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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实操1 她还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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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欲说,却见谢翳扭头看向她,眸光不似往常,若有轻漪。
一双眼中往往藏着一缕魂,有时清,有时浊,有时肃穆,又有时如新霁花露,似有情含语。
就在蛇女快要招架不住时,谢翳动了动,伸出手向她而来。
她屏住呼吸望着他。
只见那只手碰在她的肩头,毫不留情将她掀开。
蛇女坐回原位,心中无语。
她就知道。太阳不能西升,海水又怎么会倒灌?
啊,倒也并非如此,这等挑战天下秩序的事,有人也许可以做到,可惜她死了,所以这三宗六派才有了他们,只等搭一个戏台,唱一出好戏,人死魔生。
“尊上定下人选了,”她道,“是你。”
“让他们去,恐怕拿不下那把剑。灵力与魔气相斥时剧痛,打斗中实力还要再降一阶。除了你,无魔能到炼虚期。”
“我只是忧心你的伤……”她目光停在他胸口。
“无碍。”
谢翳道。
魔族能以修士身份潜入宗派,是因隐枯阁。于云溪县他亲眼见裴白能够同时运用魔气灵力,回宗后他将此事禀报魔尊,魔族一众便与隐枯阁达成秘约,以极大代价交换了此术。
他化作一具已死修士的模样,摘他令牌,又寻到此人同门,共同来了乾元宗界门。
“那消息也散布得差不多了,”蛇女瞥了眼窗,笑道:“这一众为力量疯魔的修士,得知挖他人灵根可补益自身,不知要掀起多大的风浪。”
……
“那是什么?”
山麓教习场中,廖语笑站在秦度若身侧,全力扼制自己的嘴角不要翘起。
不要看我。
千万不要看我。
她心中道。
偏偏那人还是回头了,恶狠狠瞪来。
“噗,”廖语笑破功,登时哈哈大笑起来,扶着秦度若笑弯了腰,“阿禾哈哈哈哈哈你看他哈哈哈哈哈哈癞蛤蟆……癞蛤蟆哈哈哈哈哈……眼睛,你快看他眼睛哈哈哈哈哈他还要瞪我,眼睛要掉出来了哈哈哈哈……”
有人竟能对痒痒草汁反应如此强烈,秦度若第一次见。钱益身上长满了疙瘩鼓包,瞧着很硬,皆泛青绿色;他的眼球从眼眶中突出,嘴唇肿如两扇,模样实在滑稽。
她艰难忍笑,也未忍住。
廖语笑一面拍她背一面道:“阿禾好样的,这样你也能不笑,好哈哈哈哈好哈哈哈。”
“我笑了。”秦度若道。
“嗯?”廖语笑睁大眼睛看她的脸。
钱益将拳握得咯咯作响,终究还是没有过去,因为何琮正站在他身侧,微笑却严厉地看着他。
“还好吗?”
“嗯。”他不耐烦答道。
“我瞧你用过药了,不必担心,这些肿包半个时辰便可尽褪。”乾元宗遍布痒痒草,因此治疗痒痒草的药也遍处都有,涂上立刻止痒,不到一个时辰痕迹全消。看着钱益这副好笑的傻样子,他不动声色看了眼秦度若。
齐掌院待未时才到,此刻这里由他盯着。
散修皆到,彼此商讨之中。
钱益闷闷不乐,他此刻还不大明白原委,只当时自己进林中捡飞镖时,误碰了痒痒草,弄得自己脱衣抓挠,狼狈不堪。待会儿他再进林,定要小心避开。
队长张散指着秦度若廖语笑:“你们两个做诱饵。”他又点了钱益与几位较强的筑基修士:“若能将人送进包围,剩下就靠你们了。”
几人再度热火朝天讨论,议论出几个方案来,秦度若三番两次要说话,声音却被直接盖住,无人去听。
“别白忙活啦,他们肯定更有经验。”廖语笑与她私语。
这些人谈毕,才又将视线挪于她二人,不知是否是错觉,众人目光于她身上停留得更加久。
杜威道:“是不是有些太为难她了,她似乎才会用灵。”
“又不是不会。”一修士道。
钱益身体肿包瘪了很多,面容轮廓清晰了些,他牢记刚才被耻笑之辱,因此一双眼睛在二人身上搜刮,心中打起算盘,说道:“敢出差错你们就死定了!”
“你们的任务很重要,”张散道,“一定要做到,我再说一次,一旦有人向你们追来,定要引向包围中。若你们连灵力也用不好,被抓住了,我们所有人的努力都功亏一篑。”
“嗯。”秦度若严肃应道,她抓握紧拳头,又缓缓松开。
此刻廖语笑也无心与钱益争闹,而是紧张地点头。
杜威走来拍了拍二人肩膀:“不要被打伤,若是伤到难以行动,就算是被淘汰了。跑快点,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哈哈哈。”
秦度若答应。
前方众人皆移目看向石台,她也追随看去。
一束白光自石台上一法器中升起,竖冲向半空,顶端慢慢延伸化作不规则透明弧形罩。诸人目光随白光边缘缓缓投向远方,直到弧形罩彻底包拢一处地方。
弧形罩内部,又生出许多竖屏障来,将其中切得四分五裂。
“各分一处。”头顶传来齐掌院说道,他身影忽现在半空罩顶,于一片絮絮碎云上盘腿坐下。
“是。”何琮抱拳,抬手为各组指明地界方向。
“李额。”
“寒飞影。”
……
“关元义。”
“张散。”
“走!”杜威道,“到咱们了。”
十三人零零散散,紧跟在关元义队后,一面活动手脚,一面进入被指定的地界。关元义队于北方,秦度若他们则在南方。
一入屏障,外面所有杂音消失,唯有风声阵阵,花草树木簌簌,鸟鸣啁啾。
诸人皆站在自己的位置。十三人分为两组,一组纠缠他人,分割对手,另一组则引诱其入包围寻机“杀”敌。秦度若于前组,只在部分时机做诱饵;廖语笑则于后组,重任在她肩上。
众人穿林而过,或于枝杈上点步向前飞,或是于林间穿梭,速度迅疾。
一人脚步尤为矫捷,率先掠过树影,匿迹于前方。
秦度若吃力跟上,被落在最末尾,与身前几人距离愈拉愈大。
就在沉默行路间,树影婆娑,风不见大,林木却飒飒喧响。唰啦啦一声,一枝条自斜前方向一人抽去,那人受了一惊,向后跳躲开,说道:“定是被发现了。”
“安静。”张散道。
他率众躲在树冠、树干后,警惕观望四周。
蹲藏于一葱郁树冠,秦度若透过叶隙窥看。
她有许多以少胜多的经验,往日许多次只她一人,所对者少则二三,多则上万。以少胜多,不可陷入被动局面,应主动出击,诱敌分散,逐个击破。
最好的办法是不战而胜,于开始形成威慑,使敌人心中惶惶,乱哄哄逃窜。
她盯着那脚步极快的修士离去的方向。
也许关元义他们也会用此法。
就在几人脑中之弦越拉越紧之际,一声凄厉惨叫穿透树林,四面八方扩散,冲到他们耳边。
两只钩从远处交错飞来,左挂手臂,右挂半条腿,飞至刚才他们集中所在的地方,两钩交汇,将一臂一腿抛在树干上,回旋飞离。
秦度若抬头,望向头顶乾元宗掌院。
她面上微微涨红,明白此事他不管了。这次实操,非常危险。
林中近处传来笑声,是之前绛衣修士的笑声。她还未听明白方位,只见钱益已从所在出冲出,向西北方扑去。
余下人无动静,似仍不着急。
她道:“已被发现,无须再藏,走吧!”说完,自己率先从树冠中跳出,跟钱益而去。
其余人这才零散出现,只几步,便抢在她身前。行了两里,果见五人围着钱益,打得他落花流水,连连逃窜讨饶。
“人都来了,关兄。”绛衣修士道。
关元义道:“省的我听你们那破战术,干脆直接打一场!”
他狞笑着将一钩抛向钱益,另一钩飞向张散。
钱益地上急滚一圈,勉强躲开,钩却追他不放,他只得再逃;张散抬剑抵上,兵刃相接,火花飞溅,他脚下不动,却被抵得向后滑退。
躲藏中,钱益缓缓回近队伍。
“上。”张散向身侧人递了个眼色。
与此同时,所有人纵身冲上前。按提前商议内容,各寻人纠缠,有二人与钱益一同冲向关元义,双钩被唤回,数兵刃交接。
此时张散击向绛衣修士。
廖语笑紧盯战局。
将要到她出手时了。
关元义过强,他们将第一个目标放在了修为较弱的修士身上。
众人看似毫无章法乱斗,实则有意分割几人,此刻已将此人与其队分出一片空间。
队友将其堵在她攻击范围内,向她点头。
廖语笑深吸一口气举起手,两手挥起一根树枝,蕴灵注入,砸向那修士的两腿之间!
一声哀嚎。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她心中呐喊着,转身埋头向远处狂奔。
那修士紧追她去,又几道流影随他们二人同去。
关元义与其他人正被三三两两纠缠围住。
钱益吼道:“关兄,莫怪小弟不客气,先动手的可是你。”
他甩出剑,与其余二人之刀、锤围住关元义。刀横坎,剑急刺,双锤如要让山崩地裂般砸去。一钩伸出,揽了刀剑,另一钩则揽住双锤,关元义旋身使劲一甩,几件兵器皆向回飞。
有两人直躲,唯有钱益接剑蹬地,趁此机会斜向关元义斩去。
一钩提,一钩落,竟是毫不客气,招中满是杀机,钱益不由害怕,向后一缩。关元义便松了钩,放他一命,只抬脚踹向他。
钱益挨了踹,觉得这一脚力气非常,似乎断了他的一根肋骨,疼得他直叫唤。另两人见钱益身躯迎面落下,接似接不住,躲又怕钱益摔个七荤八素,一犹豫,便被连环撞倒,二人如骨牌般接连倒下,喊叫连连。
关元义瞪他们一眼,没有乘胜追击,而是道:“搞什么把戏!”他再不理这里众人,反而奔向廖语笑离开之地。
他一走,廖语笑那里虽危险,这里却有了转机。
他队伍中余下三人只越打越散,渐渐分远。张散向秦度若一看,她便明白,忙跟了上去。
刀光剑影中,一条空道为她通开,只等她一击。
绛衣修士游刃有余,左臂格开一人,右抬腿踢飞一把长剑,拿出一把长鞭挥开,空中被抽出道道涟漪。
左、右二人虽能应付,却恼人得不行。他正思索破局之机时,见一道少女身影自正面出现,向他打来。
简直是白送上门!
他卷鞭一捞。
却有一把剑斜来,打偏鞭子;又听到身后哗哗,另一刀从他背后偷袭!
他回手去抓。
忽得,前方有人来了,“啪”的一声,脸上火辣辣一痛,他结结实实挨了一个耳光。
“你他……”他抽过背后长刀便向前砍,看到秦度若衣袖飞过,此人扇他后,眨眼间溜出好长一段距离。
秦度若奋步急奔时,左右一扫,见众人就位,知机会来了。
树干接二连三擦身而过,她用心调度,灵力自丹田蒸腾,传渡全身。行动虽快捷,目中景物却看得无比清楚,躲、奔皆一气呵成。
凭声音,她晓得身后人已近。
距离包围地,也剩下不过三四步。
那一霎那的时间,咫尺般的距离,却似极久极远,她只有一个念头:赢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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