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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贺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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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照在上空,暑气正浓。阿善将房门半敞着,让光微微透了进来。此时,小叶儿正坐在门边全神贯注的给她秀着肚兜,看着小叶儿脸颊上的绒毛被日光照射的清晰可见,阿善这一直空落落的心里总归有了一丝满足。
几个月前,她将小叶儿从兵马营中带到了王府。虽到了安稳的地方,可她还是夜夜梦魇。从小叶儿的口中阿善得知,当年她来到了京都求生,因为刺绣的好手艺,也能自给自足。不久后小叶儿嫁给了一个靠卖豆腐为生的人家。
本来小夫妻俩的日子过的红红火火,但是不知从何时开始,小叶儿的丈夫染上了赌债,最后竟沦到变卖家产还赌债,她也被丈夫卖到了妓院以还赌债。
小叶儿虽知道阿善以前的身份,但也没有多问分毫,只跟着府里的人唤她王妃。两人在独处的时候会慢慢渗点日常,小叶儿自然也知道了些阿善这几年所经历的事情。
“王妃,我想回家看看。” 小叶儿将一个秀好的肚兜剪断了线头,拿起抖了抖说道。
“嗯,叫上王爷身边的小六一起。”阿善眯着眼睛点了点头。
下午,李绘上门寻徐砚商量军务,阿善将他引入小花园后便让正在往廊道两边的柱子上挂灯的小六去书房告知徐砚。
这小花园是徐砚特地为她所建,与王府的后花园隔着一堵竹墙。这里除了小叶儿外其他下人一律不许进出,所以阿善一般会在里面练武读书,做真正的自己。
李绘在小花园里等着,心思却被这里面的景色所吸引。
“王爷待王妃可真好,这小花园里的景色比王府后花园的景色更生一筹啊。”
“李统领说笑,王爷只是怕我孤单,所以弄了个小花园让我自己折腾罢了。”
阿善轻悠悠的回应着,手却掐上了腰间。
“李统领稍坐,我这身子不便久待,就先行告辞了。”
“王妃慢走!”
李绘瞧了一眼阿善那还未显形的肚子,及时藏住了眼中的羡慕之色拱着手说道。出了小花园,阿善为难的心思终松了松。刚才李绘在瞧着她肚子时的表现,她全悉收在眼中,看来这个黑面阎王也是有软肋的。
上次从兵马营回来后,她便派杨勇暗地里调查李绘。李绘身出将相之门,所以早年间脾气秉性很是娇纵,吃喝玩乐也是京中一霸。
李沧甲怕把这个儿子放出去后砸在别人手里,所以只在家里教授学识。等李绘混到了弱冠之年,李沧甲竟出奇的将他安排进了城门营中做了个城门守卫,一年的风吹日晒下来,李绘的性子出人意料的沉稳了许多,且才能也逐渐崭露头角,不就后他就被调到了宫中守卫营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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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杨勇并未查出任何关于李绘为官不正的消息,但却打探到他的心头急事。李绘已经成婚一年可膝下却仍无子嗣,如今李将军正托人给他说媒纳妾呢。
李绘的妻子是他当时做城门守卫时所认识的一位卖茶娘。女子身份低微,所以李绘迎她进门自然是费了不少功夫。
如今虽成婚一年,可这女子的肚子还未有任何消息,所以当初不满意李绘婚事且又等着抱孙子的李沧甲更是心急如焚。
不过李绘却是个有情义的人,任凭她爹托媒人给他介绍再多的姑娘,他终是横眉冷对的不答应纳妾。
有了这条突破线,李绘就不难接近。阿善加快脚步回到房间将写好的书信托正要回家探望的小叶儿带到花无惜的药铺中。
下晚,小叶儿回府,阿善本来要问问她关于信件的事情,可是还没等她开口说话,小叶儿就神色匆忙的将房间门关起,随后从衣兜里掏出了一锭银子。
“这哪来的银子。”
阿善一边好奇的问着一边将银子拿在手里掂量。
“王妃,你好好看看这银子。”
见小叶儿脸色有些苍白,阿善察觉到了不对劲,便将银子置于灯下看了个仔细。
“这是官银!”阿善惊讶的呼出口。
大离官银的底面刻了三条痕迹,分别代表绕着大离而过的三条河流。关键是,这痕迹是用特殊的器材刻上去的,所以民间根本造假不来。
“你从哪里得来的?”看着脸色泛青的小叶儿阿善问道。
“我回家本想找阿牛要休书,但是家里却空无一人,所以我让跟着的小六撬开了箱子,拿点东西,但没想到在箱子里竟发现了这些银子。箱子里还有很多,我就拿了一个。”
“你说你家里还有很多官银!”
“我想起来了。”
阿善刚问出口,小叶儿忽然惊起看着她恍然大悟的说道“阿牛开始赌博时,每夜回来怀里都鼓鼓的,我问他是什么,他说是生金蛋的鸡,后来当他赌博成瘾欠下外债时,就抱着这些东西进了赌坊,可是却被人打得鼻轻脸肿得回来骂到,这哪是生金蛋的鸡,分明就是要他命的刀,后来要债的人上门,我就被他买到了妓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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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叶儿断断续续的说着,阿善却听得有些懵了。这官银在百姓手里不仅没有价值反而会带来杀头之罪,阿善的相公怎会私藏这么多官银?
阿善低眉把玩着手里的官银考虑着,先不说其他的,就单赌坊内有官银流通这一点来看,赌坊后肯定站着哪位高官呢!思量着,她让小叶儿先不要出声,这事她得好好研究研究,说不定会捞到哪条不开眼的大鱼。
身子过了三个月,阿善便进了宫拜见太后。太后瞧着她还没显形的肚子笑的眼睛都眯了缝。
阿善与太后欢喜的聊着天,不久惠妃与德妃也闻声赶到。看来她是个香饽饽,不然这二位贵妃怎会看见自己就眉开眼笑,寒暄不止的。不过她们二人来得是时候,有些话正好可以托她们口中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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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这立秋刚过,天气正舒适,您应该常出来走走。”阿善吃了块糕点看着太后笑着说道。
“是啊,不过这宫中的景色千篇一律,哀家也无兴致动弹了。”
太后瞧着阿善吃的欢快,便让人将自己手旁的一盘桂花糕送到了她面前。
“这怀了身孕的人自然不一样,看王妃吃的这么香,我都馋了呢!”德妃掩袖说笑着,随后捻了一块糕点送入口中。
“德妃还是没有经验呐,这每个女子怀孕都是不一样的。就像我怀三皇子时就不像王妃这般喜吃。”
惠妃抿了一口茶水,不动声色的将德妃噎得一脸通红。眼见战火将起,阿善怕她们耽误自己的正事,便迅速的笑起声来戏谑的说道“看来是妾身吃多了,让二位贵妃见笑了。”
“你管她们做什么,她们两个丫头是一天不吵就心痒痒,哀家也习惯了。”
太后这么一说,殿里躁起的火气立即蔫了下去。闻此,德妃憋了憋嘴装作委屈的说道“太后,臣妾和姐姐斗气也是因为在这宫里太孤单了。姐姐有三皇子的陪伴,臣妾却福薄膝下还未有一儿半女的,所以臣妾今日就借此次机会向太后请求,求太后说服陛下让臣妾将二皇子的遗孤接到膝下抚养。”
德妃说着便跪到了太后面前,阿善瞧着她一脸梨花带泪的模样心里一惊,没想到竟有人惦记上了迎仲。
“你还年轻,有的是机会怀上龙种。”
德妃这边雷雨声势虽大,可太后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将她所造之势卷扫而尽。看来太后是有打算,她也并未忘掉二皇子还有个孩子被寄养在寺庙中。
今日本来是试探,但一想到宫中与德妃一般有这心思的人存在,阿善就决定这事宜早不宜迟
“妹妹,你也太心急了。我到宫中三年才生下三皇子,你才进宫一年呢。”
见德妃的计谋没得逞,惠妃松了一口气稍稍安慰的说道。
“德妃娘娘快起来,这地下凉。”
阿善见状便扶起了德妃,随后看向太后说道“祖母,以前我住在俺里时,师太常跟我说,凡困扰囚在心间,必会积成大患,若想祛之需得放空心思。德妃娘娘如今正是有困扰囚在心里了。”
“这庵里的师太说的恰是通透。德妃啊,你是要好好放空自己了。”
“太后说的是,刚才王妃也说了,这时节正是外出游走的好时候。所以臣妾想,不如太后拟一道旨,您带着宫中的贵人娘娘们外出赏赏景,这样一来不止臣妾,其他的宫嫔也能疏散疏散心里的郁结。”
“德妃说的有道理,哀家看就这几天吧,到时长生丫头也跟着去。不行,哀家忘了你有身孕了。”
见太后及时打转,阿善连忙说道“祖母,大夫说我已经过了危险期,可以出去走走,透透气了,而且这一个月我也憋坏了。”
阿善撒着还未学到位的娇,给太后捏锤着肩膀求着。
“好,那你一定要自己注意自己的身体。”
央求了半天,惠妃也说了好话,最终太后答应了阿善的随行请求。
阿善知道,既然德妃提出外出游玩,那必定对迎仲是势在必行的,那她也不必再想法子引太后去明堂寺了,因为德妃必定会想尽办法带着众人前往此地。
马车停在红巷外,阿善正坐着太后的步撵出红巷时,忽然看见丞相府的马车刚刚停在巷门前。
见此,她叫小宫女让轿夫放慢了步伐,等着车里的人走进红巷,这样她才能避免与之面碰面。
马车晃荡了一下,徐行先下了马车,随后马夫上前又扶下一人来,是许久未见的慕容银袖。
如今她已经从俏丽的少女变成了美艳的少妇,身姿更是不凡。看着她挽起头发上簪的几根晃眼的步摇,阿善的手不自禁抚上眼角下的鲜红泪痣。伤是拜她所赐,痛却是徐行所给,这夫妻的心倒是一般的狠。不过路还很长,无非就是一一索还罢了
见徐行带着慕容银袖靠边行着礼给自己让了路,阿善便示意小宫女让轿夫加快步伐离开了红巷。
回到王府,小叶儿说杨勇来了,正在小花园处等着。闻此,阿善让小叶儿盯着点,随后就去小花园见了杨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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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她让小叶儿带信给花无惜,就是让她想办法进入将军府给李绘的妻子把把脉。杨勇却说花无惜进了将军府也给李绘的妻子把了脉,不过李氏的脉象很正常,最后花无惜冒险侧面探了探李绘的脉,可两人都是正常的。
既然二人身体无恙,那就是时候未到。可是杨勇说,等花无惜要走时,见一个丫鬟端上了一碗颜色有些奇怪的补药让李氏喝了下去。见此,她便留意乘众人没注意倒了一点进空药瓶子里,谁知回药铺一测,果然验出了问题。
那李氏所喝的补药中竟参着一些阴寒之物,但最令人费解的却是这阴寒之物的配药只有羌巫族的巫医才懂得配制,不知那李氏药里的东西从何而来。
杨勇说的清楚明白,阿善思量了一下,让他转告花无惜让她不要轻举妄动,她会查明白是怎么回事。
等杨勇走后,阿善心中忽然不安稳起来。当年东方玉死后,她去西岭归来后途径衡国,正巧遇到衡国国君大婚。
她站在熙熙攘攘欢呼的人群中,看见那坐在象背上身着红色嫁衣的国君夫人正是她的师姐贺兰。
后来她去了竹屋,见了杨勇私下问了才知道,原来贺兰师姐是羌巫族遗失的公主,当年羌巫族被东方域所屠后,贺兰就被父亲收养。如今她被族人寻回,复族之事也势在必行了。
杨勇告知前因后果后,她也就清楚了为何贺兰不愿与她相认,为何她要嫁给衡国国君。
又想起桑南意,也不知他如今身在何处,是否已经找到了师姐,是否知道了她已经嫁了人。
思绪没来由的烦躁起来,直至小六急匆匆在竹门外唤着,阿善才清醒过来。送走了杨勇,小刘告知了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