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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阴错阳差是哪般 ...


  •   多久之前呢?好像已经记不清了。
      只记得那时的自己,曝露了自己的身份.
      或者,更准确的说是被麒英看破身份了。
      那时的麒英,似乎只能去感觉他,连看他一眼都觉得会被他那摄人的气势给看穿了灵魂。
      无怪乎,即使曾经在王的面前得到如此信任的自己,也在那么短短的时间内,暴露,失败。
      狮戎闭上了眼睛,眼前仿佛又出现了那黑色的野兽般的影子。

      “你说吧。是谁?为了什么?”
      狮戎没有回答,头一直低着。
      “难道就不怕灰飞烟灭吗?”
      他对面的麒英仿佛冥王一般审判着,左手指尖不知何时出现的白光,使团团围住狮戎的白虎兽发出了惊天的吼声。
      狮戎全身打了一个激灵,但是仍然低着头。
      虽然事实摆在眼前,但是他仍然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出现的纰漏,哪里让麒英看出了破绽。不行,他还是要最后搏一搏,赌他最后的砝码。
      “宫主,我还是那一句,没做过的事,没什么可招。”
      狮戎低着头,所以他没发现麒英眼中的复杂,只能听见他冰冷的声音,仿佛地狱的语气。
      “那么,你就消失吧,和你的秘密一起。”
      然后就是周围呼呼的空气流动的声音,不用想也知道,白虎兽的利爪正在磨动着。有多少犯戒的魔族族人丧命于之,而且死状的惨烈都是他亲眼所目睹过的。
      第一次,他感觉到了恐惧,感觉到了灰飞烟灭所具有的意义。
      猛地,他大声叫道,
      “不是我,不是我,为什么宫主认定是我……”
      没有人理睬他,只有白虎的喘气声越走越近。
      已经无法再思考是招,还是不招了,脑海中只有过往的种种。
      凡人死的时候就是这样吧,我怎么也会是这样?狮戎闭上了眼睛,想象最后时刻的来临。

      突然,一个女子的声音打断了这一切。
      “怎么,原来白虎的家法是这样的啊!”
      虽然,这样的插入与当时的情况显得那样的奇怪与突兀,但是对于狮戎来说却仿佛是仙界的乐音。
      他抬起头,跃入眼帘的是一个红衣女子,秀丽的眉宇,笃定的神情,双手交叉在胸前,仿佛是在管教徒弟一般。
      白光暂灭,麒英嘴角牵起一丝诡异的笑,
      “师父真是越来越信任你们了,密道口竟然开到了擒王殿……”
      “你也不是每次都会改……”
      他们一人一句,狮戎似乎都没有听见,眼前只有那红衣似火的姑娘,仿佛着了魔一般。
      为什么,她也是魔族的人吗?
      虽然只有侧脸,但是,他就那样痴痴的盯着。
      红衣姑娘也感受到了这不寻常的目光,侧过头,看到了狮戎。
      “麒英,你们魔族的人都是这样没有礼貌的吗?”
      麒英瞥了一眼狮戎,眯起眼睛,却没有作声。
      狮戎赶紧低下头。
      “那样没有礼貌的家伙为什么不赶出去呢?”
      红衣姑娘紧接着的一句话又让狮戎大惊,她是来救他的吗?
      “哦~~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就是赶出去之前的仪式?赶出去就赶出去,为什么还要让他粉身碎骨的,是不是残忍了一点……”
      “羽薇宫主,”麒英起身,褐色的披衣被风吹起,也吹起了他一身的霸气,“你今天匆匆从密道潜进来,就是为了替这个你觉得没有礼貌的家伙说话的吗?”
      “噢——当然不是,”羽薇一扬手,“我是来送这个的。”
      她的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柄短剑,羽毛的形状,泛着银白色的光和冷。
      再回头看麒英,他的神色已完全变了一个样。是一种更加危险的神情。
      “给我。”
      “我特地来送,当然会给你,只不过……我不喜欢这样的情况下送东西,除非——你放了他……”羽薇指向了狮戎。
      “如果我不放呢?”
      “嗯~~~对,凭你白虎一方头一把交椅的本事,当然能够从小女子我的手中把这个给夺过去,最多不过会费点力气,再加上让你的师父不高兴而已……”
      “好了,我知道了。”
      狮戎完全不明白,羽薇那样的一句话到底有什么玄妙?只知道虎宫的宫主,那不可一世的麒英,竟然就这样撤下了白虎兽——放了他!
      他呆在了那里,好像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喂,没礼貌的家伙!你还在这里等你们的宫主改变心意吗?”
      狮戎一回头,盈盈笑语的红衣女子已经没了踪影,只剩下一缕淡淡的花的清香。而麒英也不知去了何处,硕大的擒王殿就只剩下他一人。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而自那以后发生的事更是另人无法想象的离奇,白虎一方似乎并不需要他的加力,就已经走向自己灭亡的道路了。

      “唉——”一声轻叹,狮戎把思绪拉了回来,现在他的绶席上也正躺着一位红衣女子,虽然脸色苍白,但是他依然一眼就能认出来。
      她便是当年的那个她。
      那个不知如何便能闯入虎宫,闯入擒王殿,闯入他的思绪的女子。
      依旧有着那样喜欢来去无踪的性格,怎样才能留住她呢?哪怕只是一会儿。
      这样想着,所以,他在解药里面掺了无形散。
      无形散,无色,无味,无形。当然服食者也成了“无形”之人,只能瘫软在床。若是一起身,便会头晕呕吐不止,直到再次昏过去。
      羽薇当时已经算是支持的久的了,久到让他差点以为药力对妖族是无效的。
      幸好,不是那样,幸好。
      狮戎微笑着,看着羽薇熟睡的脸,有种幸福堵在胸口,让他不由自主伸出手。
      只要一次,只要能够触碰到她一次就可以了……
      “你在干什么?”身后的一个声音猝然闯了进来,打断了他的幸福,狮戎伸出去的手就僵在那儿,也没有转头去看进来的人。

      “你在干什么?”潆洄刚进来,就看到了这样的画面。她三步并两步的跑到羽薇的身边,
      “狮戎,你贵为虎宫的宫主,竟然……”潆洄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狮戎,“竟然无法解除你们本门的毒,实在太让人奇怪了……”
      说完,便扶起绶席上的羽薇,“这样的话,我想我们还是不打扰了,先告辞了。”
      狮戎似乎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眼睛却紧盯着羽薇,这样的眼神连潆洄都觉得不对劲。
      不再多说什么,抱起羽薇就向门外走去。就在要跨出去的那一刻,
      “潆洄宫主……”身后呆若木鸡的人却忽然发话。
      “什么?”
      “你们不再想要知道麒英的下落了吗?”
      “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继续呆下去也没用了。我们会回去从长计议的,宫主就不必多费心了。”
      “还有,”狮戎转过身,“你就一定有把握能够清除羽薇宫主身上的毒?”
      “我……”这也是这几天一直困扰着潆洄的问题。以她的幻术功底可以明显地感觉到白虎这几天的结界在增强,也就是说,他们是有意要困住她和羽薇。要不是羽薇的毒,她早就要拖着她走了。
      但是刚刚看到的狮戎那奇怪的眼神,让她下定决心一定要马上就走。虽然她也不明白那代表着什么,可她的直觉告诉她,再不走也许就真的走不了了。
      “虽然我也没有十成的把握,但是相信青龙一方是一定不会让花宫的宫主有事的。好了,我们就此告辞。”
      说完,便转身要施展腾云咒。
      “没有人可以带走她……”狮戎的声音突然变得仿佛有种让人不寒而栗的阴沉。
      “什么?你说什么?”只见潆洄还没说完,身形便一僵,接着缓缓地倒了下去。

      “没有人可以再带走她,从我身边,”狮戎缓缓地走向倒在地上的两个人,“你也不行,潆洄宫主。”
      他再次伸出手,缓缓地从潆洄的怀中拖出羽薇,但是脖子上的冰凉却让他停了下来。
      “你似乎高估自己了!”正是潆洄使着自己的冰凌咒抵住狮戎。
      “你怎么会……”狮戎的脸上讶异多过惶恐。
      “怎么会没中毒?”潆洄一瞥嘴角,“呵,床边如此近的距离才放毒?比起你的手下,你似乎是太保守了。何况,见识过你们一次施毒的伎俩已经足够我不中你们的诡计了。没错,我的确佩服你们白虎施毒毒性的厉害,不过,似乎你们也太低估青龙宫主的本事了。怎么,真的以为我们就只是一介女流吗?”
      言语间,潆洄已经夺回狮戎手中的羽薇。另一只手的蓝光乍强,直抵狮戎的命门。
      “不过,也要谢谢你给我一次安全出宫的机会。走,带我们离开虎宫。”
      “怎么,能进来却出不去吗?”
      “哼,你们的结界设得那么天衣无缝,羽薇又无法告诉我密道的入口,我当然没办法脱身。不过现在有了你就不用烦了。还不快走,难不成像要尝尝青龙咒的……”
      说到这里,潆洄突然不可置信的看着手中的蓝光。它竟然不知何时变得暗淡无光,忽明忽灭。怎么,难道自己的功力恢复的还不够?
      狮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但马上明白了过来。
      “好像,你也低估了白虎结界的能力。”
      “什么?”
      “它不单只是出入的屏障,也是异型功力的制约屏障。”狮戎不再迟疑,说话的同时,左手一杨,潆洄顿觉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随即手中一空。
      “羽薇!”
      “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到完全康复为止。”
      “你这卑鄙小人,快放开她……”
      潆洄心中一片大乱,身体中的气力却在不断的抽离,她毫无办法。只能不断的使用冰凌咒,功力却越来越微弱。直到最后感觉背后一阵酸楚,全身便再也没有感觉,直直的倒了下去。

      “你对女人还真是留手啊!”潆洄的后面出现了之前大殿上被狮戎骂下去的那个虎宫护卫“奎”。也就是他刚才给了潆洄最后一击。
      他看了狮戎怀里的羽薇一眼,
      “怎么?动了凡心了,这么快?是不是中了青龙的什么咒法了?让我看看。”说着作势要检查狮戎。
      “好了,别闹了。”
      “呦,这么快就要赶我,如果不是我,你又怎么能抱得美人归呢?”
      “我知道。但就算你不出手,我想我也能制服那个丫头。”
      “呵呵,亏你还在虎宫呆了那么长的时间,你难道真的以为虎宫的结界可以达到抑制掉青龙一方绝学的地步,嗯~~~~也许可以达到那样,不过也是要麒英宫主在的时候。”
      狮戎神色一变。
      “要不是我刚才及时赶到,结合结界的力量对那小妮子用了破功大法,怎么能让你轻易的制服她。 ”
      “好了,别再说这些没用的了,现在想想该怎么解决她吧!”
      “还能有怎么解决,既然是妨碍我们的敌人,当然是杀无赦。刚才给她的只是麻毒,只要再补上一针,保准她再也醒不了。”
      “不行!”
      “怎么,怕你怀里的女人醒来怪你?”
      “不是……只是,她也贵为青龙的一宫之主,她要有什么,青龙一方会放过我们吗?到时候不是会有更麻烦的绊脚石。”
      “呵,你说的也不无道理。那你的意思该怎么办呢?”
      狮戎抱紧身边的羽薇,
      “总之,不能让她在留在虎宫。”

      * * *

      是她在做梦,一定是的。
      一定是刚才太累了,累的睡着了,才会做这样荒唐的——噩梦。
      “说,剑佩是怎么得到的?”
      现在正有一个满脸大胡子的凶神拿着她的剑佩,哦,应该是玄武子的剑佩恶言恶语的向她逼供。而她呢,正跪在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宫殿里,四处张望她要找的人而不得。
      “这里真的已经变成守宫了吗?”
      孑草不甘心,还是想要确证一次。
      凶神见自己的“逼供”竟然换来文不对题的回答,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这丫头在神游什么?我的问题到底听懂了没有?”
      “斗,”银衣少年终于发话,“别吓着她了,她可能也只是奉命行事。这里的确不是真正的守宫,可是这里的确是你要来的地方,和,你要找的人。既然你已经来了,我也就不追究你是怎么得到师父的随身之物了,可是师父到底有何所托,你应该可以告诉我了吧!”
      “这里真是阵守峰?那么,那么我要找的人在哪儿,我怎么没看见?”
      “什么?”银衣少年失声而笑。自己是透明的吗?她难道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和谁讲话吗?
      他走下台阶,来到孑草的面前,扳过她东张西望的头,“怎么样?现在看见了吗?”
      “看见什么了?”孑草转过头,看着眼前的这张脸。
      黝黑的皮肤,黑洞洞的眼睛,正咧着嘴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这张脸怎么这么眼熟?哦,不就是带路的那个小哥嘛……不对,好像还在哪里见过,在哪里呢?
      就看到那个不知来路的女子脑袋摇来摇去的盯着自己的脸研究,眼神清澈而直接。捍御忍不住脸“腾”得烧了起来。
      “喂,我刚刚告诉过你,你已经忘了吗?我就是捍御,你要找的那个人!”
      “哦……我想起来了!”
      捍御舒了一口气,拿起桌上的杯子,正准备喝一口水,
      “你是小黑鱼!”
      “扑——”一口还没喝下去的水喷了一地,接着便不住的咳嗽。
      “你……你……说什么?”捍御的脸涨得通红。
      “对啊,对啊,一急就会脸红,小黑鱼就只会这一招啊!哇,没想到你已经当了神仙,还是一宫之主啊!”
      “你在说什么?你……你……你是不是在有意戏弄我们?”
      “啊~还会结巴呀,看来你一点都没变。我是小草啊,你不记得了吗?那时,在凡间的时候,你在书院里专门给那些男孩子出卖,然后被我留下来打扫。有一次,你可强了,一个人打扫了整间书院,连茅厕都洗得干干净净的。这些你都不记得了吗?”
      孑草还没说完,已经有护卫憋不住笑出声来。连原来那个大胡子都低下头去,不想被发觉脸上的笑意。
      捍御整个脸已经由红转绿了,“我明白了,你是有意要拖延时间!来人啊,关着她,过两天她自会合作。”
      被锁住天酉穴(使用一切功力的必需通过的穴道,但只能暂时被锁,所以捍御会说孑草在拖延时间)的孑草只能任由两名侍卫拖下去。
      “我不是为了拖延时间啊,小黑鱼,你真的不记得了吗——”真是余音绕梁三日而不去。
      待她一出去,所有人的笑都再也憋不住了。
      捍御冷着脸环视了一周,大家的笑才渐渐平息。只不过,都知道宫主是个没脾气的人,所以也没什么后怕的神情。这其中,只有一人始终没有笑。
      “虚,”捍御整了一整神情,强迫自己回到关键问题上来,“这件事你怎么看?”
      被捍御叫做虚的长胡子抬起头来,正色道,
      “霸主从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但也绝对不会被这个小丫头所迫。出现这样的情况只有两种可能,一是那小丫头的确是受霸主所托,只是不敢确定我们的身分,所以强是不肯告诉实情;但,如若这丫头不是装傻有意隐瞒自己的心思,那么只能是霸主被这丫头背后更为强大的势力给牵制住,而被她趁机夺去了信物。”
      “那么,你看会是哪一种可能?”
      “我也一时无法下定结论,宫主,”虚低头略一停顿,“不过,从宫主的表现来看,这丫头似乎耍闹着玩的成分居多。”
      此言一出,捍御刚刚恢复的脸色又红一块,白一块,“虚——你……”一向沉稳的虚长老竟然也会调侃起自己,捍御想自己刚才的表现一定实在是不堪了。

      “我拖延时间?没有啊,我说得是实话啊!你真的和小黑鱼很像啊,难道他不记得凡间的一切了?是不是怕出丑才说我在拖延时间的啊?”
      孑草在四周密闭的“房间”里,自言自语,可是突然灵光一闪,“拖延时间?对啊,可以和他胡诌来拖延时间……不行,我还要尽快知道镜悬的下落,怎么办?当初要是不贪这个便宜就好了,哎呀哎呀,孑草呀孑草,你就只会误事……”孑草懊丧地垂下头。
      “丫头,刚才不是很有精神的吗?现在怎么这副模样?”
      孑草抬起头,眼前不是别人,正是刚才被她“戏耍”的银衣少年,捍御。
      “小……算了,我不想跟你玩游戏?”
      “你承认在跟我玩游戏了吗?”
      “不是……总之,我不是在撒谎,信不信由你。”
      捍御低头沉默了一会儿,“那么——你应该还记得王大娘家拿只凶到不行的汪财吧!”
      “怎么不记得,那时我还被它咬伤过呢……你怎么知道……你?”
      “没错,我的确就是李余。不过我说你这丫头好像改变的也太大了一点!离我心中那壮实可爱的王小芠差了好多呢!”
      “原来你真的——你——你真是可恶,你怎么可以这样戏弄我?刚刚还那样说……”
      “我怎么说?我说得没错啊,就算把这个不算在内,在那一路上你可真的是在跟我玩游戏呢!”
      “谁在跟你在玩游戏,我是……是真的很慌呀……”突然之间,在绝境之中看到了希望,还碰到了自己曾经的朋友,孑草有种想哭的冲动。
      “怎么了,你,你别哭啊!我只是开玩笑的,小草……”看着越哭越凶的孑草,捍御手忙脚乱起来。
      “我……我……”孑草已经泣不成声。
      “你怎么了,我相信你就是了,不再逼问你就是了……”
      “我只想见到镜悬,镜悬——唔……”
      “你,你怎么知道师兄的名字?还这么叫他?小草你……草?莫非,你是……”
      “是什么啊?”孑草泪眼摩挲不解得望着他,看着捍御脸上变三变的表情,突然她也紧张起来,“我就是我啊,没有是什么啊?”
      “你怎么到玄境来的?莫非你也已经超生了?”
      “对……对啊,你做神仙做的快活啊,凡间早已经改朝换代,物是人非了!”
      “那,你现在在玄境的哪一方?青龙?”
      “谁说的……当……当然不是!我……我刚来到玄境,还没有门派呢!”
      捍御紧紧地盯着她好一会儿,“是这样啊。那好,我知道了。”接着,站起身来,转身便走向房门。
      “李黑鱼——”孑草在后面大喊,“那你什么时候放我走啊?”
      捍御没有回头,孑草急了,起身正要追上前去。却突然,牢房顶轰然而倒,正正砸向孑草。
      出于本能,孑草运功隐身,躲过了一劫。
      而那一边,捍御也停了下来,却仍没有回头。
      孑草显形,愤愤地跑到捍御身边,“我说,你们玄武一方的牢房都是这样的吗?”却看见捍御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怎么啦,你?”
      “小草,那么久,你也还是没变,还是一样不会撒谎。”
      “我,我没有……”
      “小草,你无法进入玄武一方,却能运用隐身术达如此境界……还……”
      “你——你在怀疑什么?”
      捍御的表情复杂而奇怪,让孑草不禁惊慌失策。
      “好了,你不用猜了!我就是青龙的三宫主,孑草。你满意了吗?”

      周围有响亮的虫鸣声,淡淡的青草香充斥着鼻周,风声一阵一阵吹醒了原本昏昏沉沉的神智。
      这是在哪里?难不成是草的卉宫?等等,她不是去了白虎了吗?
      潆洄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周身像要被撕裂了一样的剧痛。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她努力回想却只记得自己正要拿药去喂羽薇,后面似乎发生了什么,却什么都记不得了。
      一运功,还好,功力还在。只是自己为什么会莫名其妙来到此地?羽薇怎么样了?她心里不好的预感升起。
      “师父总说防备的状态不可以放松,这次真的是我们疏忽了。一定是那个狮戎。怎么办?出动了两宫宫主竟然落得如此境地,真是难以向师父交代……”
      潆洄站起身,运起回元咒,周身的疼痛似乎是消减了些,却更多了层束缚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白虎一方可以有如此高深的能力?”
      就在她愁眉不展之时,猛然听到一阵喧哗之声打破了夜空的宁静,慢慢靠近。

      “求求你们,这些都是要回去救人的,你们不能拿……”
      “你这小子,真是不识好歹,饶过你的小命,你竟然还得寸进尺了!”
      “不行,这些不只我一个人的命,还有很多人的命,你们不可以……啊——”
      “去你的——兄弟们,把他给我架好了,我让他尝尝不要命的滋味儿——”
      草宫会有这样的男人出没?
      潆洄腾云咒一起,来到了靠近那一伙人的山坡后,用她的眼力已经足够可以看得清清楚楚了。
      那里总共有5个人,其中4个膀大腰圆的,另有一个与他们相比较瘦弱的被他们中两个给架了起来,脸上虽有惧意,却似乎仍不屈服。
      四个中为首的那个头目,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在那被绑的男子面前晃悠着,
      “今天,是我们的夫人娘娘寿辰,我们不开杀戒,就只让你尝点苦头,让你知道怎么放聪明点?怎么样,还要不要追过来?”
      “如果在我身上划两刀你们就可以把包袱还我,你们就来吧!”
      “亚哈,死小子,口气不小啊!好,那就让你尝尝不知好歹的滋味!”
      说完,手上的匕首便向那男子脸上划去。.

      刀?竟然还有族人用刀?草是怎么管她的手下的。不管怎样,现在草不在,她也应该要管管。
      食指微动,另四指配合,是标准的“冰凌咒”手势。
      但是,手上却没有出现预期的蓝光。
      潆洄大惊,功力明明还在啊!怎么会……
      “啊——”男子发出惨烈的叫声。只见一刀又一刀,那男子脸上顿时多出好几条狰狞的血痕。
      “哼哼,这厮长相还算俊俏,一定是用这张脸才换来的那么多钱。我们夫人阿,生平最痛恨长相俊美的男人,这下就算帮她出了口气,顺便让你这小白脸以后不能再靠脸来害人。”
      “你们——那些……真的是要去……要去救命的,各位好汉……该出的气也出了,就……就把……包袱还给我吧……”男子虚弱却顽固地拉着那领头的衣角不放。
      那男子的血已经淌了满脸,面容也因为痛苦而扭曲着。借着月光看,格外的阴森吓人。
      那领头的一个哆嗦,急忙挣脱掉他,“你这小子!苦头吃不够吗?兄弟们,给我揍他!”

      “你们在干什么!”
      声音轻柔却严厉,一听就是个女子,不,应该说是个厉害的女子。
      这么一声竟然不禁让那班土匪想到了他们的压寨夫人。
      “不会是……”那领头的还没转头看,已经冒一身冷汗。
      那满脸是血的男子也抬头望去。奇怪的是,隔着满脸的鲜血,他竟然还能看得清楚。
      那不远山头上的确是一位白衣女子。
      身形略高,衣袂飘飘,仿佛仙人一般,不,对他来说,已经是仙人。
      白衣仙女,难道是双儿?不,不会,她还被她的父母囚禁着,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但是仙人都是长的那么美的吗?美目,雪肤……与他的双儿相比,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咦?自己怎么能看清仙人的长相?
      定睛一看,不是他的视力猛长,只是那仙女一般的人物,瞬时已经不知怎么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正是潆洄。
      那般匪徒当然也看清了不是他们的夫人娘娘,那嚣张的神情立即重现。
      “小丫头,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否则,下场就会和他一样啊——噢,不,会更惨些,哈哈……”
      他们的一阵□□,让潆洄柳眉紧皱。
      怎么最近卉宫尽是些杂七杂八的人物,上次来是这样,这次来更是离谱。
      “姑娘,你快跑,你……你不是他们的对手的……”
      潆洄瞥了一眼那个受伤的男人,满脸的血痕,喘着粗气。如果她的冰凌咒能用的话……
      “我们大哥的话,你听不懂吗?”一个一直在一边的小喽喽看是个女子,以为能随便应付,便也想在大哥面前露个脸,欺近潆洄的身边,装腔作势起来。
      “你再不滚开,小心我对你……” 小喽喽说到一半突然愣住了,盯着潆洄许久不能动弹一般。然后突然,大笑一声,没头没脑地跑了出去。
      “阿财,你上哪儿去?”另一个匪贼大喊,那个阿财却似没听到一般脚步一点没有停顿。
      “你这臭娘们对我兄弟做了什么……”另一个匪贼转而要揍潆洄的样子,谁知连潆洄的衣角都未触及,便“啊”的一声,应声倒地。
      众人上前一看,那厮虽昏了过去,嘴里却还念念有词“娘啊,今年我一定给你抱个媳妇儿回来……”
      众人大惊,还没反应过来,只见潆洄嘴微动,眼光一扫,另外两个架着瘦弱男子的大汉也纷纷倒地,就只剩下那个领头的。

      潆洄冷冷的看向他,这回他可真的是实实在在出了一身冷汗。
      “你你……你,你这个妖女,你……到底施的什么妖术?”
      “什么?妖女,妖术?你竟然这样说自己族人?”
      “什么什么……族人?你果然是妖人!我们夫人最能捉你们这种妖人了,有种的……就……就留下名号!”
      “呵!”潆洄轻轻一笑心想,夫人?草什么时候成了夫人了?又转念一想,也许这些不上流的人都是卉宫的下手训练的。
      “好,既然你们的夫人如此嚣张,那就告诉她,水宫的潆洄随时等着她。”
      什么宫?妖女的名号也是如此的怪异。随她,反正现在他就可以借着“通报名号”逃之夭夭了。
      但那领头的刚转身还没走出一步,后面鬼魅般的声音再次响起。
      “等等——”
      “你你你……你难道是怕泻露名号不成?”
      潆洄这次正眼也不想再瞧他一眼,“把手上的东西留下再走!”
      “你——”这是他出来好几天唯一的收获,就这么拱手让给那么个弱质女流实在是心有不甘。
      “怎么?”潆洄冷眼扫过那领头的,使他不禁浑身打了个哆嗦。
      看来这妖法是治不了,又避不得的,还是少惹为妙,回去让夫人娘娘亲自来对付她好了。
      “今天算便宜你了,拿去!”说完,扔下包袱,转过身,撒腿就跑开去了。
      “呵,跑得还真快。”
      潆洄走过去,拾起了包袱,很沉,一拾起来便丁零当啷的响不停。
      刚才那被打的男子,看见包袱失而复得,顿时满目放光,仿佛全身都有了气力,跌跌撞撞地跑向潆洄,接过了包袱。
      “谢谢姑娘,姑娘的大恩大德,小生真不知如何回报!”
      “这里面到底是什么宝贝?让你可以为它如此拼命?难道它比你的命还重要?”
      “比起我一个人的命,它当然更重要,因为它可以救更多人的命。”
      “真的有如此神奇之物!给我瞧瞧。”
      说罢,潆洄便要去拿那男子手中的包袱。
      男子受过一次教训,现在便由如惊弓之鸟。手立即一缩,人没站稳,便又向地上倒去。
      因为手都用来护着胸口的包袱,脸便结结实实地擦在地上。那男子立刻倒吸了一口冷气。脸上原本已经凝结的血痕,顿时又有流淌出的血迹。
      “你——你躲什么?难道你认为我也要抢你的包袱?”潆洄一跺脚。
      那男子不好意思的笑笑,“不是,只是……呃——”男子咬住下嘴唇,似乎在强忍剧痛的样子。
      潆洄心想,青龙的族人,竟然如此小伤也忍不住,真是没用的家伙,怪不得要被别的族人欺负。
      “我会帮你治好的。”潆洄心想不管怎样,也是她的族人。而且她的回元咒还是没有问题的吧!
      红色暖光乍现,包绕在两人周围,最后凝聚到那男子的脸上。
      这咒法也是羽薇带着她练就的,却不知她现在怎样了。

      片刻后,潆洄收回功力,微笑道,
      “现在知道我不是来害你的吧……”笑容却在半途止住了。
      因为她发现那男子的脸,丝毫没有复元,甚至,没有止血的迹象!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明明连对她自己的伤都有用阿!怎么会对一个小小的族人起不了一点用处!
      “姑娘,其实我不是这个意思……”
      潆洄打住他的话,又加强功力,继续试了第二次,第三次,但结果都一样。
      “姑娘,姑娘,你先等等,”轮到男子打断她了,
      “姑娘,虽然我不知道你这是在干什么,但是我知道你是好意。可我这也不是什么大伤,回头包扎一下便可。我是个郎中的学徒,也稍微懂一些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潆洄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一个人喃喃自语起来。
      突然,天空中“轰轰”作响,一到银光劈开了整个夜空。
      潆洄吓了一跳,
      “这是什么?”
      “姑娘,你不会连打雷也不知道吧?”
      “打……雷?”潆洄觉得全身都开始发抖!
      “对啊,看来马上就是一场暴雨,我们得快点赶路了。哦,对,我的脸也要快点包扎,否则真的要流血过多而死了……”
      接下去那个书生说了些什么潆洄都没听到。只是想着,打雷?下雨?
      玄境,是从来不会下雨的,就算是她的水宫也不会。
      那这里莫非是……
      看潆洄呆若木鸡,书生好心问了一句,“如果姑娘不介意,我家离此处不远,你可以先去那里避避雨。”
      “家?”潆洄回过神来,“你家在哪里?”
      “哦,就在前面不远,齐家村。”
      “齐家……村?”
      “对啊,姑娘也知道哪里吗?”
      “我不知道,那里是个什么地方?”
      “哦~那里啊,也就是个打渔为生的小渔村而已,我想姑娘也不会听说过的。不过啊,那里的人都很是很好很有善心的老实人,不会像外面的人那样的,姑娘可以放心啊……”
      潆洄脑中“轰”的一声嗡嗡作响,书生的话在她的脑中转了几转,她终于明白过来一切,包括之前的种种。
      那就是,她来到了凡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阴错阳差是哪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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