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错不改》读不知

18、18 内鬼出现

　　文具店已经关门了，但灯还亮着。

　　顾文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周伯的声音：“谁啊？”

　　“是我。”顾文说

　　门开了，周伯看到她，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是你啊，快进来。”

　　。　　顾文走进店里，周伯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这么晚了，怎么过来了？”周伯问。

　　“周伯。”顾文看着他，目光认真，“我问你一件事，你必须如实回答我。”

　　“你说。”

　　“梁湜澜，你认识吗？”

　　周伯的脸色变了变。

　　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你怎么会问起这个人？”

　　“名单上有她的名字。”顾文说，“他是十五年前海州公安局的老警员。周伯，她是不是……内鬼？”

　　周伯闭上眼，叹了口气。

　　“是。”他说，“她就是内鬼。”

　　顾文的指尖微微收紧。

　　果然。

　　“当年的围剿行动，就是他泄露的。”周伯的声音低沉，“陆承宇的死，也是他造成的。”

　　“那现在……”

　　“还在警局里。”周伯睁开眼，看着顾文，“而且，她现在的位置不低。”

　　顾文的心脏猛地一沉。

　　还在警局里……位置不低……

　　“是谁？”顾文的声音有些发紧，“她现在叫什么？在什么位置？”

　　周伯沉默了几秒，说：“她现在叫梁局，是海州公安局的副局长。”

　　副局长…梁湜澜。

　　顾文的脑海里，下意识地闪过一个人的脸。

　　梁副局长。

　　她入职那天，梁副局长还亲自接见了她，笑得和蔼可亲，说“顾顾问年轻有为，以后好好干”。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看起来和蔼可亲的副局长，居然是十五年前出卖行动、害死陆承宇的内鬼。

　　顾文的手指紧紧攥着杯子，指节泛白。

　　“周伯，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除了我，只有白老大和老鬼知道。”周伯说，“白老大死后，就只有老鬼知道了。”

　　老鬼知道。

　　顾文的心底一片冰冷。

　　老鬼知道梁湜澜是内鬼，却一直没有动她。

　　为什么？

　　因为梁湜澜还有利用价值。

　　因为老鬼需要一个在警局高层的眼线。

　　楚怡好只是档案室的小警员，级别不够。

　　而梁湜澜，是副局长。

　　她才是组织在警局里最大的棋子。

　　年箫说，警局里的眼线级别比她高，直接听命于老鬼。

　　原来不是楚怡好。

　　是梁湜澜。

　　顾文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她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她的一举一动，老鬼都了如指掌。

　　为什么她刚拿到名单，老鬼就催着她交。

　　因为梁湜澜在警局里，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的所有行动，都在老鬼的监视之下。

　　顾文睁开眼，眼底一片冰冷。

　　“周伯。”顾文站起身，“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我知道。”周伯点点头，“你自己小心。老鬼那个人，心狠手辣，你斗不过他的。”

　　“斗不斗得过，试过才知道。”顾文的语气平淡，“周伯，谢谢你。”

　　她转身走出文具店，坐进车里。

　　夜色深沉，她坐在驾驶座上，久久没有发动车子。

　　所有的线索，都串在了一起。

　　她终于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名单不能交。

　　交了名单，老鬼就会按照名单清理那些人，梁湜澜的身份也会被掩盖。

　　她要留着名单。

　　留着名单，她才有和老鬼谈判的筹码。

　　才有翻盘的机会。

　　顾文发动车子，驶入夜色。

　　……

　　海州公安局。

　　徐哲桉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双金赌场的调查资料。

　　林薇站在他对面，神色紧张：“徐队，我们查到双金赌场最近有大额资金流动，三天内，有三笔巨款从境外账户转入，总额超过五千万。我们怀疑，这和文物走私有关。”

　　“五千万。”徐哲桉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时间呢？”

　　“第一笔是前天，第二笔是昨天，第三笔是今天上午。”林薇说，“都是从同一个境外账户转入的，账户持有人是一家空壳公司。”

　　徐哲桉的目光沉了沉。

　　“申请搜查令。”他说，“今晚，突击检查双金赌场。”

　　“今晚？”林薇愣了一下，“会不会太急了？我们还没有确凿的证据……”

　　“等我们有确凿证据，人家早就把东西转移了。”徐哲桉的语气不容置疑，“搜查令我来申请，你去安排人手，今晚十点，行动。”

　　“……是。”

　　林薇走后，徐哲桉站起身，走到窗前。

　　夜色深沉，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

　　他望着那片灯火，心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晚上十点，突击检查准时开始。

　　三辆警车，十几名警员，悄无声息地包围了双金赌场。

　　徐哲桉亲自带队，冲进赌场。

　　可赌场里空空如也。

　　没有赌客，没有赌桌，没有文物，没有资金。

　　只有几个工作人员，正在打扫卫生。

　　“警察！例行检查！”

　　工作人员们一脸茫然，纷纷举起手。

　　徐哲桉带着人，里里外外搜了一遍。

　　什么都没有。

　　赌场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徐队。”林薇走过来，脸色难看，“什么都没查到。赌桌、资金、文物，全都不见了。”

　　徐哲桉站在空荡荡的赌场里，脸色铁青。

　　他们的行动，被人提前泄露了。

　　内鬼，警局里有内鬼。

　　徐哲桉的手指紧紧攥成拳头，指节泛白。

　　他早就怀疑警局里有内鬼。

　　十五年前的围剿行动，有人泄密。

　　现在，他的突击检查，又有人泄密。

　　这个内鬼，到底是谁？

　　徐哲桉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收队。”他的声音低沉，“回去。”

　　回去的路上，林薇坐在副驾驶，一脸沮丧：“徐队，怎么会这样？我们明明查到了大额资金流动，怎么会什么都没有？”

　　“因为有人提前通风报信。”徐哲桉的语气平淡，“他们把东西转移了。”

　　“通风报信？”林薇愣了一下，“徐队，你的意思是……我们队里有内鬼？”

　　“不是队里。”徐哲桉摇摇头，“是局里。”

　　他没有多说。

　　但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猜测。

　　能提前知道突击检查消息的人，级别一定不低。

　　至少，是能接触到行动方案的人。

　　会是谁？

　　徐哲桉的脑海里，闪过一张张脸。

　　林薇？不可能，她是他一手带出来的，绝对可信。

　　冯云祁？也不可能，他虽然平时吊儿郎当，但在大是大非面前，绝对不会含糊。

　　其他人？

　　徐哲桉摇了摇头，将那些猜测压下去。

　　没有证据，不能乱怀疑。

　　但他知道，这个内鬼，他必须查出来。

　　为了他师父。

　　为了十五年前牺牲的那些人。

　　也为了……徐哲桉的脑海里，下意识地闪过顾文的脸。

　　为了她。

　　如果她真的和暗蝶组织有关……他要亲手把她拉回来。

　　顾文是在回家的路上，得到突击检查的消息的。

　　给她发消息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内容只有一句话：
　　【今晚十点，警方突击检查双金赌场。东西已经转移，放心。】

　　顾文看着这条消息，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梁湜澜。

　　一定是她。

　　除了她，没有人能提前知道突击检查的消息，也没有人能提前通知金爷转移东西。

　　顾文删掉消息，将手机扔在副驾驶上。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老鬼，你们以为，帮我转移了证据，我就会感激你们？

　　错了，你们越是这样，我就越清楚，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你们的监视之下。

　　顾文发动车子，驶入夜色。

　　老鬼，你等着。

　　这场游戏，我陪你玩到底。

　　但最后的赢家，一定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