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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公主进府 公主进府 ...

  •   因着云奕与庆和公主的婚礼,云府上下忙成一团。
      除了府上的翻新布置,宴请、礼器,都需要提前准备,那边公主府也挂了牌匾,是圣上亲自提笔赐的字:
      “庆和公主第”,几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太子的人帮忙府邸的装修布置,宴席则由宗正寺和少府联合筹办。齐赫还特意请示圣上,让庆和公主从太子府出嫁,圣上几乎没有犹豫就同意了。

      五月十八,艳阳高照,皇城内外张灯结彩,大街上铺就了崭新的红毯,从太子府一直延伸到公主府。今日正是庆和公主齐灵儿与云奕的大喜之日,整个京城都沉浸在喜庆的氛围中。
      “吉时已到——”
      门外礼炮齐鸣,庆和公主身着大红色织金凤纹嫁衣,层层叠叠的衣摆走动时如云霞流动。
      头上九翚四凤冠,额前垂下的珍珠流苏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太子府门前,迎亲队伍已列队等候,接亲的队伍手持彩旗,乐工们吹奏着喜庆的乐曲,齐灵儿同齐赫行礼,:
      “太子哥哥,灵儿要走了,您多保重。”
      许是从没想过出嫁意味着分别,直到此刻庞大的迎亲队伍在眼前,齐灵儿真切的感受到不舍和说不出来的情绪。
      齐赫抬手为其整理了下额前的流苏:
      “灵儿,若是任何人敢让你受委屈只管告诉哥哥,哥哥永远都会在你身后。”
      齐灵儿看着齐赫笑了,眼睛却开始逐渐朦胧,她郑重点点头。
      “好!”
      说完扬起却扇遮住面庞,登上了鎏金凤轿,轿帘垂下的瞬间,晶莹透亮的泪珠滑过脸颊。

      轿子缓缓前行,穿过朱雀大街,街道两旁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孩童们追逐着撒喜钱的宫人,欢呼声不绝于耳。
      云府门前,一身大红喜福的云奕翻身下马,走向凤轿掀开了轿帘。
      “请公主下轿。”
      庆和公主将手搭在云奕伸来的手掌上,跨过火盆,迈过马鞍,在云奕的牵引下缓步走入正堂。
      在赞礼官的唱和声中云奕拜别父母,而后两人便被簇拥着前往公主府。
      因着宴席设在公主府,来云府道贺的众人也跟着陆陆续续前往公主府。

      云昭站在云夫人的身边,见云夫人看着云奕离去的背影忍不住擦眼泪,顺势挽住云夫人的胳膊:“母亲,您别难过,您信我的,大哥成亲后一定会带着公主回云家住的。”
      云夫人颔首,很快收拾好情绪:
      “嬷嬷,老夫人那边都准备好了吧。”
      秦默默应是,云夫人拉着云昭拍着她的手说:
      “走吧,和我一同去祖母院子,母亲今天可能顾不上祖母,今天就辛苦昭儿照顾祖母了。”
      “母亲放心好了,等宴席吃的差不多,我会早点带祖母回来,不会让祖母累着的。”
      云昭说着和母亲往云老太太院里走去。

      傍晚时分,公主府大红灯笼高高亮起,檐下缀满锦绣帷幔,府内两侧回廊陈设鎏金香炉,青烟袅绕间暗香浮动。
      正厅高挂“囍”字云锦屏风,龙凤喜烛映得满堂生辉,紫檀案上供奉着鎏金合卺杯与雕花喜果。

      公主大婚,皇帝不能亲自来,便让魏皇后和太子齐赫代为主持婚礼,除了皇室同辈的兄弟姊妹,王室宗亲也来了不少,魏皇后和太子早早坐在主位上,礼官高唱
      “跪——拜——”。
      庆和公主和云奕先向主位的两人行了三跪九叩大礼,再交拜天地。合卺时,尚膳监呈上雕花赤金匏杯,以红绳相连,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拿起酒杯一饮而尽,礼成刹那,十二名乐伎奏《箫韶》之乐,殿外百盏宫灯骤亮,恍若白昼。
      观礼的王公大臣和来宾们齐声道贺,两人在簇拥中被送入洞房。

      洞房内,云奕拿掉齐灵儿手中的扇子:
      “殿下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还真让云奕说中了,齐灵儿此刻真是饿的不行,看到侍女端进来食物眼睛都放光。
      “殿下吃完可小憩一会,我出去招待宾客。”
      齐灵儿摆了摆手,只顾填饱肚子,看都没看云奕一眼,“去吧去吧。”

      云奕出了洞房,侍女墨香随即关上房门,伺候齐灵儿用餐。
      “殿下,您吃慢点,小心呛着了。”
      “饿死我了,这女子成亲也太辛苦了,不让吃不让喝是想饿死新娘子吗。”
      齐灵儿嘟囔着抱怨。
      “殿□□谅,殿下想若是吃喝的多了途中要如厕可就不好办了。”
      齐灵儿听了颔首,
      “说的也是,还好,一辈子只用成一次亲。”说完想起了啥又说道:“墨香、秋兰,你们说本公主的驸马怎么样。”

      墨香、秋兰一愣,而后说道:
      “殿下挑的驸马自是极好的。”
      “是吧,我也觉得不错。”
      齐灵儿想想云奕穿大红礼袍的模样风神俊朗,一点也不比太子哥哥差,不由自主的点头表示满意。
      院中侍女们手执碧玉酒壶穿梭在八仙桌之间,见新郎官云奕从房中出来了,众人自然不肯放过,拉着他就喝了起来。

      魏皇后礼毕后便摆驾回宫,云昭和云夫人打了声招呼,带着云老太太紧跟其后也先回去了,沈宁见云昭走,便要送她,云昭刚把老太太扶上马车,就听见沈宁的声音。
      “云昭,等等我”。
      云昭回头:
      “怎么了”。
      “天色晚了,我送你和祖母回去。”沈宁说
      “不用,你陪大哥他们多喝几杯,今日出门提前带了护院的。”
      云昭觉得沈宁太早离席不妥,推辞道。
      “没事,等送完你们我再回来也可以的。”
      见沈宁如此说,云昭便同意了。

      说罢,两人上了马车,老太太见是沈宁来了,一脸和蔼之色。
      云昭解释了沈宁不放心,一定要跟着后,老太太看沈宁更是愈发满意,是个有担当,又贴心的。
      女眷们在魏皇后走后也陆陆续续告辞,剩下一堆大老爷们通宵畅饮,不醉不归。
      只是谁也没料到,喜宴当晚出了大事。

      翌日天还未亮,云昭正在睡梦中,云姝便冲了进来:
      “大姐姐,不好了,不好了。”
      春华拦都没拦住,云姝直接闯了进来。
      云昭被吵醒,缓缓坐起身,用手揉了揉睡意朦胧的眼角:
      “什么事大半夜的如此吵吵闹闹?”云昭皱着眉头问。
      云姝喘着气坐到云昭的床榻边上:
      “大姐姐,司马府昨夜走水了!”
      “走水了,你怎么知道的?”云昭稍微清醒了些。
      “你看,外面还在冒黑烟呢。”

      云姝将云昭房里的窗户打开,然后指着西边的天空给云昭看。
      春华扶起云昭走到窗户前,云府的西侧,不见火光,清晨的光线不佳,却仍能看到半空中弥漫的浓烟。
      “春华,现在什么时辰?”
      “小姐,刚过寅时。”
      云昭在心里盘算,昨夜大哥的婚宴宾客散去大致是在寅时,根据黑烟弥漫的程度这火势想来不小,眼下刚被扑灭不久,算下来,走水的时间应该在寅时初。

      “云姝,你是怎么发现司马府走水的呢?”云昭问道。
      “不是我发现的,是二丫起夜去茅房,发现远处有隐隐的光亮,她迷迷糊糊的没在意,以为自己没睡醒,眼花了。
      等上完茅房出来,只见火光更甚,天空亮了大片,还冒着黑烟,二丫立马就清醒了,觉得不对劲,可又不敢叫醒我,便去叫醒了冬儿,她两爬上围墙看了半天,总算搞清楚是司马府走水了,这才叫醒了我。
      我跟着她们爬上后院的围墙一看,真的是司马府的位置,于是就赶紧来找大姐姐你了。”
      云姝焦急的说。
      “二丫,你起夜去茅房是什么时辰,叫醒三小姐又是什么时辰?”
      云昭问一同来的二丫。
      “回大小姐的话,奴婢和冬儿在围墙上的时候听到梆子敲了四声,那时奴婢和冬儿已经围墙上看了好一会,所以奴婢估摸着去茅房时大概寅时初。听到棒子声,我两才回过神,这时火势也逐渐变小,奴婢和冬儿赶紧回屋叫醒了三小姐......”
      二丫仔细想了想说。

      “你这个愚蠢的,竟然过了半个时辰才叫醒我,怎就不知道早点叫醒我。”云姝气恼。
      “好了,不怪二丫,早点叫醒你也是于事无补,我问你,父亲和母亲回来吗?”
      “听值守的管事说寅时回来的,刚睡下不久,我没敢去找找母亲。”云姝答。
      “按二丫说的,火势寅时初烧起的,二丫发现时火势烧的正凶猛,火光映的天都亮了,可见火势不小,到寅时四刻火才快被扑灭。只是为何烧了快半个时辰才有人救火,司马府的人反应未免迟钝了些。”

      “大姐姐,你说我们要不要去司马府看看。”
      “半夜走水,司马府必然乱成一团,此刻去了也是添乱,眼下火势已灭,你去与不去意义都不大。”
      云姝刚想开口,云昭抬手制止。
      “春华,你去找下陶伯,就说我的吩咐,让他派个机灵的去司马府附近打听一下,现在就去。”
      春华应声退下去找陶伯,云昭伸手打了打哈欠,有些疲倦的对云姝说:
      “好了,我知道你担心司马如,你先回去休息,一有消息了我就差人和你说。”
      云昭安慰云姝,云姝点点头:
      “那不打扰大姐姐休息了,我先回去了。”

      云昭颔首,微笑着目送云姝离开,转而对着秋兰道:
      “守好门,你家小姐太困了,天塌了都别叫醒我。”
      说完倒在床上便睡了过去,等再醒来天已大亮,春华和秋兰进来服侍云昭洗漱。
      “派去打探消息的人回来吗?”云昭问秋兰。
      “听前院的人说刚回来,正往兰蹊院来呢。”
      “陶伯派谁去的?”云昭对着铜镜比划着哪根发钗好看。
      “回小姐,陶伯派了胡考去打探消息。”
      “秋兰,你去问问胡考,一定要事无巨细。”

      秋兰应是出了门,约莫过半炷香的时间才重新进了屋。
      见秋兰进来,云昭抬眼示意,秋兰立刻会意转身将房门关上,然后走到云昭身边:
      “小姐,街上都在议论昨夜司马府走水,胡考说司马府乱成一团,他都还没到司马府远远就闻到浓烈的焦糊味,这会还迟迟未散。司马府上现在除了大夫,其他人只给进不给出。连太医院的太医都请来了。”
      “打听到谁受伤了吗?”

      “起先那守门的护院不愿意说,胡考给塞了好些碎银,对方才悄声和胡考说他也是听府里的其他下人说的,说是府里的二小姐还有二小姐房里的丫鬟被烧伤了,已经请了四五个大夫来看过了,似乎是挺严重的。”
      “还有其他的吗?”云昭问
      “胡考问那人,这府里值夜的人去哪了,这么大的火怎地没人发现?,护院说好巧不巧,府里管家前些日子告假了,据说是回老家奔丧,府上无人监管,值夜的人玩忽职守竟躲在角落睡着了,这才没能及时发现。”
      “等那司马小姐的丫鬟发现已经来不及了,火势顺着大风快速的起来了,偏府里的主子都在公主府还没回来,小丫鬟通知了嬷嬷找人救火后就赶紧折回二小姐屋里冲进去救人,结果人是被救了出来,却也被烧伤了。”
      “伤了哪里?”云昭继续追问。

      秋兰咽了咽口水,放低了声音:
      “那护院不敢说,胡考在司马府门口蹲了好一会,见有大夫出门,跟在大夫后面远离了司马府才拦住大夫,大夫刚开始也不愿透露,胡考可厉害了,啪的跪下就说自己唯一的家人,自己的亲妹妹在司马府给小姐当丫鬟,听说司马府昨夜走水,一早就来打探消息,想确认一下妹妹是否平安,却一直被挡在门外,万般无奈,求大夫告知府里可有人伤亡。”
      云昭和春华听的眼睛都瞪大了。

      “那大夫看胡考言辞诚恳,便没有隐瞒都说了。”
      秋兰故意卖关子,听了下来。
      “说了啥?”
      春华比云昭还着急,忙问,见秋兰还不说晃了晃她的胳膊。
      “死丫头,还卖关子,还不快说。”云昭佯怒道。
      “小姐,你可要做好心里准备。”秋兰神情变得严肃。
      “说吧,我听着。”
      “那大夫说司马府的二小姐脸被烧毁容了,屋顶的横梁砸了下来,二小姐的贴身丫鬟扑上去挡在了二小姐身上,丫鬟的右臂被砸断了,二小姐则是半边脸毁了。唯一庆幸的就是二人姓名都无大碍。”

      云昭听完愣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秋兰见状说道:
      “小姐,你没事吧?”
      “这世代,女子的容貌堪比性命。”云昭说,似是想起什么,问道
      “那司马府的大小姐还有其他人呢?”
      “司马家的大小姐和司马家的公子司马晟昨夜在公主府很晚才回去,比司马家的老爷夫人回去的还要稍晚一些。”秋兰将胡考说的原话重复转述。
      “秋兰,你去和三小姐说,就说:司马府不让人靠近,只听说府里有人受伤,所幸无性命之忧,其他的三小姐若问就说不清楚。”

      秋兰应是正准备退下,云昭又叮嘱道:
      “再去交代一下陶伯和胡考,关于司马府的消息不要外传,这消息可以是从司马府传出去的,但不能是从咱们云府散播出去的,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你俩也是,切记管好自己的舌头。”
      “奴婢明白。”春华和秋兰齐声应是。
      “小姐,你说这走水是人为还是意外?”春华在一旁问。

      云昭抬眉看了她一眼问:
      “春华,为何如此说?”
      “小姐您看,这如儿小姐先是不知怎的中了毒,才刚好,现在又差点被大火烧死,也太巧合了,莫不是她得罪什么人了。”
      “那你再说说看,她能得罪什么人?”
      “这奴婢哪能猜到,不过下毒放火这种事总得熟人才好下手。”
      春华一边收拾着桌子上胭脂首饰,一边说。

      云昭沉默,春华随口说的和自己分析的一样,只是会是谁呢?连春华一个丫鬟都能想的到的,高氏如此精明的人自然也想的到。
      大哥成亲是大喜之事,云昭未打算和母亲说及此事,京城藏不住秘密,母亲很快便会知道。
      知道又能如何,司马府的家事,云家无权干涉。
      她对着镜子又看了看自己的妆容无恙,便去给母亲请安。
      今日是大哥成亲后的第二天,除了要进宫给圣上和皇后娘娘谢恩,还要去拜见太子,想来母亲必然还担心大哥和公主成亲后是否能相处的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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