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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教习 他将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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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诸人从头至尾扫视,不由有些失望。
并无大能之人。
昨日剑鸣后,本宗裘掌门、朱明宗宁峰主,及二宗部分首脑同聚寒阙峰顶,召现留宗内的各宗派天才弟子,及一轮清选榜前二十轮番去试,一无所获。
掌门又凭剑鸣时推断,许“那位”于昨日傍晚才入宗,因此调来名册仔细翻看,只勉强点了一金丹期修士,道:有待商榷。
他今日来不只教习,还须观察新入散修。因此昨日报名记名时,只准当日申时至酉时入宗者参与。
咳声不大,却清晰传入一众人耳中,激沸言语声有所收敛,但仍喧闹。
“下一轮的清选在十七日后,定是非比寻常,到时由各宗门收取令牌,为各位标名挂号,分配场次。”
他的话如旷谷回响,飘飘扬扬,所到之处,诸人噤声。
整片空地鸦雀无声。
元婴期修士威压如此厉害!廖语笑僵硬在原地,体肤表面麻意阵阵,汗毛竖起,嘴唇禁闭不能张开。
“看来你们都准备好了,”望着鹌鹑般乖顺的众人,齐修士从容道。他向前两步,清嗓正色说起正题:“众所周知,凡间各地常有魔族结伴作乱,少为二三,多为数十,杀之不尽,诛之不绝。势弱者如何杀强敌?强者如何灭群魔?料想你们都很感兴趣。何琮!”
“弟子在。”于他身后的年轻修士应道,随即接过话头。
“今日‘围猎’,筑基中期及以上者,一至五人一组,筑基中期以下者,七至十五人一组,自行结伴。后由齐掌院传授诸位‘围猎’经验,再依各组能力匹配对手,未时实操。实操前三甲由掌院判定,有宝丹作赏。”
何琮大声报毕,道:“诸位请吧。”
“宝丹是干什么的丹?”廖语笑问。
秦度若道:“助结丹、或结婴。”
选强者结盟最优,一众散修皆数如此想,因此组队时崇强欺弱。秦度若与廖语笑轮番问了几次,都被赶走。
“谁来救救我们。”廖语笑看着往来诸人默默嘀咕。
秦度若道:“不怕,总有与你我修为相当者,到时自成一队。”
“那怎么赢得下宝丹?”
“你我赢不下的。”秦度若如此道,视线在人影中穿梭审夺。
一道目光与她相对。
“来这里,二位姑娘。”远方一人影挥手,听不清声音,口型似是如此。
她眼眸倏地一亮,拉着廖语笑向前,蓦然眼前寒光一掠,利刃擦着眼睛飞过,刺向远方。
诸人慌张避开,一只镖嗵得声钉入树中,惊起连片飞鸟。
“哪个不长眼的乱扔?”不知谁吼道。
方躲闪不及,被划了衣裳的散修道:““滚来比划两招。乌龟王八东西,屁股当眼睛用,以为这是你家校场!”
“你是什么东西?”
右侧人群自然分开一条道,一道金影从中走出,原来是方才站在前方的金衣修士。仔细一看,此人形容猥琐。
那散修气不过,满含怨气道:“我说是谁,原来是仿冒货色,穿着一身黄橙橙的,还以为自己是朱明宗的人了?”
“茅坑里的玩意儿,”金衣修士涨红着脸,“下了教习场,看我怎么教训你这龟儿子,一个破炼气修士,敢这样和我说话!”
“炼气怎么着?”话虽如此说,但回话者气焰显然弱了几分。
“钱兄,何必动怒呢?”一道冷邦邦的劝架声自金衣修士身后传来,背有双钩的高瘦修士缓步而来。其人眉粗眼凹,颊窄而削,使人见之不忘。
于他身后,还跟来一位绛衣修士,正似笑非笑。
“是我冒犯了,”金衣修士语气如过山车般,瞬间荡漾起波澜,直荡得声音平和,“依我看,饶了也……”
“能动手,何必动口,还需下教习场吗?”双钩修士嗤笑道。
“哈,哈,所言极是。”那金衣修士似乎听得了什么纶音,态度又变,手从袖中拂出,指尖夹了六道飞镖,天女散花般撒了出去!
空中几道破响,嗖嗖声中,飞镖向前刺去,直冲那散修头脑、心口、手足,下手狠戾异常。
“慢!”何琮大喊。
他从石台一跃而下,空中奔袭几步,跳到飞镖之前,横剑扫开。铮铮好几声,飞镖尽数被掀飞,刺入树丛。
“别在这儿胡闹。”他收剑负手,厉色看向吵闹的这些人,余光擦过秦度若廖语笑时,观其修为极弱,不由转面看向她们。
若是让方才混账二人一组不好,若让这二人落了单也不好,便道:“钱益,你与她二人一队。”
别什么垃圾都扔来啊!廖语笑心中狂喊。
“不必,”秦度若赶快推脱,“我与廖姑娘能力低微,反倒拖累钱修士。”
廖语笑知其意,却有些不痛快,因此勉强配合哼哼两声。
“还算有自知之明,”钱益转头向何琮抱拳道:“在下与关元义仁兄已互有组队之意,恐怕……”
“这。”何琮见两方都不愿意,便有些犹豫。
石台上那位齐掌院本坐在交椅上,闭目养神,此刻声音却幽幽传来。
所有人一齐看去。
“以弱胜强,亦或以少胜多,难在何处?境界战略等不过外物,首要之事乃为心齐。你们便按何琮之分组队,若能胜,才算领悟其中奥妙。”
此话一出,钱益面色铁青。
“钱兄,看来天命如此,有意让你磨砺一番,”绛衣修士道,“宝丹我与关兄等人皆领了,多谢你让位,我着实感激。”
“你算个狗屁东西,在这里夹枪带棒!”钱益怒道,又一手捧出几只镖。
“钱兄,你还是这样易怒,瞧瞧,方才若不对我射那一镖,我又怎能如此顺利与关兄同组。原本你我也算各五成机会,偏偏你又送我五成,凑了个十全十美,小弟不敢客气,只好收下。如今难道又要再送我几镖?不知又要成全我什么,实在太抬爱了。”绛衣修士一面假笑着,一面默默挪步藏向关元义身后,口中讲个不停。
何琮拦在钱益身前,紧盯着他,唯恐他又出手。
关元义眼看事情闹得如此不体面,早已不想搭理钱益,他皱了皱眉,道:“事已至此,就这么着吧,少那么大火性。”
钱益自鼻孔中哼出两道气,倒也不敢再发难,两眼火光冲向秦度若与廖语笑,说道:“你们什么修为?”
还不待回答,他又道:“定是破烂境界。”
“不才,”廖语笑咬牙道:“我炼气二层,阿禾一层。怎么着?你那是什么脸色?”
他脸色似雷暴积云般阴沉,直视着廖语笑,又看向秦度若,那神情,倘若无人阻拦,恐怕恨不得将二人踩扁。
“一个残废,一个垃圾。”他道。
廖语笑怒气自胸口涌上,当真不受用,恨不得喷火。
秦度若直视着他的目光,神情淡然。她知气恼也无用,修炼才为要紧事,因此也拉着廖语笑,摇摇头劝她不必说了。
可惜她不计较,钱益此人却钟于蹬鼻子上脸。
“瞎眼的东西还敢看,哪里来的穷货,炼气一层也敢来乾元宗,敢拖后腿,老子饶不了你!”
“你骂谁呢?”廖语笑听不下去了,挣开手就指着他鼻子道,“你一身丑东西丁里咣啷你个俗货!”
“我他妈骂你了没,想死是吧,敢指老子!”
秦度若抽身上前,挡在廖语笑前,冷声对他道:“得宝丹不靠一张嘴,你也适可而止。”
“你配教训我?”钱益不可置信。
“好了。住嘴!”何琮大声道:“再吵闹把你们都逐出去。”
众人不语之际,钱益将腕一甩,一把飞镖急遽刺来,扎进秦度若脚边。
“哈。”廖语笑气得发笑。
“够了钱益,你还嫌不……”何琮道。
钱益打断道:“方才只说不动口,又没说不让动手。”
“现在不许动手!”何琮道。
“我没伤到她,这不算动手。”
“这样也不许!”何琮怒道。
秦度若盯着他刺下的那飞镖,心中打着盘算。这东西相当不便宜,恐怕待会儿他还要一一去找那些被扔散的镖。
说起来,乾元宗可到处都有痒痒草……
何琮又对众人苦口婆心劝了三番,这才回石台上。
钱益仍在不远处,背过身赌气。廖语笑只恨恨地看他两眼,又可怜巴巴地看向秦度若,小声道:“谁还愿意来和我们组队。”
“我啊。”身后有人道。
“咦?”她惊喜回身。
秦度若也转身,果然是他。
方才同她招手的,曾在界门外与她们一起排过队的大汉。
“杜威。”他拍胸介绍,又道:“你们我记得,李姑娘,廖姑娘,可不错?”
“嗯,”廖语笑道,“多谢你了,杜大哥。”
他客气道:“哈哈,我还怕你们不愿。”
“该这样想的是我们才对。”秦度若道。
“算上你、我们、还有那一位,统共四人,还凑不够呢。”廖语笑掰指头说道。
“我这里还有三人,他们去找人来咱们组了。”大汉道。
“是谁?”廖语笑眼睛亮晶晶问道。
杜威骄傲道:“先前界门处排我前头的一位,加之比武的那二位筑基修士,如何?”
“筑基!”廖语笑摇着秦度若肩膀,“太好了。”
“嘁,”钱益忽然出声,白了一眼,“没见识。”
秦度若嘴角微抽。
他还不捡飞镖?
廖语笑瞪去一眼,又回头纠结道:“杜大哥,其他人知你来寻我们吗?若是拖累你们,倒不好意思。”
“无碍,都知道,后头不乐意来的,走就罢了,”杜威无所谓道,“正如齐掌院所说,磨练能力心性更为重要……”
秦度若余光看向钱益。
他正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兀自望天。
她拍了拍廖语笑的手,低声道:“你们且在这里谈,我去林中走走散散心。”
“我陪你一起。”廖语笑忙道。
“不必。”说完,她便扭头走入林中。
秦度若身影渐入密林,消失不见。不过片刻,离去三人陆陆续续带着八人走来,这些人得知有秦度若廖语笑两个拖油瓶,又走了三人。其他人见余人实力皆不错,那钱益固然惹人厌烦,境界却游离于金丹初期与中期,十分强悍,便都入了组。
不过小片刻,人便足数。钱益发现这些人实力勉强及格,便也不再那么排斥。
众人便聚在一起,闲谈几句。
秦度若拂开头顶枝叶,抓着一大把痒痒草,挨处寻找飞镖,将林中几个都找全了。她折断痒痒草,将汁液滴在散落飞镖上,滴得无处不有,这才拍拍手,摘掉身上杂草,从林中走出来。
一出来,便见到一群人聚在一起。
她低调钻入人群,数了数,加她共有十三人,是个大队伍。
此时教习场皆分好了组。
何琮在上方大声道:“分组毕,教习开始,诸位依组站立。”
钱益磨磨蹭蹭挤到前方,心烦意乱。
他的镖是来了乾元宗用灵石兑的。可恨这些人,害他用了,又不能捡。
捡了岂不被人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