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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7 三个条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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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顾文已经恢复了冷静。
她坐在餐桌前,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手里拿着一张纸。
纸上是她昨晚连夜整理的名单内容。
三十七个人。
十五年前暗蝶组织的核心成员。
有些人已经死了,有些人还活着。
有些人她认识,有些人她不认识。
但有一个名字,她始终无法忽视。
梁湜澜。
十五年前是海州公安局的老警员。
她的名字,为什么会在暗蝶组织的核心成员名单上?
顾文的指尖轻轻划过这三个字,眼底一片冰冷。
如果梁湜澜真的是内鬼……
那十五年前的围剿行动,就是她泄露的。
陆承宇的死,就是他造成的。
而徐哲桉……
顾文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她不敢想,如果徐哲桉知道了真相,会是什么反应。
他的师父,因为内鬼而死。
而那个内鬼,可能还在警局里。
顾文睁开眼,将纸折好,放进钱包的夹层里。
名单的事,她还需要时间。
可老鬼只给了她三天。
而今天是第二天。
……
上午十点,年箫来了。
他没有进门,只是靠在门外的墙上,手里夹着一支烟,看到顾文开门,掐灭烟头。
“出事了。”年箫的声音低沉。
“什么事?”顾文皱了皱眉。
“金爷。”年箫的目光沉了沉,“他昨晚给先生发了消息,说你压价,说你不懂规矩,试图挑拨你和先生的关系。”
顾文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她就知道,这个人不会这么轻易服软。
表面上恭敬,背地里搞小动作。
“先生怎么说?”顾文问。
“先生没有表态。”年箫说,“但他让人带话给老鬼,说希望组织内部团结,不要因为价格的事伤了和气。”
“伤了和气?”顾文冷笑一声,“他金爷私吞组织五百万的差价,怎么不说伤了和气?”
年箫沉默了几秒,说:“老鬼的意思是,让你息事宁人,不要和金爷闹僵。毕竟金爷在海州经营了十几年,人脉广,动他对组织没有好处。”
“息事宁人?”顾文看着年箫,“如果我这次息事宁人,以后金爷就会得寸进尺。今天他敢私吞五百万,明天他就敢吞五千万。到时候,组织在海州的业务,就成了他金爷的私人产业了。”
年箫没有说话。
他知道顾文说得对。
可老鬼的命令,他不能违抗。
“老鬼让我告诉你,不要冲动。”年箫叹了口气,“金爷那边,他会亲自打招呼。”
“亲自打招呼?”顾文挑了挑眉,“老鬼是觉得,我连一个金爷都搞不定?”
年箫看着她,没有说话。
顾文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看得年箫心里一紧。
“行。”顾文说,“既然老鬼让我息事宁人,那我就息事宁人。”
她顿了顿,补充道:“但金爷那边,我要亲自去一趟。”
“你要干什么?”年箫皱了皱眉。
“不干什么。”顾文的语气平淡,“就是去和金爷……聊聊。”
年箫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
他知道,顾文不会就这么算了。
她去双金赌场,绝对不是聊聊那么简单。
可他没有阻止。
因为他知道,顾文说得对。
如果这次不把金爷彻底收服,以后组织在海州的业务,就真的成了金爷的私人产业了。
“我陪你去。”年箫说。
“不用。”顾文摇头,“我自己去。”
“可是……”
“年箫。”顾文看着他,目光坚定,“这是我和金爷之间的事。我要让他知道,谁才是组织在海州的话事人。如果连一个金爷都搞不定,我这个蝴蝶,当得也太失败了。”
年箫沉默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
“好。”他说,“但你小心点。金爷那个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知道。”顾文点点头,“你放心。”
……
下午三点,顾文独自一人,再次来到了双金赌场。
这一次,她没有穿黑色连衣裙,而是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长发束在脑后,整个人透着一股冷厉的气场。
赌场的保安认识她,看到她来,立刻恭敬地行礼:“蝴蝶大人。”
顾文微微颔首,径直往里走。
金爷得到消息,连忙从里面迎了出来,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蝴蝶大人!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安排人迎接您!”
“不用那么麻烦。”顾文语气平淡,“我就是来和金爷聊聊天。”
“聊天?”金爷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热情,“好好好,里面请,里面请!”
他引着顾文走进VIP包间,亲自给她倒了一杯茶。
“蝴蝶大人,请喝茶。”
顾文没有碰那杯茶,只是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放在桌上,推到金爷面前。
“金爷,先看看这个。”
金爷疑惑地拿起文件袋,打开,抽出里面的文件。
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就变了。
文件上,是他近三年来私吞组织利润的详细记录。
每一笔交易,每一笔差价,每一笔暗中转移的资金,都清清楚楚地列在上面。
总额,高达八千万。
金爷的手开始发抖。
“蝴蝶大人,这……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顾文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金爷是聪明人,应该看得懂。”
“我……”金爷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蝴蝶大人,这里面一定有误会!我对组织忠心耿耿,怎么可能私吞利润……”
“忠心耿耿?”顾文放下茶杯,目光清冷地看着他,“金爷,昨晚你给先生发的消息,需要我念给你听吗?”
金爷的脸瞬间惨白。
“蝴蝶大人,我……”金爷的声音开始发抖,“我错了,我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顾文挑了挑眉,“八千万,一时糊涂?金爷,你这个糊涂,可真够贵的。”
金爷“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蝴蝶大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连连磕头,“那八千万,我一分不少地还回来!以后我再也不敢了!求您饶了我这一次!”
顾文看着跪在地上的金爷,没有说话。
包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金爷急促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顾文才缓缓开口:“金爷,你在海州经营了十几年,人脉广,路子野,组织离不开你。”
金爷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所以,”顾文的语气平淡,“这八千万,我可以不追究。”
“谢谢蝴蝶大人!谢谢蝴蝶大人!”金爷连连磕头,感激涕零。
“但是。”顾文的话锋一转,目光冰冷,“我有三个条件。”
“您说!您说!别说三个,三十个我都答应!”
“第一。”顾文伸出一根手指,“从今天起,海州所有的业务,都必须经过我的同意。你金爷,只是执行人,不是决策者。”
“是!是!”金爷连连点头。
“第二。”顾文伸出第二根手指,“你私吞的八千万,三天内,打到组织的账户上。一分都不能少。”
“是!是!”
“第三。”顾文伸出第三根手指,身体微微前倾,凑近金爷,目光锐利如刀,“以后,如果你再敢背着组织搞小动作,或者在先生面前说我的坏话……”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而冰冷:“我会让你知道,蝴蝶这个名号,不是白叫的。”
金爷浑身一颤,连连点头:“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顾文看着他,看了很久,才缓缓收回目光。
“起来吧。”她说,“我相信金爷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
“是!是!”金爷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蝴蝶大人放心,以后我金爷的命,就是您的!您指东,我绝不往西!”
顾文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好茶,清香回甘。
可她的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收服金爷,只是第一步。
她要的,不只是海州。
她要的,是整个暗蝶组织。
是老鬼的位置。
只有坐到那个位置上,她才能真正自由。
才能真正保护她想保护的人。
……
顾文离开双金赌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发动,而是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金爷在海州经营了十几年,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如果刚才她有丝毫示弱,金爷就会反咬一口。
到时候,死的就是她。
顾文睁开眼,深吸一口气,发动车子。
她没有回家,而是开车去了城郊的晨光文具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