐。也不知在榻上坐了多久,崔将军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烤好的肉,他将肉递给我,我神使鬼差的接了过来,在崔将军的目光注视下,机械的拿起烤好的马肉,撕咬起来。。。”
“那时我生平第一次吃马肉。”
云奕说的很平静,只是说到这里便没有再说下去了。
但齐灵儿似乎什么懂了,就像当初崔将军什么也没说,云奕的心就突然从一个少年成长为一名将士一样。
就在这时云昭走了过来,向齐灵儿递过来一串烤鸡腿,齐灵儿接过鸡腿咬了一口,仿佛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忍不住夸道:“这谁烤的,也太好吃了。”
“那自然是我亲自给殿下烤的。”
说完拉着齐灵儿回到篝火边。
众人见齐灵儿回来,招呼她坐下,没有谁再提起兔子的事,兔子被单独放在一个架子上烤着,众人都很自觉的在齐灵儿面前避开烤兔肉。
云昭笑了笑,朝沈宁扬了扬下巴,沈宁看着云昭宠溺一笑,将自己一只手上的烤肉递了过去,又给云奕递了一串。
“王小将军,你的肉再不翻就要糊了”.
沈宁冲着王禹之喊道。
“哎呀呀!”
王禹之一边烤肉,一边和季茯苓说着话,听到沈宁的声音连忙抬起手上的烤肉。
“光顾着和美人聊天了吧。”
众人打趣,呵呵笑了一片,连齐赫也不自觉弯了嘴角,沈宁从马背上取下提前准备好的果酒,递给众人。
“这是什么?”
“酸甜开胃的杨梅酒,我母亲亲自酿的,你们有口福了。”
说完挨个递给众人,让大家尝一尝。
“公主和云昭还有季小姐要不要也来一点?”
“尝一下也无妨。”
云昭说,云奕刚想拦,一旁的齐赫按住了他的胳膊,轻声道:“难得今日大家如此开怀,随她们吧。”
说罢沈宁给云昭和季茯苓还有齐灵儿也各倒了一杯,众人举杯:
“干杯!”
“这酒真好喝,”云昭说,“我记得小时候有一回大哥偷偷拿了父亲的桃花酿,说要带我一起喝。大哥倒了一杯,我说,我先来,结果我只喝了一杯,一杯而已,喝完就晕了。可把大哥吓坏了。”
“后来呢?”
“后来,大哥哭着去找母亲,被母亲追着狠狠揍了一顿。从那以后大哥再也不敢让我喝酒了。”
众人想到威风凛凛的云都虞被母亲追责揍屁股的场景嘴角都不自觉上扬。
“那时你几岁?”
“四岁!”
“哈哈哈哈。。。。”
夕阳西下,众人围着篝火谈笑风生,聊人生乐事,聊理想抱负,坊间趣闻,直到月上枝头仍意兴盎然。
火光映着少年们的充满向上生命力的眉眼,璀璨如夜空重的繁星。
哪怕多年以后,云昭回忆起,都觉得这是一生中少有的、最开心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