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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Are you lost? 今夏 ...


  •   时至今日我很难想起高考那些天的感受了,唯一残存些印象的,大概是对自己真的在参加高考的怀疑。

      多少个为它失眠的夜晚,无数次为它决定未来生死的焦虑,无数次幻想最坏的结果。那时候以为这就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大事了,我以为我会一直记得真正面临它的感受,可并没有,很多细节都在时间里风化消散了。

      我只是还记得考完听的第一首歌,还记得在拥挤的校门口,景翳无意识望着我方向的那一眼,我没有和她打招呼,心里默默给告别景翳的倒计时划了一笔。

      我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这个夏天,不知名草木香气拂过我面庞,心想,我终于能停下来感受眼前季节。

      以前想做的事终于摆脱了“等高考结束”的先决条件,可以着手开始了,可偏偏到了这种时候,又没有什么热情了。

      几天后的毕业典礼,在学校几乎不用的大礼堂里。我们坐在台下,各种仪式依然是有些尴尬,这次我却没有觉得不耐烦。

      可能因为这是最后一次了,可能因为这次景翳坐在我旁边。

      我借着最后一次的由头,主动问了景翳要不要一起坐,粼言都吃了一惊。

      今天过后,我和景翳之间,大概就只剩填志愿时那一次算不上再见的再见机会了。

      讲台上教导主任在说什么,我已听不太清了,我只能闻见她发端的清香,和我怦怦的心跳。

      下午要拍毕业照,中午我像高三无数次放学一样和粼言一起打包了一份米线,回到租的房子里就着综艺吃完。

      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好像我依然会在收拾完桌子以后睡一觉再起来上学。

      我瞥一眼有些凌乱的书桌,还是有些不一样了,这房子的租期还剩十几天,明天我就要开始整理东西准备搬回家了。这三年我待在这个小房间的时间比待在家里的时间要多得多,虽然每次返校都不情不愿的,到了离开的时候还是有一些舍不得。

      下午拍毕业照,我默默拉着粼言在景翳旁边站定,没有刻意和她说些什么,好像这是一种理所当然。

      我们的位置是第二排最左边,其实我有预感拍出来不会很好看,但还是笑得很灿烂,尽管心里有些苦涩。

      这场不明不白,不算喧嚣,甚至可以说悄无声息的暗恋,或许就要迎来它最普通最庸俗的结局了。

      ————

      我高考发挥的还不错,是个让我满意的分数,为志愿填报焦头烂额了几日,最后的结果也算有惊无险。录到了我的第三志愿,位于隔壁省省会的江甯医科大学,应用心理学专业。

      我把录取结果发在了朋友圈,我印象里从不看朋友圈的景翳给我点了赞,还评论了一句:“我们要去同一座城市了。”

      我有些激动,指尖微颤着点进她的对话框,问她是哪个学校,得知她考了距离我学校不到二十分钟路程的江甯师大,我感觉自己可能比她还要开心。

      尽管我在屏幕这边笑烂了脸,发给她的消息也只是克制地打了两个感叹号。

      粼言的结果比我还要理想些,她要到邶城学她心心念念的法学了,这个夏天总归是没有被辜负。

      家里计划为我简单办一场升学宴,我把粼言叫到家里和她一起商量了要请哪些人来。

      前半段的暑假我都在想应该用什么理由和景翳再见一面,这下有了个很好的理由,我假装漫不经心实则略有些心焦地提起景翳的名字,粼言很快捕捉到了什么,从手机屏幕面前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你打算表白吗?”

      我惊叹于她的敏锐和直接,但我其实没什么表白的心思,只是舍不得景翳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我的生活里,以前怎么说都因为她的存在,我度秒如年的时候少了些,我没法接受相识两年,到头来依然是杳无音讯的陌生人。

      不过这样矫情的小心思很难和别人解释,我又只得搪塞过去。好像关于景翳,我永远在搪塞。

      “没。就,觉得她应该来而已。”

      邀请的消息发出去以后,我捏着手机提心吊胆了一阵,也许只是一两分钟,就收到了景翳的回复。

      “我一定来。”

      我心事落定,给她发了酒店地址,而后询问她的计划。

      “嗯…家里没打算给我办,不过办了肯定要喊亲戚来,我也确实不太想应付他们。”

      前半句话让我感到失落又惋惜,三年苦痛修成正果,竟然连一个庆祝的机会都没有吗。景翳补充的理由也单薄到心酸的程度,总让人想到她落寞的影子。

      我给景翳的时间早了一个多小时,她收到消息似乎有点疑惑,“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一阵又消失,发过来的消息却只有短短两个字。

      长大以后,我很难再体验到小时候过年前的兴奋和喜悦了。而我现在却像十几年前守着过年的新衣服那样守着我明天要穿的裙子,我和粼言走街串巷挑了很久,当时已经逛到很累很累了,抱着再看最后一家,如果再挑不到合适的便妥协将就买下另一条平平无奇的裙子的想法走进店里,看到它的一瞬间我浮躁的心缓缓静了下来,或许我要找的,就是这条裙子。

      我简单上身试了一下,没等店员做过多介绍就把它打包带回了家,仅剩的几天里我总是不停地幻想景翳看到这条裙子的反应。

      一如现在。

      于是我想着想着,失眠了。

      凌晨三点,我想着多少睡一会吧,不然起来眼睛一定肿的不成样子。

      七点,闹铃响了第一声我就睁开了眼,好像很多雀跃的事都要以睡眠为代价。

      起床洗漱,眼睛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肿,我从冰箱里取出一瓶冰水敷着眼睛。水肿消退以后我敷了个面膜,在皮肤状态终于能让我满意一点的时候化了妆。

      终于穿上心心念念的裙子又别扭起来,会不会太隆重,后来时间太紧,我没空再纠结这些,九点十分,我就坐在了酒店大厅边的沙发上,等我订的蛋糕送过来。

      九点半,蛋糕送来了,员工帮我放进了事先询问过可以借我一用的冰箱。

      我约景翳十点钟来,其实时间很充裕,我却有些焦急,恨不得把头伸到路口看景翳到了没有。

      大厅里没有时钟,我却总听见秒针移动的声音。

      不知道为什么我竟有一种心慌的感觉。

      我一边调整呼吸一边想点乱七八糟的事情来转移注意力。比如景翳今天会穿什么颜色的衣服?会不会罕见的喷一点香水?又或者化一点点淡妆?

      我心思乱到没法判断时间到底过了多久,景翳就在我出神的时候突然出现了,还是那样素净的一张脸,仔细看看好像涂了唇膏?我看到她小心翼翼地捧着一束无尽夏,在热的让人烦躁的七月穿着一件长袖衬衫,浅浅的绿,让她看起来像一个夏天。

      她缓缓走进大厅,没有问我为什么这里除了我和她一个人都没有,我也没有说话,因为今天的她,美的实在太过分。

      我把她引进包间,那束无尽夏被她妥善安置在茶几上,我才像想起了什么一样,丢下一句“你在这等我一下”就离开了。

      我锨开冰箱门,把蛋糕盒小心捧在手里,微凉的温度沁进我的手掌,走回包间,景翳坐在一边的单人沙发,没有看手机,眼神落在我捧着的蛋糕盒上。

      稳稳放好蛋糕,我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景翳。

      “恭喜上岸。”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

      “谢谢,弦微。”

      景翳嘴角掖着浅浅的笑,她接过礼盒,从那束无尽夏后面拿出一个纸袋推到我面前,眼神示意我打开看看。

      纯白色的纸袋,上面印着简约的logo,我动作小心,把里面的盒子取出来,因为是景翳送的,我连一个折痕都不想留下。

      掀开盖子时我竟然有点紧张,我实在想不到景翳会送我什么样的礼物,她这样木讷的人,会不会送一本书给我?或者是一支钢笔?又或者心有灵犀地送我一条项链?不过她今天竟然会想起买花给我哎。

      我才发现自己紧张的时候思维跳跃得可以这样快。

      纸盒里铺了白色的拉菲草,里面是一把醇黑色的卡林巴琴。

      共鸣箱空心的形状被雕刻成灵动的小鹿,我大拇指按在琴键上轻轻一拨,音色也很像一头小鹿在林间轻跃,空灵中带一点温暖的调性,景翳这个人给我的感觉也是这样。

      “谢谢,有心了。”心里喜欢的要死,面上还是假装矜持地道谢,说的话甚至有点客套的意味。

      “你喜欢就好。”景翳眉眼弯弯,像是看出了我克制的欣喜。

      “里面还有琴谱。”景翳抬起她清瘦的腕子拈起盒子里薄薄的一本册子,翻了两页递到我手里。

      她的指尖,哪怕是在火一般的盛夏也透着一丝凉。

      这本册子里大多都是一些初学者友好型的简单又经典的曲子。像什么欢乐颂呀卡农呀之类的。

      翻到中间我才看到里面夹着一张有点硬的卡片,上面的字迹有晕开的痕迹,我一眼看出是景翳亲手写的。只是很奇怪,上面只写了简谱,节拍,却没有曲子的名字和作者。

      我疑惑地扭头看向景翳。

      景翳还是那样寡言,接过我手里的卡林巴琴,弹起一首曲子来,连曲谱都没有看。

      金属琴键在她莹润的指尖下轻轻颤动,明明是欢快的节奏,却叫人听出一种悲伤来,不至于流泪,反而能扯起一个勉强的笑,就好像生活的本质就是一场悲剧,就好像这世界的底色是一种浓郁的灰。

      结尾和开头曲调一致,拖长的节奏却像一种和遗憾妥协的无奈。

      如果我更懂音乐一点,我就会知道这首曲子其实用钢琴弹会更合适,卡林巴琴的温暖淡化了一点郁结的情绪,好像此刻的骄阳变作阵雨,骤然变大的雨声中,有一个幻觉一样的声音,也许来自未来,也许来自内心,轻轻发问:“你真的没有迷失吗?”

      “这是我很喜欢的一首歌,分享给你。”

      “它的名字叫做《Are you lost》。”

      我听着这首曲子出神已久,景翳乍一开口,倒叫我不知作何回应。只胡乱地点点头,有些恍惚地接过卡林巴琴,把它和琴谱已经装回盒子里。

      待我慢慢回过神,才提醒景翳看看我给她准备的礼物。

      与景翳的卡林巴琴和一首摄人心魄的曲子相比,我送的项链就显得很普通了,简约的银质项链,上面挂一枚银杏叶,其实这样的元素并不多,我实在找不到想要的款式,就自己画了图交给店里定制,三天前才刚刚交到我手里。

      景翳摩挲着那枚小小的银杏叶,眼中的笑意更浓,把项链递到我手里,示意我帮她戴上。

      我一手捏着细细的链扣,一手拨开景翳柔顺的长发,淡淡的小苍兰香味,还带了点午后阳光的味道,而后把她的衬衫领口往下拉了拉。

      好近,近到我不敢用力呼吸,担心呼出的气会拂到她颈后的一小块皮肤。

      展开项链,我让景翳抓着她的头发,把银杏叶的位置摆正,项链从前面兜过来,扣好链扣,轻拍两下她的手示意她放开,再替她把头发理好。

      我担心蛋糕再过一会就化的不成样子了,于是没再耽搁,把蛋糕盒推到景翳面前,让她亲手解开丝带。我把刀叉和纸碟拿出来摆好,插了两根蜡烛让景翳许愿,虽然不是生日,但吃蛋糕这种事,总觉得要许个愿才算圆满。

      我订的是一个四寸的小蛋糕,说来惭愧,我并不知道景翳喜欢吃什么水果,就选了不会太出错的樱桃和蓝莓,两个人刚好能吃完,景翳生命中的大事,我希望尽我所能给她深刻,美好的回忆。

      蛋糕一分为二,我顺势问了她爱吃什么水果。

      她答:“樱桃和蓝莓。”

      我不太相信真的会这么巧。

      “你不会骗我吧?”

      “不会。”

      我看着景翳特别认真的眼神,便也说不出什么怀疑的话了。

      吃完蛋糕,收拾完了残骸,距离我的升学宴只有半个小时了,来得早的可能已经快到了,我塞给景翳一个信封,叮嘱她回了家再读。

      这封信写的其实很草率,我自己都没想好到底想要表达什么,又是像哪些被我封存起来的情书一般语无伦次,写完纠结几番还是递出去,总该留下些什么吧,不然她在我生命中存在的痕迹,也太浅薄了。

      毕竟我们只是考到了同一个城市,关系也不一定会因此变得更近吧。我承认哪怕已经毕业了,我还是犹豫着不敢靠近,这提早的一个小时,便是我的全部勇气。

      不多时粼言到了,手上拎了一个很大的的袋子,虽然我想到会是一份厚礼,但没想到她竟然准备了这么多,我接过放在茶几,告诉她随便坐就好,我得去补个妆。

      粼言却随我进了洗手间,沉默着站在我身后,我从包里取出粉饼随意地在脸上按了按,我知道粼颜看到景翳了,我也知道她肯定猜到景翳是我提前叫来的了。

      所以她开口时我一点都不惊讶:“你们…”
      我甚至知道她的欲言又止间想问什么。

      “她考了那么好的学校,家里竟然没给她办升学宴,你说是不是很过分?我就喊她提前来吃个蛋糕庆祝一下。”

      当时计划这件事的时候我也想过要不要把粼言也提前喊来,又考虑到粼言和景翳也不是很熟,怕她们俩都尴尬,于是作罢。

      我知道粼言会理解的。

      “这样啊。”

      我旋开唇釉,望向镜子里的粼言,她低着头,视线落在早就变黑的手机屏幕上,情绪不高的样子,她注意到我在看她,抬起头勉强地向我轻笑一下,就转身要出去了。

      “我到外面等你。”

      我心里一梗,突然的心慌让我呼吸困难,手却本能地拉住了粼言,唇釉掉在地上,嗑出一声轻响。

      “你不开心吗?”我尽量忽略喉间的紧绷感,尽量温和地问出这句话。

      “没有,”粼言的声音听起来哑哑的,像是憋了很多话在心里,却一句都没有说出口。

      “就是,怪怪的,我也说不上哪里怪。”

      “我就是想祝贺景翳一下啦,本来想要喊你一起的,但怕你们不熟悉会尴尬。”虽然知道粼言不会真正挂怀这件事,但不想她不开心,我还是解释了。

      “我知道,我就是…哎呀说不上来。”

      其实我能够理解,朋友之间也会有一些莫名的占有欲啦。

      “就是…我考去了这么远,以后一年能见几次都是未知数,你和…你和景翳要是在一起了把我忘了怎么办!”

      这句话像是被粼言组织过很多遍,咀嚼过很多遍,也许用了比我想象的还要多的勇气才说出口的。

      和景翳在一起吗?我不觉得这个词会有用来界定我们关系的一天。

      她说完就立马后悔了,实在是有点可爱。

      “哎呀我在说什么,我怎么说了这么肉麻的话,你…你假装没听到好了…”

      我没忍住轻笑出声,看着粼言快要皱在一起的脸,笑意更甚了些。要是她知道我刚刚竟然觉得她有点可爱,她一定会大叫着说好恶心好肉麻吧。

      “不会忘记你的。”我认真地说。

      我们一起度过那么多艰难的时光,怎么会被三个小时就能跨过的距离打败。我相信这份友谊,相信粼言,也相信我自己。

      粼言想要的好像就是这么一句话,她倏然平静了下来,就像从没有犹豫纠结过一样,她从包里取出一支唇釉,旋开后递给我。

      “先用我的吧。”

      我接过,转向镜子,把残留的唇釉擦去,涂上这一支,连色号都没看,意料之中的很适合我,粼言的眼光一向很好。

      她俯身替我捡起了那只唇釉,看了一圈没看到什么明显瑕疵,就顺手塞进了我的包里。

      抬眼看了看镜子里的我,脸上写满了对自己眼光的肯定。

      “我就知道这个颜色会很适合你,我给你也买了一只,装在礼物盒里了,你回去拆。”

      “好。”

      我把唇釉还给粼言,和她一起走出洗手间,景翳还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手机都不拿出来看一眼。

      粼言在沙发边寻了个位置坐下,我折到景翳面前,问她会不会觉得有点无聊。

      “不会,你忙你的。”

      我点点头,站在包间门口迎接到来的朋友们,今天这场宴会对我来说只是借着升学的由头和我的朋友们最后再聚一下。

      这个夏天结束以后,大家各奔东西,见面的次数只会越来越少,怕她们会不自在,都没请亲戚来,爸妈打算过段时间再带上我和他们吃顿饭。

      她们带来的礼物堆满了茶几,我一一道了谢,和朋友们笑闹了一阵,让父母帮忙拍了合影,又和所有人另外拍了合照,拉着粼言坐到景翳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们聊了会天。

      有朋友带了相机来,说今天势必要给我拍出人生照片,于是我抱着景翳送的无尽夏,在闪光灯下坐的笔直。这个朋友实在是很好的摄影师,有耐心还擅长指导,一直拍到了我的眼睛被晃的有些疲劳了才停止,她给我看了底片,其中一张照片我非常喜欢,她说回去会一起打包发给我。

      “谢谢啦。”我眯着眼睛做着夸张表情,给她比了个更浮夸的爱心。

      她抱着胳膊瑟缩了两下,很嫌弃的表情。“咦,少来。”

      我们笑作一团,时间差不多了,我招呼她们随便选位置坐下,等大家都坐好了,我告诉服务生可以开始上菜了。

      这次的菜品大部分都是我挑的,完全年轻人口味,不能说能做到让所有人都喜欢,但我自认为还是能让大部分人都满意的。

      菜上的很快,大家放松地一起吃顿饭聊聊天,其乐融融的氛围让我觉得很幸福。

      原先我还担心景翳会觉得不自在,现下她坐在我边上很随性地转桌夹菜,让我觉得我原先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又觉得有点好笑,我为什么老把景翳当无法自理的小孩一样担心来担心去的。

      我歪着头问她菜的味道如何,她拈着筷子竖了个大拇指,说特别好吃。

      我们一齐笑了,我好像从没有见过景翳如此鲜活的表情,这话又说的景翳像个木头人似的。

      总的来说,这是一场宾主尽欢的宴席,因为有的朋友还没成年,我就没有准备酒水,饮料倒是准备了很多,喝的胃里咣当咣当的。

      我把朋友们送出酒店,到了要告别的时候又莫名多了很多想说的话,我们干脆坐在大厅里的沙发又聊了一阵,直到嗓子干涩的有些灼痛感,才不舍地把她们送上出租车。

      我带着一茶几的礼物有些疲惫地回到家,躺在床上反反复复地翻着朋友给我拍的的照片,其中一张不论是构图,灯光,还是我的体态表情都是恰到好处的完美,粼言在我身边肆意笑着,景翳沉静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嘴角的弧度很难察觉。我已经能想象出它打印出来被装裱在相框里的样子了。甚至想好了应该放在房间的哪个角落。

      整个夏天,充斥着自由的夜风味道和对未来喜忧参半的憧憬。

      乌云会载着遗憾在一场暴雨中消弭,雨后放晴的天空是未来最美好的样子。

      夏天总会结束,但这会是我人生中最难忘的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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