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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作戏(二) “晋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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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此话怎讲?”姜父上前一步道。
裴砚舟眼神轻轻扫过楚宜故作从容的姿态,云淡风轻道:“军营之中磕碰本就常事,要辨出天花粉,轻而易举。”
“那晋王殿下您说这是何物?”姜父眯了眯眸子,似在打量。
“生南星粉。”裴砚舟径直道破。
“生南星粉...”老夫人嘟囔道,“晋王殿下当真?这生南星粉老身可是听说乃是剧毒之物。莫说内服,便是肌肤触碰也会红肿溃烂。”
“姜老夫人若是不信,大可重新寻个大夫来一辨。”裴砚舟重新走到圈椅上坐下,周身笼罩着一股沉肃冷冽的气息。
姜知宁看着裴砚舟这一举动,心下不由对他改观。
前厅内,气氛又沉重起来,一边是正经大夫的论断,一边是当朝王爷的见解,众人一时不知道该相信谁。
恰在这时,韩修然突然登门问诊。
韩修然比起楚宜,在盛京城中的名声要更大,也更有威望。当初圣上一度让他入朝为官,他却婉言拒绝,淡泊名利,不愿混迹官场。
楚宜一见韩修然,就深知今日回不了头了,唯有调换药包才是破解之法。
“韩大夫,您怎么来了?”姜父正要遣人去请他。
“是女儿将韩大夫请来的。”姜知宁主动回话,“今日本想请韩大夫登门为女儿问诊,没曾想会发生这事。”
“韩大夫,既然来了,快来辨一辨这药粉到底是何物?”姜父招了招手。
韩修然快步上前,只不过轻轻嗅了嗅,便笃定道:“这是生南星粉。”
林芷瑶绞着帕子,相继有人证明楚宜的判断是错误的,一时她的脸色也不好看,悄悄给楚宜递了个眼色。
楚宜拱手,忐忑道:“姜大人,天花粉和生南星粉形貌相近,可否容在下再细辨一番?”
“请便。”姜父无所谓道。
楚宜拿起黄麻纸药粉,但他心知里面究竟是何物,只用余光不停扫着周围,见所有人眼神都在自己身上,他只能终止调换药包的想法。
“乍一看是天花粉,如今细细辨来,确实是生南星粉。”
莲心跪在地上,听到这话彻底瘫软,林姑娘和楚大夫这是要放弃她的意思。
“楚大夫这次可要瞧仔细了。”姜父不悦道,哪里来的庸医,连晋王殿下一眼便能识得那是生南星粉,他还要辨别几次。
“姜大人,方才是在下一时粗心,如今已细细辨别。”楚宜垂眸歉声道。
“好了,既然已经辨认出此药粉是何物,二位大夫请回吧,后续乃是府内琐事,就不劳二位费心了。”姜父吩咐道。
“慢着。”姜知宁抬手阻拦,语气恳求,“父亲,女儿还请求辨认之前涂抹的药膏是否被加了其他药物。”
姜父沉思片刻,挥手示意让人取来。
姜知宁朝金玉微微颔首,金玉疾步跑出了前厅。
林芷瑶心不在焉,不知在谋算着什么。
不多时,金玉将药膏取来,韩修然早已帮姜知宁辨认过,而楚宜本就知里面加了什么。
两人都只是过了过场,便异口同声说出了“生地黄粉”的名字。
姜知宁轻嗤,是该收尾的时候了。
“莲心,我自问待你不薄,你为何这般对我?”姜知宁做出伤心的模样。
莲心一句话不说,就是不停掉眼泪。
“莲心,快说呀,你为什么要害姐姐?”林芷瑶用手帕轻轻点了点,眼神里闪过一抹狠戾。
“生地黄粉,生南星粉,这两味药粉都不便宜,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老夫人见惯了后院争斗,一眼看透了其中端倪。
“没有谁,都是我自己做的,是我嫉妒小姐,才会在她的药中下药。”莲心含泪道,她母亲病重,还需要在回春堂抓药,她不能将林芷瑶供出,否则楚大夫将会停止对母亲的医治。
“那你买药的银钱从何而来?”沈氏这时才开口问道。
“是我偷了小姐的首饰换来的。”莲心流出一行悔恨的泪水。
“管家,将人带下去发落。”姜父冷声吩咐,又对着太子殿下和晋王拱了拱手,“太子殿下、晋王爷,见笑了。”
太子后面一直没有出声,他只是在深思,向来温婉大气的姜知宁何时这般小家子气了,也在想她身为嫡女,怎么自己院子的下人都管教不好。
不知不觉间,他望着姜知宁的目光,已然没了往日的兴致,他突然后悔那日没有将错就错,听从父皇的将她抬个良妾。
甚觉乏味,太子起身回宫。
韩修然和楚宜也相继离开。
裴砚舟也没有再继续待下去的理由,也缓缓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林芷瑶也跟着起身,微微施了一礼:“晋王殿下,您还记得家父吗?家父是定远大将军。”
裴砚舟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声音淡淡:“嗯。”
林芷瑶因为方才之事导致的阴霾消散,雀跃起来。
她唇角轻扬:“殿下还记得真是太好了,昔日家父随您一起征战,常提起到您,说您杀伐果断,智勇双全。”
“本王没记错的话,定远将军并未和本王一同上过战场。”裴砚舟略一沉吟道。
林芷瑶原想借沙场旧事拉近距离,却没想父亲压根没和晋王一同上过战场。
她笑意僵住,父亲曾是晋王麾下旧部,于情于理,都应与她更亲近才对,怎会方才为姜知宁出头?
姜父漠然扫了林芷瑶一眼,沈氏立即上前将她拉到一旁。
晋王殿下潇洒转身离去。
今日发生这事,姜父颇为不满,在只剩府中人后,厉声开口:“知宁,你身为嫡女,应率先管好自己手中的人,不若日后如何掌家,如何立好规矩?”
“知道了父亲。”姜知宁轻声应道。
“宁丫头,经此一举,你应提高管束之心,切莫再这般疏于防备遭人算计。”老夫人和声教诲,“你院子少了个人,我再从身边给你拨一个。”
林芷瑶闻声,又来了主意:“祖母,不如从我院里选一个给姐姐?我院里人手充足,再说了我也不适应那么多人伺候,姐姐自幼娇养,不能少了人才是。”
“你倒是个会考虑的。”老夫人赞声道。
“从我院子里选吧。”沈氏这时站了出来,“母亲先前就从你院里给了知宁一个人,瑶瑶身子不好院子里也离不了人,就从我院里拨吧。”
“也好。”老夫人鲜少同意沈氏的做法。
林芷瑶算盘落空,屡次在姜知宁手中吃瘪,不由怀疑起到底是她开了智还是自己近来气运太差?
自从林芷瑶落水后,她每一次的谋划就没成功过。
姜知宁成功拔掉林芷瑶安插在院子里的眼线,心情大好,不管莲心出于何目的才会背叛她,她都不会觉得她可怜,害人终害己。
暮色沉落,姜知宁梳洗过后便卧于榻上,今日她沐浴特意加了安神的合欢花,笃定今夜必定能睡个好觉。
谁知,等她入眠之后,噩梦又缠了上来。她这次梦到了太子和林芷瑶一起算计她,试图让人毁了她的清白。
她死死抓住胸口,不让对方得逞。
姜知宁绝望极了,这时画面突然闪过裴砚舟那张举世无双的脸庞,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惊醒后的姜知宁手心还攥着衣领,浑身上下出了一层薄汗,许是近期天气回暖的原因,她盖得锦被有些厚了。
她回想着几次梦中的情景,每次危机时刻都有一个男子出现,独有这次她看清了对方的面容,那人就是晋王,裴砚舟。
梦中的指引仿佛在提醒她,唯有得裴砚舟的庇护,她才能度过这个大劫。
可晋王此人口舌刻薄,十分不好相与,她到底该怎么办?
姜知宁一连几日都足不出户,一门心思研究如何才能搭上晋王。可在这时,她却遇上了比这还棘手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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