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若三辰》凌大江

28、支援月氏 支援月氏

　　回去的路上，无意看着前面成双成对的几人又看看自己主子那管不住的嘴又开始欠收拾了：
　　“殿下，您看看别人，再看看您自己，有没有觉得少了啥？”
　　“嗯？”
　　齐赫皱了皱眉，看向前方，脑门一黑，当即有一种无意和飞雪莫不是八婆转世来的。
　　“回去自己领鞭子去。”
　　齐赫说完头也不回的策马而去。
　　“殿下，我错了，等等我，我收回。。。”

　　三日很快过去，丘就泽兰向洪元帝辞行，携郑嫣儿回月氏。
　　洪元帝派齐赫护送其出城，同时答应丘就泽兰，一个月后出兵西陵。
　　除了中公以郡主之仪为其背下的嫁妆，安阳侯府也为郑嫣儿准备了额外的添妆，以及陪嫁丫鬟。侯府一行人为其送行，沈老太太也亲自来了。

　　一是想看看月氏国王子究竟长什么样能让郑嫣儿不惜远赴异乡，一是真心心疼郑嫣儿，不舍其远嫁。
　　见了丘就泽兰本人后倒是宽慰几分，丘就确实生的温润儒雅，浑身散发着异域风情的俊美和贵气。郑嫣儿也到底是舍不得沈老太太，抱着老太太哭了许久，最后一步三回头的上了马车。
　　大殿上，洪元帝和朝臣门正在为由谁带兵出征西陵而争论不休。
　　此时护国军由原骁骑参领李茂兼任统帅，朝堂上下无人不知李茂不仅资质平平，且从未上过战场，能有今日的地位今日全靠皇后母族丞相府。

　　李茂是汝南郡郡守之子，也是丞相夫人李氏的侄子、魏皇后的表兄。
　　李氏是汝南第一大家族，后李茂又娶了丞相府二房的嫡女，皇后的堂妹。
　　李氏与丞相府几乎世代联姻，打碎骨头还连着筋。
　　沈豫兵权交的太过突然，洪元帝原盘算着一直保留李茂骁骑参将的官职，将护国军暂由李茂挂职，待找到合适的时机再交给自己中意的人选。
　　选李茂不过是看重其毫无作战经验，年轻又容易掌控。
　　对比其他人，更方便随时收回任命。比如，现下战事在即，就有朝臣提出护国军的统帅需要重新任命，即便魏丞相一派力推李茂出征，怀王一党也会极力反对。
　　自己只需要用兹事体大，便可重新任命统帅。

　　只是除了沈豫，谁还能担当起护国军统帅一职。
　　洪元帝看了看殿下众人，眉头蹙得更深了。
　　“那众爱卿以为派谁出征更为合适？”
　　“陛下，大晋虽屡夺河套一带，但西陵单于本部在漠北，漠北并未受创。而漠南至漠北地形复杂，大军需穿越大漠戈壁，稍有不慎，便会全军覆没。沈豫率领护国军征战数年才摧毁了西陵在漠南的力量，夺取了黄河沿岸冲积平原。成为大晋对抗西陵的重要后方基地，西陵对此虎视眈眈，多次寻找机会夺回，都被沈豫击溃。朝野上下没有谁比沈豫更熟悉西陵，也没有谁沈豫更熟悉漠北地形。因此老臣认为此次由沈豫带兵出征最为合适，不仅可以解西陵对月氏国的危机，甚至可以将西陵赶出河西。”

　　上前的是太傅卢植，卢植已年过六旬，两鬓早已花白，上前进言却是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洪元帝看了太傅一眼，没有说话，下面便又有站了出来：
　　“陛下，太傅所言确实不假，只是沈豫已以年事已高交出兵符，卸甲归田，想来是不愿再带兵出征，不如重用年轻将士，我大晋何愁没有青年俊才。”
　　“哦”，洪元帝微微挑了挑眉，“崔御史所说的青年俊才是。。。？”
　　“骁骑参将李茂是难得的将相之才，假以时日，定能如沈大将军一般护我大晋无虞。”台下御史中丞崔护一本正经的胡说着。
　　“哼。。。”

　　不等洪元帝说话，一个声音响起：
　　“若说青年才俊，此次武状元时任中郎将的何半千，卫将军许泰来，越骑校尉窦宪等等，都是大晋的难得的良将之才，崔中丞独独偏爱一人是为何？”
　　靖国将军王翦也上前启奏，王翦与沈豫都是大晋战功卓越的大将军。
　　由于两人都擅长兵家之术，英勇善战，立下赫赫战功，“南王翦北沈豫”一度被称为大晋的定海神针。两人在朝堂之上没少因意见分歧而大打出手，却又彼此惺惺相惜，是以沈宁和王禹之才能自幼交好。

　　“王将军此言差矣。。。”
　　洪元帝看着台下争辩的大臣，不由眯了眯眼，谁是真心为大晋，他看的门清。
　　又看了看站在人群中的几个儿子，太子、怀王、魏王没有一人说话。
　　“够了！”
　　洪元帝威严的声音响起，台下寂静，一时议论纷纷的朝臣都静了下来。
　　“怀王，你觉得派谁去好？”

　　忽的被皇帝点名的齐煊上前：
　　“父皇，儿臣觉着确实应该让青年将领出去历练。”
　　“那就派你带兵出征，如何？”
　　“儿子自是听父皇的，”
　　齐煊硬着皮头说：
　　“只是儿臣资历尚浅，可否请沈将军为副将一同出征？”

　　此话一出，不仅洪元帝愣了片刻，连朝臣一时都未反应。
　　洪元帝看着自己这个宠妃的儿子，当真是和他母亲一样，若不是母族强大，又有自己故意宠着她们母子，不然母子两早就被皇后啃得连渣也不剩了。
　　洪元帝僵硬的扯了扯嘴角，想笑，笑不出来，想气又无处可发。
　　“行了，下去吧。”
　　“老九，你的意思呢？”

　　魏王继承了魏皇后姣好的容貌，一双细长的丹凤眼，优雅如凤凰，高贵的气场下藏着隐隐的戾气。
　　“儿臣同意太傅说的，当然，我大晋人才济济，也不缺良将，儿臣愿主动请缨，带兵出征西陵，不破西陵誓不归。”
　　齐瑾的话一出，台下一片哗然，众人开始窃窃私语，不乏有人称赞道：
　　“魏王不愧是我辈楷模！”“魏王一看就是将相之才！”
　　洪元帝看着自己这个野心勃勃的儿子，自小就聪慧能干，也自小便展现出狠辣和绝决，和他母亲的做派如出一辙，像自己又不像自己。
　　他将目光从齐瑾身上移到太子齐赫身上。

　　“太子，你说呢？”
　　“不如请沈侯爷上殿，沈家镇守大漠边境二十余年，不管是曾经的沈大将军，还是现在的沈侯爷，沈豫都是最了解西陵的人，陛下不妨听听沈豫的意见。”
　　与其他人一脸严肃、一本正经的进言不同，齐赫淡淡的语气仿佛只是在说今天中午吃什么。
　　“宣沈豫进殿。”
　　洪元帝看了一眼齐赫，对着高公公点了点头，高公公随即派人去请。

　　不多时沈豫便身着朝服进了大殿，到底是征战沙场的老将，即便没有身着铠甲，只是一身玄衣纁裳、错金佩刀，往殿前一站，与生俱来的气势让原本交头接耳的众人倏然噤声。
　　沉金裂石般的声音在大殿响起：
　　“臣沈豫，参见陛下！”
　　“起来吧！”
　　“此次出兵西陵，沈侯如何看！”

　　“西陵多次犯我大晋，此次月氏主动与大晋联盟，不失为彻底将西陵击溃的一个好时机。”沈豫说话铿锵有力，“西陵国力雄厚，在大漠扎根百年，要想彻底击溃并非易事。因此微臣斗胆建议并分三路，一路率兵直击河西，一路率军前往漠南，支援月氏，同时拖住西陵右部，使其无力支援河西与漠北，最后一路深入漠北腹地，突袭漠北，出其不易，重创西陵左部。三路军队协同并作，拿下漠南，一统河西，北部边患便可彻底解决。”

　　沈豫给众人画下了大晋的宏伟蓝图，一时台下寂静无声，大殿之内安静的一根针落下都能听到，连洪元帝都久久未曾开口。
　　百姓饱受边境多年持续征战之苦，沈豫说了大晋历代帝王登基后都想做的事，扩大版图，拿下水草丰美的漠南平原，将西陵赶回阿尔泰山以北的苦寒之地，这是名垂千古的功绩。
　　沈豫不愧是肱骨之臣，深谙帝王之心，洪元帝的目光落在齐赫身上，齐赫微微颔首，似是下了决心。

　　“沈豫，若是由你为三军统帅，你刚说的有几成胜算？”
　　“七成！”沈豫回答的很干脆。
　　“好！”洪元帝朗声道，“退朝，沈豫、太傅、魏王、怀王和太子留下！”
　　被点到名字的几人跟着洪元帝进了内殿议事厅，殿内不时传来争论的声音，一直到夜幕降临沈豫才回到安阳侯府。
　　安阳侯府，罗氏从沈豫被召进皇宫就开始心绪不宁，听到下人通传沈豫回府，忙出门去迎。

　　“侯爷，今天陛下匆匆召你进宫没发生什么事吧。”
　　罗氏扶上沈豫的胳膊。
　　“没什么大事，外面风大，夫人随我进屋说。”
　　说完拉起罗氏的手往里走。
　　正厅，罗氏静静地听沈豫说完：
　　“收复河西是侯爷多年的夙愿，侯爷不必担心家里，我会照顾好侯府和老夫人的。”
　　罗氏看着沈豫，眼神温柔。
　　“辛苦夫人了！”
　　沈豫拍着罗氏手，而后轻轻将其拢入怀中。
　　“我等将军凯旋归来。”

　　次日一早，沈豫再次进宫，大殿之上，洪元帝下旨册封沈豫为大将军，赐虎符，十五日后统帅三军出兵西陵。
　　封齐赫为左将军，齐瑾为右将军，李茂为前将军，随沈豫一同出征，并听从沈豫的统一调度和指挥，工部、兵部、户部以及太仆配合支持。
　　齐煊见太子和魏王都随军出征，自己却不用，一阵窃喜，转而又担心洪元帝是不是不打算重用自己，于是上前问道：
　　“父皇，儿臣也想为国尽力，愿随沈将军一同出征！”

　　“前些日子不是听说你的侧妃要进门吗，让你母妃把正妃一起选了，正妃、侧妃一起进门吧！”
　　齐煊不明白洪元帝此话的用意，还想说什么，却被洪元帝打断：
　　“还有什么要上奏的吗，没有退朝吧！”
　　“父皇，儿臣有奏。”是太子齐赫。
　　“说吧！”
　　“黑虎山剿匪一行，儿臣觉得沈小侯爷亦是将相之才，因此儿臣奏请此次让沈小侯爷同行，望父皇恩准！”
　　洪元帝不明白齐赫此举为何，看向沈豫：
　　“沈卿！”
　　“臣无异议！”
　　“无事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