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装神弄鬼？ 呜咽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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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咽声再度响起，抽抽搭搭，似乎含着极大的幽怨哀愁。
二人从听到名号的震惊中缓过神，林飞咽了咽唾液，用手肘戳了戳关谦的胳膊，他们皆不敢轻易言语，想了想，林飞才道：“您别郁闷，人有旦夕祸福。”
说完，那哭声似乎更大了。
这声音使关谦坐立难安，既怕又畏，惊吓中，他又忍不住问道：“谁？”
林飞猛一拍他，道：“笨。”
秦度若此刻站在林中一隅，四周树木高大而紧凑，将她环抱于内。
她左手握着传音铜角，腕上挂着萤光珠串，正是此珠串焕发柔和白光；右手捧着吐雾瓶，腕上挂着一留音珠手串，此珠正不断传出呜呜咽咽的动静；脚下是一双云靴，可藏脚步声；头顶戴一符帽以便夜视。
留音珠串自带青绿色幽光，这幽光正一闪一闪，显然其在损坏的边缘。原本所录的风啸谷鸣之声因闪动而渐弱，一顿一顿，如泣如诉。
她语塞，捧起留音珠仔细观察，吹了吹其表面。
声音经传音铜角而过，又因气息飘过吐雾瓶，风啸声猝然变大，雾又浓了。
关谦惊得后退：“怎么了？怎么了？”
林飞思考道：“好像不是在哭，似是风啸。”
早已迷糊的关谦只点头称是。
这一吹，留音珠倒好了些，不再闪烁，恢复正常。
她再度对传音铜角说道：“过来，别怕。”
为了避免引起太大风波，她所购入的传音铜角声音较小，谁知却过于小了，需与对方距离较近才便于沟通。
“走，我们过去。”林飞道。
“真的是秦长老吗？”关谦犹豫道。
“去看看就知道了。”
二人向那处光源走去，许因雾太浓，便是在外，也看不出白光内有什么，这二人仍在向前走，秦度若偷偷移动以控制距离。
“您真的是秦长老？”林飞道。
“嗯。”
自秦度若陨落后，三宗六派各地传言不胜其数，绝大多数皆是些空穴来风，或是些居心叵测者另有图谋。他对这类传言皆不大信，但近日之传言与往日不同，皆自称秦度若，并以宗派一二秘闻告之，确有些可信。
他道：“你有什么证据？”
“我与你们讲三样旧事，你们便明白。”秦度若道，时刻观察着二人，寻方向移动，“年初，宁掌门损坏宁辞忧法器九曜镇天鼎，因此来乾元宗躲藏。宁辞忧寻来时，裘掌门被宁掌门骗出，被她误伤致使摔倒，起身时鼻孔插了一根草。”
“嗯？”关谦不禁细听。
“秉文长老最爱揽镜自照，一日其弟子误摔其爱镜，长老大怒，众人哄了一柱香才罢。”
“哦？”林飞已信了七分。
“宁辞忧误伤裘掌门后更为愤怒，不愿放过宁掌门，宁掌门欲赔礼道歉，谁知手下人将宁辞忧库中宝物拿出，宁掌门再交于宁辞忧。被发现后宁掌门直奔乾元宗寻求庇护，此事才了。”
“三件事皆真，你们若疑，尽可去求证。”秦度若道。
关谦扯着林飞，道：“似乎是真的，第二件我听内门弟子讲过。”
“秦长老，”林飞低声对他道，“是不是很讨厌他们三位？”
秦度若听到了。
正是因与掌门、秉文长老感情尤深，才提及他们，至于宁辞忧……她确无好感，毕竟其人娇纵顽劣、躁急善怒，可若说厌恶，却也并非，因宁辞忧于她心中仍是光明磊落之人，她对其不过敬而远之罢了。
可如今致使她陨落的凶手一日未查出，宁辞忧便有一分洗不去嫌疑。
“弟子林飞。”
“弟子关谦。”
“拜见秦长老。”二人躬身跪地叩首，模样极为虔诚。虽他们心中皆有疑虑未除，但愿意相信如今说话之人是秦度若。
“不知长老如今境况如何，寻弟子二位有何吩咐？”林飞尊敬道。
“如今世间正陷水深火热，正是天下危难之时，我因受人毒害而陨落，然魂灵不灭，感天地之召唤，闻生灵之呼求，故来至于此地，借你们之口，告知世人真相。我之所以陨落，是因一味异香：味甜而沉，夹杂苦涩冷意，若冰火两重。望你们替我告知世人，令众人协力调查，若可查清，我便能复活。如此大任，便系于你二人，及一干被选中之人身上。”
这一番话落入心底，不可谓不震惊。秦度若死后，谣言四起，风语不断，早已消耗了众人信心，但近日类似异闻一桩桩一件件，都十分可信，今日又有此三事佐证，二人心中激动。
似乎挽救天下之任已在自己肩头一般。
秦度若趁热打铁。
“你们二人虽入门不久，尚未得到淬炼，然而经我观察，只要勤加修炼，加之你们心性纯善、意志坚毅，日后必成大器，可顶天立地，为宗门之幸。正是因此，我才寻你二人，此事非你们不能成。若要宗门留心，须广布消息，联合众人，一同合力才可。”
“是！弟子遵命。”林飞、关谦齐声应答。
“长老，您还在，真是太好了。”关谦忍着要夺眶的泪珠，说道
“敢问长老，”林飞忽道：“近几日与辖境及内门出现的，也是您吗？”
“若涉及宗中真实秘闻，那便是我。”秦度若道。
早在入宗测资前，她便已经寻到多人，于辖境各地如今夜般扮作她向世人传递消息，只是掀起的风浪犹不足。入宗后她亦暗中寻找弟子扮她而出现，虽人数不多，但造势已颇大，只看后续造化如何了。
“切记，切记。”秦度若将传音铜角缓缓拉院，这声音在外听来更加悠长，渐渐变小。
那二人忙起身追逐。
可白光已黯，雾气悄然淡去。
金签再次出现在二人的视野之中，在前方不断向前，见他二人未跟上，又后退，如此反复。
“你我快回，”林飞道，“将此事告予众人。”
关谦望着四周，觉得与方才明明是同一片夜色，他竟也不怎么怕了。他与林飞加快脚程，向更深处走去，又道：“你说绝云剑鸣，是否也与秦长老有关？”
林飞愣住，认真思索起这个可能。
“不好说。”
……
“镇岳长老与漱玉长老真的并非战死而是私奔吗？”廖语笑跟在秦度若身侧说道。
自今晨出门开始，她便将近日“秦度若”口中流露出的传闻如数家珍一一谈及，虽昨日已谈一轮，但她热情丝毫不减。
黎明将至，天空仍是灰蒙蒙一片。
院中女子彼此做伴走于林中。
“我信，”柳澜回身道，“以往的说法虽表面合理，实则毫不合情，况且这是秦长老说的。”
“你真觉得她没有死吗？我总觉得似有心人搞出的阴谋。”她身侧女子说道。
“呸，你说话客气点，”柳澜道，“凡事不该轻信，可此事信有总强于信无，虽不知究竟如何，但未必是坏兆头。”
“你们昨日练了什么？”有一女修悄悄问道。
“不能说，掌院再三叮嘱不可私自议论。”柳澜道。
“可只练手中那一些，心中总是不安，为何如此严防死守，同为内门弟子何必欺瞒嘛。”
“不说不说。”一人头如摇鼓。
“勿提这些不相干的话了，小心点，别被有心人听到。”
几人匆匆赶路，七嘴八舌。
“张散！”
拐一道弯后，前方出现一道熟悉人影，廖语笑唤他。
张散正于前方独自一人行走。自进入乾元宗后，由于各种传言，他简直成了可与掌院媲美的人物，所到之处定有人围看，因此他总避开人群，独来独往。
唯二相交之人，便是她们。
“你们今日去哪？”他问道。
“灵田。”
新入门弟子除却每日三时辰练功外，仍需在宗门中充当杂役角色，每日任务诸多，且分配不定，由院落看守修士通知，秦度若今日被分于照看灵田，而廖语笑柳澜被分于灵兽处，其余人皆不一。
“饲养灵兽，”廖语笑垂头，“据说前几日不知哪个灵兽，已咬伤若许人，真希望我们可健全回来。张大哥，你呢？”
“挖矿。”
“啧，更倒霉的来了，”柳澜道，“真该有个兰汤温泉，我们都下去泡一泡，好祛晦气。”
说着，几人已至膳堂近处。
膳堂仍是他们入宗测资来的那一处，此处膳堂规模不大，专供低等弟子。
将要靠近，左侧却开出一条小径，有几名修士有序自左向右，穿入林中。这些修士境界颇高，模样紧张不知为何，秦度若与廖语笑相视。
定是有事发生，秦度若动身正欲跟去，却听到膳堂处爆发一阵又一阵呼声，不似往常。一群人围起，中央有一人正在侃侃而谈，一句“秦长老飞升一事有蹊跷”，清清楚楚传入耳中。
她停下脚步，对廖语笑道：“妙晴姐姐，你去看看那边如何，若有要紧事定要赶快回来告诉我。”
“好，”廖语笑道，正要离去，又返回叮嘱，“膳堂不知怎么了，你莫要独自行事，多观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