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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钱益 “你确 ...
“你确定她们偷了风翎?”何琮问道。
“千真万确。”钱益顶着紫肿的脸颊,跛着腿回答。
二人一前一后走在小径中,身后蜿蜒七八道身影。何琮右侧亦有一人,其身姿矫健,挑眉故作爽朗笑了几声,插话道:“乾元宗的内门私事,非拉我来做什么?”
何琮道:“我们掌院与公孙长老私交甚好,咱们做弟子的,自然也是同气连枝,有同门之谊,一起管教乾元宗不懂事的年轻弟子,也是应该。”
同门之谊?你算哪根葱。云松心道。
区区一个乾元宗掌院,哪能与太初宗外事长老相比?不过如今太初宗遇难,他这傲气只得憋在心里,忍着白眼去良善的笑了。
“钱益,你说是关兄告诉你的,那他怎么不处理?”何琮又问钱益道。
这一问问倒了钱益。
他支吾着,一时也不知如何说。
今日突发之事,在脑中又上演了一遍。
因参加清选,他暂来乾元宗一日,在临时住处歇脚。正无所事事时,关元义忽然出现,不分青红皂白将他臭骂一通,又暴打一遍,风风火火离去;过了片刻,关元义脸上怒色更甚,又闯进来,将他揍了几拳,嘴里还骂着“血书?”“真以为老子怕你?”之类的话。他这次誓要将原尾弄清楚,因此缠着问,才得知发生了什么。
关元义、柳子翁遭李禾设计,闹了个天翻地覆!关元义自李禾口中得知自己对他有异心,于是便来出气。出了气他自是好了些,回了屋中,却又发现门窗上贴满血书,写着他过往所做恶事,要他还了孽债。他断定这又是李禾搞得鬼,火不免又被勾起,于是又来动手。
为逃皮肉之苦,钱益只好反复说柳子翁如何从中挑唆,自己又是如何忠贞不二,才勉强脱身。他丝毫不敢提自己确有异心一事,测资时关元义这厮未助他入乾元宗,他可是恨得翻来覆去难眠。
报复关元义没门。
可他还怕一个李禾吗?
他毫不晓得秦度若现下如何难以撼动。他与关元义近日略有嫌隙,消息不大互通,方才询问也只将前事了解了个大概,因此他一知晓风翎被秦、廖偷用,便忙找到有过几面缘分的何琮告状。
何琮恰与来参加清选的太初宗弟子云松,以及其余各宗熟识弟子叙旧。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立即怂恿着一行人一起来问责,背地里装了一口袋极品变异痒痒草干粉,让人偷偷暗洒给秦度若、廖语笑。
到时她们出丑,一行人自是一起看笑话。
若说关元义为何不管,他倒真说不出个一二,关元义那样子,似乎在忌惮什么。
他打心底不觉得秦度若有什么可忌惮,只以为关元义怕对同门出手遭宗门责罚。
“关兄因事物缠身,不得脱身,故托我请一位深孚众望的宗内师兄来惩处李禾与廖语笑二人。”钱益道。
何琮心中暗暗叫苦。这几人自教习便闹,今日居然还能扯出是非恩怨。他对钱益这刺头印象极深,受他所托而来,定要掀起风雨,可是如此多同门在,他又不便不管,干脆人多些一起来,好劝架!
后方人也顾自叽喳闲谈,不知觉,便谈到绝云剑鸣,及奇香一事,为真假争论不休。
其间有人不忘追捧云松:“奇香一事必然是假,宗门如今决定要查,必然查不出什么。绝云究竟归谁,也不好论。上一轮清选第一程书刚是不错,可依我看,比起云师兄似乎还差了些,待二轮比擂决赛,恐怕是云师兄与他相比,杀他个片甲不留!”
“所言极是。”
“那绝云岂不就归云师兄?”
云松虽心中受用,然而个性高傲,没有搭腔,于是这些人又扯远了话题,赌起清选第一来,各说要押多少灵石,说得不亦乐乎。
清选一旦开始,宗中弟子话题几乎都由它而起了,各自吵嚷,闹得沸沸扬扬。
因筹备清选等缘由,一众弟子不必再洒扫挖矿饲兽等等,许多人外出练功,又有许多留在院中。
柳澜在半人高的木雕上压腿抻筋,还有一女弟子在她身侧练剑,这时正抬左腿,推臂提气,凝神看着远处墙壁上的一黑点,不敢分神。
“李禾,滚出来!”
不知哪里来的男修怒吼,透过墙壁传入院中。女修一分神,立刻浑身摇晃,踉踉跄跄了。
几人怒看大门,去寻来者身影。
这一瞧真不得了。
不止一人,竟是一行人鱼贯而入,大多还非本门弟子。
“她又怎么了?”柳澜悄问身侧之人。
“肯定没干好事。”那人只这样答。
钱益紧跟何琮云松入内,扫眼一看,见院子里站着四名女修,三人在东侧,警惕看着他们,一人在西北角,推开一半门观望。
“何师兄。”几人皆识何琮,恭谨道。
“嗯。”何琮应声,问,“李禾、廖语笑她们二人在哪?”
“就在屋里。”一女修道,伸手为他指明方向。
“叫她们出来。”
“是。”这女修立刻迈着碎步跑去敲门,喊二人出来,可是并无回应。
“想必是怕了,不敢出来,”钱益说道,睨着敲门女修,她便是受托将极品变异痒痒草干粉洒在她们身上之人。
“我去叫她们出来。”还无回应,他已急不可耐,不顾何琮回答,便上前踹门。
“有钥……”何琮话还未说完,门已经彭得被踹开了,钱益扒着门框向里望去,陈设简单,一眼全看清楚了,没有半个人影,只桌上摆着两个人形木娃娃。
那女修在她身后,看着空空如也的房间,奇怪道:“我可亲眼见她进去,没有出来。”
钱益咒骂一声,又去踹廖语笑的门,何琮捧着钥匙到他身后,这时门又被踹开了,钱益不见人,又踱回秦度若房间翻找。
这场面便有些难看了。
云松嘁笑,只觉太无聊。
钱益已翻至秦度若枕下,将绣枕提起就要甩回床上,两眼却忽然瞧见其下一封鼓囊囊的信,写着“关元义关兄收”,他大为吃惊,举起要看。
突然,这信封在手里爆开,一团团黄绿色粉末炸出、袭来,钻向眼眶鼻孔嘴巴。
“什么东西!”他喊道。
何琮向后避开。
“谁在找我?”众人背后,事不关己似的声音传来。
这一声,犹如投石掠水,远远荡开波纹,众人逐渐回头,将视线聚焦在来人身上。
是个长相颇为英气,又不失秀丽的女修,正浅浅笑着审阅众人。
“啊!啊!”两声惨叫,又将许多人目光带回钱益身上。
唯有一道视线,蹙着眉头,仍在看秦度若。云松自上至下将她扫视,千万震惊无以言表,只能说道:“怎么是你?”
秦度若对他颔首。
又看着远处作讶异状道:
“一个癞蛤蟆?”
钱益正抓挠着脸皮脖颈,又伸手撕扯衣衫,简直不知手要停在哪里,不住变换位置,一个个鼓包自他体表冒起,两片嘴唇膨胀,鼻头也变大拉长。
一双鼓起的眼睛仿佛要脱眶般朝她看来。
“看我做什么?究竟是哪里来的癞蛤蟆,这副样子来我们里,别脏了姐姐妹妹们的眼睛。”她咬字清晰,确保每一个字眼都能传入他耳中。
怒火中烧,但瘙痒难忍,钱益脱掉外袍,又扯着领子,刺啦一声,长衫被扯烂,他疯也似的抓挠身体,跪趴在地,蜷缩成一团滚来滚去,身体在砖石上磨蹭。
院中几名女修均惊呼着后退。
何琮回头急问道:“谁带了痒痒草解药?”
后头几人这时才翻起衣衫戒指,可是这些人乃是外宗弟子,皆未备解药。何琮只得叫人快去取来。
钱益滚在他脚边哀嚎着,蹭他的靴面,喊道:“救我!”恨不得直接钳了何琮双手来为自己抓痒。何琮快速后退,生怕沾上粉末。
分明是一副惨状,但其模样实在可笑,一时如狗在刨地,一时又如躺着奔跑,身体旋转,闹得好些人噗嗤一笑。
“你故意害我的是不是?”只听得钱益哎呦叫唤声下,恨不得撕皮扯肉了她的声音。
“与我何干?钱益,你这话未免也太奇怪了些,东西在我房间,本来谁也不该碰到,可你偏偏闯进来,动了我的东西,我还未找你算账。”
她无辜说着,却见他身体团成的球向她滚了过来,仿佛暗器般射来。但这暗器也太笨拙了些,她赶快踹了一脚,钱益身影立刻咕噜咕噜滚向那时敲门的女修,女修撒腿便跑。秦度若则走向何琮,说道:“何师兄,你快管管他。”
何琮又是叹气又是扶额,对她道:“你房中的干粉,你该有解药才对,快拿来给他!”
“我怎么会有?”秦度若道,“是有人洒给我,我瞧着这可不是一般干粉,便收了起来留着,谁知会被他忽然打开。”
那女修慌乱之中,看着钱益滚了几圈,又爬在地上,怨恨看她,抓得血烂的双手向她伸来,吓得惊叫一声,连忙猛踹他两脚又要跑。第一脚结结实实踹下,正要踹第二脚时,脚踝叫拿住了,她吓得尖叫起来。
嗤啦——
院中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寻声音来源。
何琮则盯着钱益的套裤,后面裂开了一条长长的大缝。
柳澜一众等不忍直视。
女修用另一只脚猛跺钱益的手,将他骨头跺出声响,才抽出脚腕,跌在地上向后挪蹭。
钱益又抓着身体,就近寻找救命稻草,靠近了柳澜。
她早有防备,眉斜而飞,双手举起一把凳子,将他拍向远处。他果然被拍得又滚向别处,七八人立刻散开,他一口气滚至了云松脚边。
他的躯体要靠近衣摆了,云松皱眉,抬脚就要踩断他的手腕。
“解药来了!”
门外有人大声喊。
“来了!何兄!”
众人大松一口气,彼此互看,不知说什么。
秦度若看着四周零散的多人,从一双双目光中,看到了种种冷漠神色。原来钱益还准备了这样好些看客,真是比她所预想的还要狠毒。
这就麻烦了。
当着这群人的面,有些话说不了。若她要得到泣川灵力,可少不了激起他与关元义的贪婪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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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这本没有希望哩,我的生活压力也在加大,再这样写下去生活真的要一团糟了,所以决定暂时忙现生,这本慢更啦(暂计划一周一更)。 特别谢谢读者小天使。失落的时候,一看到评论,心情真的无法形容,干劲自己就出现了。真的很感谢有读者宝宝陪过我一段路,给了我很多力量。 11.3更一章,下周见~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